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一個帝王,都非常忌憚朝臣和邊將相勾結,這是禍亂的根源。
想不到,侯恂居然就這麽幹了!
遊擊、守備、參將、副總兵,短短五年時間,左良玉基本上一年一升遷,速度堪稱恐怖呐!
而這每一步的背後,都離不開侯恂的提攜。
崇禎皇帝這才發現,若不是張世澤提醒,他還被蒙在鼓裡。
“該死!”
崇禎皇帝恨恨地罵了一句,就想擬旨處理二人。
“陛下,他們還不能死,有用。”
張世澤見狀,急忙阻止,並且把坑侯恂的安排告訴了崇禎皇帝。
“陛下,臣相信他們一定會入彀。
如此之後,侯恂就可以找個機會處死他。至於左良玉嘛,以臣之見,可以讓他死在戰場為國捐軀。
畢竟,他怎麽也是一員悍將,還是可以發揮應有的作用。
而且,目前中原時局混亂,且渡過這一段時間再觀望。”
針對目前的時局,張世澤提出非常合理的建議。
而且,他一點也不擔心左良玉。
因為,此時的左良玉,在副總兵任上,一直與叛軍在河南相愛相殺,沒有什麽太驚天駭俗的大動作。
並且,在五省軍務總督陳奇瑜安撫失敗後,叛軍漢中突圍,聲勢浩大,左良玉的日子有些不好過。
一直要到今年年底,叛軍主力向豫東南、皖北轉移之後,左良玉才能舒緩一口氣。
在原本的歷史上,正是在這段期間,左良玉屯兵懷慶,因為和洪承疇不和,打起了自個心中的小算盤。
估計這份心思在左良玉心中是醞釀很多年了,只不過一直沒機會。
現如今他督兵一方,河南治安又是錯綜複雜,誰還有閑心思來管他左良玉在幹什麽?
在懷慶的日子,左良玉對洪承疇的命令開始陽奉陰違,他早已不是當年遼東戰場那個為了前程熱血殺敵的左良玉了。
但是,他雖說偶爾抗命不尊,左良玉還不敢撕破臉皮的乾。這個時候有曹文詔、盧象升在,一個左良玉還掀不起風浪來。
他只是把桀驁不馴的性格顯現出來,但不是那麽顯眼。
簡單說,左良玉目前的實力還不夠看。
歷史上,左良玉發跡壯大是在曹文詔死後。
失去了曹文詔,曹變蛟孤木難支,大明在一定時期失去金牌打手。
這對於左良玉來說,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在這期間,左良玉屯兵五千在吳村、瓦屋等要地,一直與叛軍在河南等地交戰。
而且相當賣力,大小戰十余場,並與他的宿敵李自成、張獻忠都交上了火,可謂仿佛變了一個人。
這是因為,左良玉需要賣力的表現,達到擴充自己的目的,並且取代曹文詔這個老上司的一切榮耀,何樂而不為呢。
所以,這也是為何在大明最後的幾年裡,左良玉能夠手握幾十萬大軍的緣由。
只不過,這幾十萬魚龍混雜的雜牌軍,戰鬥力不敢讓人恭維。
現在,張世澤有針對性的進行布局,就是要扼殺左良玉的軍閥之路。
“讓左良玉進入勇衛營,愛卿可有把握控制局勢?”
崇禎皇帝思慮一番之後,方才皺眉問道。
不得不說,他也被張世澤的計策打動了。
如今朝廷困難,能夠得到一筆銀子,
又順勢組建一營軍力,正是一舉兩得。 可是,讓左良玉在京城掌控一萬精銳,崇禎皇帝顧慮重重。
“陛下無憂,臣有把握。”
見崇禎皇帝擔心,張世澤大喜,急忙打包票說道:“左良玉雖然作為一營的主官,但臣會讓家族子弟吳承鋒擔任副將牽製他。
更何況,左良玉初到京城,根基不穩,必然翻不起什麽波浪。”
張世澤此舉,可以說有點陰謀的味道,崇禎皇帝作為帝王,沒辦法回答。
不過,他不回答,顯然就是默許了。
溫體仁見君臣之間如此默契,不禁歎服!
同時,也提醒自己。
他對付政敵,向來都是偷偷摸摸,從來都沒有和陛下明言。
所以,再出手對付政敵的時候,他經常要找一些理由,製造不在場或者不知情的情況。
也因此,他時時刻刻如履薄冰,擔心那天露餡了。
而張世澤光明正大做在陛下眼前,找到證據得到陛下的支持,無疑比他穩妥高明多了。
最主要的是,安全。
“溫學士,後續清除侯恂之事,卻是要勞煩你了。”
當著崇禎皇帝的面,張世澤朝溫體仁說道。
對付文臣,張世澤的勳貴子弟身份有點不合適。
“為國除奸,義不容辭!”
溫體仁見崇禎皇帝默不作聲,立馬理會聖意,開心答道。
又一個東林大佬,即將倒在他的腳下。
這是他,最暢快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