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季小桃今年二十剛出頭,十八歲就跟了呂錢,兩人其實相差了十歲左右,呂錢二十八歲。
跟著呂錢這兩年倒也沒乾好事,只不過,日本人駐軍上海,但凡有點良心的中國人都隱隱地有著一顆抗日的心,呂錢也不例外,大多時候,都是到日本人開的店順些東西。
季小桃在這方面還是很有天分的,沒用多長時間,這些個偷盜本事也會了七八分。
醫院的事兒,也不過是季小桃找呂錢心切,沒考慮。
總的來說,呂錢在長明醫院近乎屬於軟禁,沒什麽人知道。
呂錢自打進到醫院,就知道趙財這個身份壓根兒不好使,但還能用一陣兒,現在拋,還有點為時過早。
302病房內,時間,已經是下午了,太陽正是最熱的時候,大夏天的,烈日當照,人難免犯困,但病床上的兩人久久難以入睡。
武嘉鈺輾轉反側,猛地起身,喊著呂錢,說道:這日本人到底賣的啥藥啊!調查不調查,把我們吊在這兒是什麽意思啊!
能有啥意思,呂錢不耐煩撇了她一眼,扭頭說道:睡覺!夢裡有神仙,能幫咱!
黃廳長家的公寓裡,黃夫人在廚房包著餃子,黃廳長躺在沙發上,與李長青、莫欣聊著天。
莫欣只是應付著說了些,腦子裡一直在擔心武嘉鈺,他們會不會也被帶入醫院了。
由於當時,莫欣李長青先一步被帶走,這也導致了雙方的失聯。
回到了房間裡,李長青坐到床上,兩人商討著接下來的辦法。
上面下達的指令是鏟除趙財,這任務算是完成了,可這武嘉鈺出了事兒。莫欣滿是擔心地說道。
李長青安慰著她,輕聲說道:不要亂想了,嘉鈺有第二重身份,不會出事兒的。
那也......唉!莫欣責怪自己,罵道:我們怎麽能能相信那個家夥呢!
當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302病房內,兩人安穩地睡著,再醒來時,已經是晚上七點多了。
呂錢起來,出去撒了泡尿,這後面的日本兵跟條尾巴似的,死死地粘著他,搞得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回了房間,武嘉鈺也醒了,兩人各自坐在病床上,都不說話,搞的屋子裡一片寂靜。
過了好一會兒,呂錢先開口說道:咱們時間不多了!
你的意思是?武嘉鈺試探著問道。
哎!呂錢伸了個懶腰,送了聳肩,攤開了雙手,笑著說道:還能啥意思,我現在是沒被日本人懷疑,但這季小桃的出現,很容易聯想到我們倆!
的確,武家鈺有條不紊的分析道:日本人不調查我們,是因為我們現在還不是重點,假設這藏金真的是趙財所為,那麽,等找出來,我們下場自然不會好。
沒錯!呂錢點了點頭,笑著說道:你這腦子怎一會好使,一會不好使呢?
說正經的!武嘉鈺打斷了這個話題。
好!我繼續說,呂錢自顧自的點著頭,仰頭望著天花板,說道:我最初的打算很簡單,裝趙財,逃出去。
但你想的太簡單了。
沒錯,這個麻井俊野真不是一般人,跟人想的是特娘的不一樣啊!
吊著我們是因為?武嘉鈺對這件事一直保持疑惑。
趙財,這個身份其實沒用,但是,這個趙財在之前或許是榜上了什麽牛掰的人物,要不然,一個傀儡一般的人,隨時可以換掉的。
季小桃的父親季安誠也是商會的,
但是二者截然不同,季安誠有錢有勢,都是實的,趙財除了日本人,按理說啥都沒有,是虛的。 是,武嘉鈺附和著。
呂錢扭頭盯著武嘉鈺,壞笑著。
你別一直盯著我啊!搞得我渾身不自在,武嘉鈺手仿佛無處安放,低著頭說道。
別扯沒用的了,你跟我透個實底兒,這趙財你們到底了解多少。
沒多少,武嘉鈺低著頭說道。
放屁!沒多少,你們為啥不弄季安誠,可別告訴我他也是啥抗日大亨!
武嘉鈺抬起頭,盯著呂錢,沒有說話。
呂錢突然間還真有點不自在,抖了個激靈,支支吾吾地說道:那要真沒什麽別的信息,就算了,哈!
武嘉鈺緩緩說道:趙財,原名趙佑才,大夫人南宮美子,南宮美子的父親是日本軍的將軍南宮智,因此,趙財其實可以說很有背景。
只是,南宮美子今年回國祭奠母親......
我去,這你都知道!呂錢眼神裡充滿了複雜。
先別打斷我!武嘉鈺呵斥道。
我們曾截獲趙財發出去的一封電報,上面有提到過這個藏金任務,但不是我負責。
我們人物就是找到趙財詢問處藏金任務具體是什麽,但出了意外。
別墅事件?
對, 武嘉鈺簡潔的回答道。
呂錢點了點頭,夠了,不用說了。
夠了?武嘉鈺一臉詫異,說道:你搞什麽鬼?
我們這招偷天換日,耍的並不靈,但我們既然有著這麽厲害的背景,死就不怕了!
你想事情能不能長遠一點,這個日本人不是那麽好騙的。
有些時候未必!呂錢臉上洋溢著笑容,說道:現在的狀況,我認認真真地給你分析一遍。
然後制定對策。呂錢說道
好,武嘉鈺點了點頭。
現在我能想到的人,有這麽幾夥。
我和我的兄弟,貪財而已。
有個不知道是誰的臥底。
你加上你的同志,這個詞兒沒錯吧!呂錢笑呵呵地說道。
繼續說,武嘉鈺陷入了深深地思考當中。
日本人,警察單算,一共這麽些個,至於季小桃這娘們兒來這兒我還沒想明白。
這個線怎麽連?呂錢問道。
武嘉鈺低著頭,開始述說,日本人知道了藏金任務,要找,我們的臥底潛入醫院,也要知道藏金任務。
武嘉鈺抬起頭,看著呂錢。
呂錢猛地回過神來,啊!對,繼續說。
警察暫時不會有動靜,他們聽日本人的,日本人吊著我們倆,這個......
我們繞了很多次,到這兒,都想不明白,呂錢說道。
沒錯,到這兒,總會卡住。武嘉鈺隨著呂錢的思路走。
日本人應該是知道趙財的這個背景,所以不敢輕舉妄動。呂錢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