二黑桃定約完成了,本來只不過應該贏110分,折合三個Imp而已。
可是,完成了加倍的二黑桃就是完全不一樣的另一回事了。
加倍的定約如果打宕了,罰分會增加很多;如果完成了,獎分也會增加很多。
所以說,懲罰性加倍是一柄雙刃劍。
意思就是它一定會帶來很大傷害,然而傷害了誰卻是不一定的。
傷害了對方固然好,傷害了自己一方呢,又會如何?
具體算一下李亞峰、唐飛這副牌的得分,以便讓大家更明白得失。
二黑桃基本分本來是30x2=60分,再加不成局獎分50分合計110分。
加倍之後,首先基本分60要加倍,變成了120分。
變成120分,似乎沒什麽;但這副牌的加倍二黑桃定約,卻無緣無故成局了。
無局,加300分獎分;那麽,加倍二黑桃定約完成之後,定約方就得到了470分,折合十個Imp。
在記點製比賽裡,老白和李鐵如多輸了七個點;如果是複式比賽,他們會多輸350分,合八個Imp。
無論如何,這一副牌都是絕對損失慘重。
打完這副牌,老白神色很差,一言不發。
李鐵如心情其實也不好,雖然結果驗證了老白判斷錯誤,但是輸的是兩個人。
而且,關鍵時刻他未能堅持自己的看法,也讓他非常遺憾。
李亞峰與唐飛連續佔便宜,倆人關系得以迅速升溫,興高采烈地互相探討起前面一些互相關注的問題。
最後一副牌更加離奇,居然是李亞峰完成了二黑桃雙加倍的定約!
由於後面老白與李鐵如連續失利,後面的計分乾脆就停止了。
一直負責記分的老白,仿佛也忘記了自己的“任務”。
最後這副牌的叫牌流程是這樣的:李鐵如開叫一梅花,他是3325牌型的十二個大牌點。
李亞峰爭叫一黑桃,老白爭叫一無將,唐飛爭叫二黑桃。
李鐵如低限開叫,沒什麽能力再叫,就pass了。
李亞峰一看不能進局,滿足於二黑桃定約,也pass了。
老白九個點,黑桃是Axx,其實也沒有什麽可叫的;按理說也應該pass。
但是他一直心裡不平衡,接二連三的失利令他無比惱火;於是他又加倍了。
他心裡火大,不料下家唐飛也是很氣不順。
唐飛一直記著對方對他的傷害:一句你也會打橋牌嗎?
以及那不屑一顧的高傲神態,無比清晰地刻印在他腦海深處。
此際,他心裡暗道,你老白有什麽可牛的?
怎麽就那麽豪橫呢?我就算不會打橋牌,只是一個瞎湊熱鬧的;可是你這橋牌高手,表現得又怎麽樣呢?
被我們打得分都不敢認真記下去了,幾次三番地犯錯誤?
關鍵是,所有幾個錯誤根本全部單方面是你自己的,與人家鐵如一毛錢關系都沒有!
由此看來,老白過往的那些自吹自擂、諸般作態,顯得那麽滑稽可笑。
唐飛本來應該pass,看看李鐵如怎麽辦?
不過出於心裡的分外不忿,索性擺上了藍牌——再加倍!
心道,我就問問你,憑什麽加倍我們的二黑桃定約?
這個再加倍,與前面那個王亞峰叫二紅心,老白加倍,唐飛的再加倍完全不同。
那一次唐飛是在呼救,
希望李亞峰趕快逃跑;這一次則不是。 二者區別還是比較明顯的,前者王亞峰第一次叫一紅心,老白叫二方塊,唐飛就pass了。
pass也有多種情況,但是,有一個意義是基本一致的,那就是沒有能力支持同伴。
換句話說,牌力肯定弱,不然不會選擇pass。
前面說明了唐飛第一個再加倍,是呼救性質的。
本來沒有實力,在對方加倍後,感覺大事不妙,是緊急通知同伴,決不能打二紅心加倍這個定約;指示他在其他三門花色裡面選擇一個逃難的地方。
幸好李亞峰及時明白了第一次搭檔的同伴的意思,而且又恰好有三張黑桃,自然而然地首先選擇了逃叫二黑桃;正好逃離了老白精心設計的陷阱。
李鐵如感覺不能繼續加倍二黑桃定約,那當然是正確的。
老白“利欲熏心”,非要讓同伴盲目加倍,那本身就已經脫離了打橋牌的范疇。
真正的橋牌比賽,在比賽過程中,怎麽可能允許一個人對另一個人的行動橫加干涉呢?
即使莊家與明手,二者關系也不是那樣的。
明手對坐莊沒有任何責任和義務,他只不過是幫助莊家,把莊家想好要出的牌擺出來而已;坐莊從頭到尾完全是莊家一個人的事情。
接著,前面提到的唐飛的第二次再加倍, 與第一次性質完全不一樣。
我們再次回顧第二個再加倍之前的叫牌過程,李鐵如開叫一梅花,李亞峰爭叫一黑桃,老白叫一無將,唐飛叫二黑桃;之後王儒pass,王亞峰也pass,老白加倍,唐飛再加倍。
首先,老白加倍就是意義有些混亂的。
看似技術性加倍,可是同伴明明已經叫牌了,而且又表明了屬於低限叫牌。
你有九個點而且沒有什麽好叫的花色,那麽同伴十二點而且同樣沒有什麽好叫的花色,你加倍之後,他怎麽辦?
是懲罰二黑桃還是不懲罰呢?
實話實說,這個加倍本身就是很不負責的行為。
差不多就是加倍之後,別人愛怎樣就怎樣,後果如何他根本不考慮的意思。
如果是一個初學者這麽做,人們只能心裡暗自嘲笑他;可是,一個自認為高不可攀的大高手也這樣做,別人應該怎麽看待他呢?
一個理智健全的成年人,必然需要對自己的一言一行負責任。
在“二戰”剛剛結束的時候,英格蘭曾陷入食用油嚴重匱乏的危機。
於是,英格蘭開始尋找可以開墾的油料種植地,派了幾個政府官員到外面去考察。
有位官員坐飛機視察了當時英格蘭的非洲殖民地——坦噶尼喀,看到大片荒地無人開墾,心想如果用非洲的廉價勞動力把這片荒地開墾出來,種上需要的油料,一定會解決英格蘭的食用油問題。
這名官員沒有經過任何求證,就向政府打了報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