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滑的絲綢下面,手指可以清晰的感受到,羽絨分布不是非常均勻。
雖然繡娘已經盡量努力分配,可沒有經過高溫熨燙,終究無法做到跟機器一樣。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科技絕不是一蹴而就的。
不過,瑕不掩瑜,能夠保暖就行。
不必苛求!
可以想象,這玩意一出來,對於現在的大明來說,絕對具有劃時代的意義。
它不僅僅體現在民生上,在軍事上也是有重大意義。
千百年來,如何抵禦嚴寒,戰勝嚴寒,一直是困擾華夏民族的大問題。
當然,異族也一樣。
不過,這不在張世澤的考慮范圍內。
自秦漢以降,周邊的異族就覬覦中原的富裕入侵中原,漸漸變成華夏民族的心腹大患。
然而歷代中原王朝在國家強盛的時候,縱使在軍事上可以打得他們遠遁千裡,卻始終無法把它們亡族滅種,永絕後患。
而最根本的問題就是,漢人無法在草原生存扎根,無法抵禦那惡劣的天氣。
北方邊寨,苦寒之地,絕非說說而已。
一直以來,只要越過長城,天氣就越來越冷,溫度都是零下幾十度,如何生存?
這是一個大問題。
直到在宋朝,棉花傳入中國。
之後到了大明,太祖朱元璋用強製的方法讓棉花開始漸漸推廣起來。
宋應星的《天工開物》中記載:“棉布寸土皆有”,“織機十室必有”,所以,棉花在大明才普遍種植。
只是,棉花雖然是極佳的禦寒物資,可是和羽絨相比,卻又低了一個檔次。
至少在重量方面是如此。
張世澤手裡的羽絨服約重三斤左右,而張健身上臃腫的棉袍目測應有八九斤重。
輕重代表著輕松的問題。
也就是說,穿羽絨服遠比穿棉袍更加矯捷靈敏步履輕便。
如果在戰場上,這意味著活下來的機會更大,戰鬥力也更強。
這還只是衣服上,如果換成羽絨被和棉被相比呢?
張世澤覺得二者至少相差有十斤。
這意味著什麽?
別人不知道,張世澤卻知道。
他來大明的目的不是把建奴打出去,而是打過去。
如果他率十萬大明虎賁北伐建奴,單是被服一項就將減少百萬斤的後勤壓力。
這是什麽概念?
意義重大呐!
戰爭,後勤是一項很重要的選項。
拿著輕便的羽絨服,張世澤只是隨便想想,都覺得激動不已。
“你們立刻在此建立作坊,用來生產肥皂和羽絨服。
第一期作坊的規模,肥皂作坊招募男工三百人,羽絨服作坊招募繡娘八百人。
至於工錢,在保底的基礎上,多勞多得,按件計酬。具體的你們商議一下,擬個條陳呈送上來。”
雄心萬丈的張世澤意氣風發地朝陪同他的別院主事和熊帳房吩咐道。
“八百繡娘?”別院主事訝然一聲,然後面色發苦的答道:“世子,京師恐怕很難一下子招齊?”
張世澤微微頷首,明白了他的意思。
京城百姓富庶,大家閨秀、小家碧玉都不會拋頭露面,主婦要在家操持家務,不是活不下去,出來務工的很少。
“去城外,招募來京的難民,拖家帶口有老有小的優先。”
很快,張世澤就拿出解決方案。
如今的大明,遍地災荒,四處烽火,逃難的百姓不知有多少。
作為大明的首都,京城都人滿為患了。
不過,大部分的難民,都被隔絕在京城之外,只能在京城周圍艱辛的討生活。
這些人,自然就不存在什麽拋頭露面的說法了。
而且,這也解決了部分難民生活,可謂一舉兩得,符合張世澤的初心。
“世子,這倒是可行。可就怕引起朝堂大臣們的非議。”
作為大家族的帳房,熊帳房無疑很懂政治,他小心的提議道。
“呵呵……”
張世澤冷笑兩聲,目露不屑。
非議?
恐怕他今後做的許多事情,根本不是非議了,而是直接衝突。
說起來,大明的勳貴之所以碌碌無為,也跟被文臣打壓太過有直接的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