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魅趕緊上前扶住江北寒,周將軍被殿中的血案震驚了,連忙跪下請罪。
不過兵符被搶,卻也不能隻怪他們,畢竟一直以來,江湖中人都不參與政事,如今給鬼蠱門的人佔了空子,被搶走了自然是意料之中的事。
“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七魅笑著看著江北寒,他淡藍色長袍倒是沒有一點破爛的痕跡,看起來是很輕易地找到了周將軍。
江北寒搖首,摸了摸七魅的頭髮,“沒事,我當然不會受傷。”
皇帝坐在龍椅上,還是不願意相信自己那麽疼愛的弟弟,居然會為了一個位子,而想要動手殺自己。
一眼就看出來了皇帝的想法,七魅直接就拿出了之前在南王府找到的,蕭子燁跟曲寒清勾結謀逆的證據。
“皇上請看,這些都是南王意圖謀反的罪證,如今,他的長劍都已經指向皇上你的脖頸了,你難道還要縱容他嗎!”
皇帝擅抖著手,接過了七魅遞過來的罪證,每看一張,他的心就在滴血一次,是那樣的痛。
“皇上!”
七魅剛想說什麽,就被江北寒拉了回去,他對七魅輕輕地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那麽著急的去逼迫皇帝,不然最終倒霉的人,只會是自己,而不是會蕭子燁。
七魅歎了口氣,想著,反正虎符跟虎狼之師都已經交到了皇帝的手上,周將軍和兵符也在,已經沒有什麽好擔心的了。
於是拱手,剛想準備跟皇帝辭行離開,就聽到皇帝下令吩咐道:
“歡兒聽令,速速將逆賊蕭子燁及鬼蠱門眾人逮捕歸案!”
七魅愣了一下,有些沒反應過來皇帝的意思,就聽到皇帝又繼續說道:
“將兵符拿來。”
伺候的內侍官很快就將兵符拿了上來。
皇帝接過之後,直接就遞給了七魅,又吩咐道:“歡兒,你持著朕的兵符,將剩下的逆臣全部逮捕歸案,務必將鬼蠱門給朕一鍋端了!”
七魅愣愣地接過了兵符,“是!歡兒聽令。”
鬼蠱門。
眾兵仔細地搜索著每一寸地方,但鬼蠱門已經空無一人。
七魅來到曲寒清所住的桃林,突然發現上空的景色變了。
參天的桃樹上開滿了桃花,每一朵桃花都籠著淡粉的光澤。被粉色的霞光包圍的七魅卻沒有心思欣賞如此仙境。
想到往年的桃花都是三四月開,七魅隻覺得有些疑惑。
七魅在桃林中行走,萬千桃花競相開放,香氣彌漫。
當七魅覺得茫然時,突然身子一緊,迎面吹來清冷的風讓她的精神為之一振。
“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速速出去。”七魅耳中似乎響起了一個蒼老疲憊的聲音。
難道……七魅心中思慮電閃,隱隱想似乎想到了什麽,但是一時之間又不太分明,於是試探地問道:“你是韓夫人?”
話音剛落,一股紫色的煙霧撲面而來,嗆得七魅鼻涕眼淚都快出來了,前進的步子也不由停了下來,她揮揮手將眼前氤氳的紫霧趕得散了些。
只見紫色霧氣中,一個白發蒼蒼的婦人隱約站在林子那頭。
“請問你是曲寒清的母親嗎?”七魅試探地問道。
一提起曲寒清,婦人臉上的神情頓時變了,似乎有什麽痛苦的回憶正從她的腦海中被翻起。
“此時,我兒應該已經坐上了金鑾寶殿,這天下,我終歸是奪回來了!”婦人形容枯槁,聲音邪魅。
“他已經死了。”
“什麽?!”婦人驚愕的說道。
“這是銀霜龍芝,它能治好你的病,這也算是我還他的,最後一份情誼。”七魅說道,從懷中掏出一個木盒。
“為什麽,為什麽?”韓夫人枯瘦的手掌一把抓住了七魅的脖頸,眼中滿是不可置信和絕望。
“不,他不能死!他答應過我,三年之內,要坐上金鑾寶殿,手刃那賤人的……”
然後,韓夫人未說完的話,在下一刻戛然而止。
一把劍直刺她的胸口,疼痛讓她站立不穩,但那雙枯瘦的手掌,卻依舊死死地握著七魅的脖頸。
江北寒帶重兵趕來,入眼的竟是這簾畫景,頓覺呼吸一窒,繼而急切的將七魅救了回來。
血順著劍尖滴滴答答的往下滴著,在桃園中綻放出一朵朵觸目驚心的血花。
片刻後,紫霧消散,桃花調零,只剩寒風中的枯枝,一切恢復如常。
七魅拂了拂韓夫人的發絲,幫她合上了那雙冷漠的眼。一生都被權欲所困,想必她,內心很孤寂吧?
側頭看了眼江北寒,七魅剛想說話,就聽到身邊的侍衛匯報道:
“啟稟葉姑娘,江公子,剛剛收到來報,逆臣蕭子燁已經被周將軍抓住了,正在宮裡受訓,皇上請二位速歸。”
像是想到了什麽,七魅回頭看著那侍衛,問道:“一直跟蕭子燁在一起的那位先生,是不是也一起被捕了?”
侍衛搖了搖頭,應道:“這個屬下不知。”
江北寒握著七魅的手,說道:“歡兒,為今之計,我們只有先回去長安城,才能知道你想知道的事情,難道不是嗎?”
七魅抿抿唇,點了點頭。
回長安城的路上, 他們受到了不少百姓的誇讚,說他們做得漂亮,像這種禍國殃民的亂臣賊子,就應該早點殺了。
兩人一回到長安,就直奔著皇宮而去。
正巧他們到達皇宮的時候,遇到了要不餓拖出去的唐龍。
“歡兒姑娘!歡兒姑娘!”唐龍歇斯底裡的喊著七魅。
聽到他的呼喚,七魅的腳步也不由得一頓。
她回過頭,看到那人是唐龍,遂一抬手,將一個錢袋子扔向了那為首的侍衛首領,說道:“天氣熱了,請兄弟們喝完茶水。”
“葉姑娘,還望你快些,不要讓我們難做。”說完,首領抬起手,示意那架著唐龍的侍衛松手,讓他們靠近。
走到唐龍的面前,七魅才不解的問道:“唐公子,你們武林盟在江湖裡,受盡江湖人的信任尊崇,為什麽偏偏,你們要卷入這場爭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