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固然是美好的,只是太經不起現實的摧殘,呂錢很快便從幻想中驚醒過來。
連季安誠都醒了,四個人都冷靜了下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沒個法子,季安城父女倆此刻已經是愁眉不展的了,不時地看看牆上的時鍾,時間一點點過去,接下來的審訊很快就要來了。
呂錢抓起一把桌上的葡萄,邊吃邊想,腦海中幾個思路在同時進展,像蟲子一般,爬來爬去,但又或許是因為不是一個品種的蟲子,思路的線半點沒有交纏在一起。
麻井俊野問不出話,今天晚上想必肯定要動手了,躲是躲不過去了,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想一想臥底任務和藏金任務到底是什麽,縱然是心裡想了半天,臉上的神色卻沒有半分改變,這也是呂錢厲害地方,轉向武嘉鈺,此時已經是面如死灰了,呂錢不禁嘲諷地笑了,朝她吹了吹口哨,調侃道:沒招了吧!這還得靠哥吧!
季小桃氣的鼓起了臉,大吼道:你!沒等說完,便讓呂錢給打斷了,他深吸一口氣,正打算侃侃而談,武嘉鈺卻突然將他的話攔了下來,淡淡地對著呂錢說:省省力氣吧,你沒辦法了!對吧?
你怎麽知道?呂錢雖然面容沒有改動,但眼神中很明顯的流露出詫異,驚訝,還有懷疑,武嘉鈺的話讓呂錢感覺怪怪的,沒道理啊!呂錢不禁皺了皺眉頭,只是短短的一刹那,但另外三個人都看到了,這招按理說哄騙她好使啊!本來百試百靈的啊!這怎麽突然變聰明了呢?有問題,呂錢猛然抬起頭,凝視著武嘉鈺,她臉上沒有半分表情,呆若木雞,只是直直地坐在沙發上。
呵!武嘉鈺不屑地笑了,呂錢,你給我聽好了,你是有點小聰明,但人和人是不一樣的,你還沒看明白嗎?你現在應該想的是怎麽哄騙麻井俊野,但又連臥底任務是什麽都不知道,臥底會是找藏金的嗎,這些是你想的沒錯吧,武嘉鈺轉過身子,注視著呂錢說道。
兩人互相注視著,眼神中仿佛有無限交流,但呂錢此刻心態已然開始爆炸,不禁開始感覺到了不知所措,尋思著:這娘們乍回事啊?怎麽突然變得這麽神呢?
武嘉鈺歎了口氣,眼神中充滿了失望,這個失望展露的一攬無余,不光是呂錢,就連季小桃都能一眼看出。
你想不想活,武嘉鈺壓抑著心中的怒火,此刻她的心情,糟糕極了,對於她來說,此刻仿佛就是一個教書先生跟一個土匪頭子同時被困住了,教書先生不光是要救倆人同時出去,還得保證土匪頭子的心情,去迎合著他!
我最後一次問你,別再跟我耍你的小聰明了,好嗎!我真是受夠你了,我需要你的幫助,對付這個麻井俊野,一個人不行,你懂嗎?
呂錢早已驚訝的不自覺的張大了嘴巴,似懂非懂地點著頭,順著武嘉鈺來。
我這次跟你交個實底兒,你也別跟我玩虛的,這次如果不玩真的,咱們都得死!武嘉鈺咬著牙,惡狠狠地說道,神情冷峻,眼神裡透出了一絲絲殺意。
呂錢連忙點頭,好!一口答應下來,心想:這女人太可怕了啊!前一秒豺狼,後一秒虎豹,扭頭看了看季小桃,趕忙扭過頭,抖了抖肩膀,太可怕了!
四個人湊的很近,都小聲說著,武嘉鈺將一切信息整合起來,加上呂錢的,更有驚喜,除了季安誠幾乎沒什麽用,季小桃倒是提供了一個有用的信息,那就是:“陳鶯,”陳鶯是整個上海的總接頭人,如果某一個臥底間諜之類的出現了意外,
她可以直接頂上位置,就想汽車的安全備胎,在緊急情況,可以直接施行無縫對接,對這個陳鶯,武嘉鈺還是略有耳聞的。 季安誠聽到這個名字,禁不住偷偷笑了,老臉上不禁竟然還泛起了一絲絲紅潤的光澤,呂錢聽到名字,不屑地搖了搖頭,歎了口氣,緩緩說道:嗐!我以為你會說什麽大人物呢!這個陳鶯不就是一個舞廳的舞女嘛!你居然也能聽她做事,讓你送信八成是跟這個老日本鬼子,看著季安誠一臉疑惑地樣子,刻意加了一句,就是這長明醫院的院長,和這個老色鬼肯定是有一腿!你也真是沒事兒閑的,就屁顛屁顛的跑來送信!真是的,沒個腦子!
季安誠氣的用文明棍兒敲著地板,咳嗽兩聲,再氣不過,還得靠兩人救命,不好得罪,隻得壓抑著怒氣,將女兒攔了過來。
季小桃不禁眼眶開始泛紅,眼睛裡海浪洶湧波折, 強忍著委屈,像個孩子一般,兩個手交纏在一起打轉兒,支支吾吾地說著:我還不是因為聽她說你在這兒嘛!季小桃咬著嘴唇,轉身跑進了臥室,季安誠滿眼無奈,唉聲歎氣著,深深地歎了口氣,走到另一個房間,畢竟是老江湖,對待女兒也是有一套的,這個時候勸她沒用,等不哭了,冷靜下來的時候,再去,那才有效果,畢竟自己好幾個姨太太,都是那麽哄得。
武嘉鈺盯著呂錢,人渣!
呂錢此刻正拿著一個桃子,啃了一口,笑著目送季小桃離去。
武嘉鈺沒有跟呂錢說實話,畢竟陳鶯的重要性太大,一旦暴露身份太過危險,保護同志安全才是最重要的,自己的命只能排第二。
呂錢見武嘉鈺眼神變得空洞了,狐疑地看著她,提醒了她一聲,嘿!想什麽呢你!但眼神卻還是死死地盯著武嘉鈺。
臥室裡的季小桃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嘴裡還罵著,死呂錢,臭呂錢,俯身躺著,突然想了起來,這個床是剛才武嘉鈺躺過的,還有混蛋呂錢,居然還要和她......哼!氣的季小桃連忙從床上下來,臭女人,不就是比我成熟那麽一點嘛!有那麽吸引人嗎?真是的。
此時的二樓才是最不平靜的賈鋒用余光視野瞄了麻井俊野一眼,腳步沉穩,神色絲毫沒有為之恐慌害怕,倒是更顯自然,從容地朝著推車的護士走去,還故意大聲的叫喊道:等等!
護士一聽是賈鋒的聲音,迫不及待地回頭答應,卻一眼就看到了賈鋒身後不遠處的麻井俊野,眼神中不禁流露出一絲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