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聽後一臉敬佩道:“掌櫃大才,小七佩服。好一個“人有心,菜有魂”,跟掌櫃說話,可比讀千萬本書要有用呢。”
“若是悟了,腳下便是千山,若是不誤,萬水也是枉然。”
掌櫃輕輕一笑,繼而說道,“我說的那些都是理論上的東西,誰都能聽明白,但真正要做起來就有些難了。”
小七苦笑道:“掌櫃說錯了,不是有些難,是太難了。能將廚子做到這樣境界的人,必須心無旁念,一心去鑽研廚道。”
掌櫃笑了笑,沒有接話。
在場的眾人,除了小二哥還能鎮定自若的聽著掌櫃和小七的對話,其余的人都還在回味著剛才清蒸鯽魚的美味,閉上眼靜靜的體會著醬汁帶來的美妙口感。
“下面有請掌櫃上菜!”小二扯著嗓子喊到。
話音剛落,小二便端了兩個小捧盒。
蓋子一揭,濃鬱的清香頓時四散開來,眾人瞬間墮入香味的海洋,那晶瑩剔透的粥更是泛著銀色的光。
香菇擺在紫竹蒸籠中,美的像是工藝品,不帶絲毫的瑕疵。
因為蘑菇先用一層薄薄的麵粉和蛋液包裹,經過油炸後,那蛋液和蘑菇深深的鑲嵌在了一起,各味調料的混合,一時間迸發出醉人的濃香。
掌櫃指著兩個小捧盒道:“這盒內兩樣,一樣是黑椒香菇,一樣是熱騰騰的松露香菇粥。另一盒內,一樣是松油香菇,一樣是甜意絲滑的胭脂蛋絲羹。
兩份香甜搭配,油而不膩。這份清淡的,有美容養顏,永駐青春之功效,是預備給各位夫人們食用的。而另一份,則可清心養神,固精益氣,還請各位品嘗。”
眾人看到剛出油鍋的黃金香菇的時候,全部都驚呆了,那濃鬱的清香,讓他們迫不及待的打算嘗一嘗。
?眾人紛紛打起精神,拿起了筷子,夾起了盤中的各色蘑菇,輕輕的放入嘴裡,又拿湯匙舀了口粥,剛一入口,眾人情不自禁的閉上了雙眼,嘴巴微微鼓動後,同時大笑道:“好菜!簡直絕了!”
不一會兒,兩籠十八個香菇,以及泛著銀光的粥,全部都進入了眾人的肚子,眾人都意猶未盡的咂了咂嘴,美好的食物總是會讓人感到心情愉悅。
韓胖子吃的那是個滿嘴流油,一些沒嘗到的人,隻好眼巴巴的看著韓胖子,口中不斷的淌著口水。
“掌櫃的手藝真的是沒的說,這油炸香菇簡直太美味了,太合我老韓的胃口了!哈哈!”
掌櫃朝眾人一揖手道,“多謝各位厚愛,現在還請各位出價,來評判勝負吧。”
眾人七嘴八舌的催促下,幾人總算是回過神來,相互對望一眼後,說道:“油炸香菇,我出五十兩,再來一份!”
話音落下,所有人都呆住了,這人財大氣粗的讓他們一時間難以接受。
“松油香菇,我出一百兩,給我家老爺子嘗嘗鮮。”
“我出二百兩,連帶那胭脂粥。”一婦人低聲道。
場面一度混亂,驚歎聲、抬價聲混成一片。
而小七的清蒸鯽魚,目前最高價是二十兩。
相形見絀,小七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
正當小二準備宣布結果的時候,人群中突然闖入一人,白袍之下,並看不出身形。
“我出一千兩,清蒸鯽魚。”
不大的聲音在客棧之中回蕩,不斷地衝擊著眾人的耳膜。
其中一人一個沒受住,
剛喝到嘴邊的水全噴了出去,心臟一陣急跳。這些人都是瘋了吧,一道菜出一千兩銀子,都夠尋常人家吃上四十年了。敗家也不是這麽敗的,真是錢多的燒的慌。什麽是敗家子,今天總算是見識到了。 小七驚愕,?怔怔的看著面前之人。
掌櫃倒是似乎早有預料,安靜的坐在椅子之上,面色淡然如水,波瀾不驚。
這位公子,還真的是大手筆啊。”掌櫃笑了笑,不知什麽時候,那掌櫃已經來到了白袍人身旁。
白袍人從懷裡掏出一張一千兩的銀票。
掌櫃笑了笑,接過銀票,道,“小七,你就留下來,幫我打理客棧。這位公子,我先帶你去二樓,今晚我會備好酒席,好生宴請。”
小七暗暗舒了口氣,對掌櫃點了點頭,“那我先去廚房幫忙。”
在掌櫃的帶領下,白袍人來到了二樓的一個房間。
並沒有想象中的雕梁畫棟,整個房間非常整潔,只有一副水墨畫掛在牆上裝飾。
安排好一切,掌櫃便起身往門口走。
剛走了幾步,白袍之人也不知從哪裡出來,攔住了他的去路。
此時她已脫下白袍,一襲綠色輕紗裙,腰系橙色束腰帶,滿頭秀發濕漉漉的散落在肩頭。朱
唇輕抿,眉宇間飽含幽怨, 道:“公子就這麽不想見人家麽,才剛見一面,便要走了!”
掌櫃微微一愣,此刻面前的人,嬌柔中帶有一絲清雅,眉宇間英氣又不失嫵媚,舉手抬足間就能攝人心魂。
掌櫃微微苦笑,將目光轉到一旁,道:“姑娘誤會了。”
“那公子便是不討厭雪兒了!”雪兒輕笑道。
姑娘,你就別跟我開玩笑了,等會做出點什麽事我可不敢保證。”
雪兒皺了皺眉,纖手拉住掌櫃的衣袖道,“雪兒隻想跟公子做朋友,說說廚藝上的事兒。”
掌櫃笑了笑,雪兒姑娘稍安勿躁,我已經吩咐小七開始準備酒菜了。”
雪兒見掌櫃要走,又拉著他來到八仙桌前,道:“公子請坐,坐呀!”
“哎……”掌櫃歎了口氣,望著正倒酒的雪兒道,“雪兒姑娘,你要是再點上紅燭,我都以為自己來到了女兒國了。”
??“公子,這兒沒人,你就叫雪兒,大家都這麽叫我。”
雪兒將酒杯遞給掌櫃,一邊問道,“公子喜歡紅燭麽?那雪兒都點上如何?”
沒事,不用點了。”掌櫃笑了笑,伸手便去拿桌上的酒杯。
雪兒見狀,嘴唇微微上揚,又突然歎了口氣,說道:“公子如此率真,雪兒慚愧。”
語罷,雪兒伸手端起一杯酒一飲而盡。
酒多傷身,還是少喝點。”掌櫃伸手去攔。
“不妨事。不過既然公子說了,那雪兒就不喝了。”雪兒笑道,放杯的瞬間,伸手將自己的手放在掌櫃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