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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戰桐城》第一百三十章
  李梅和許亞麗在密謀如何洗脫藍宇航高大力嫌疑之際,藍宇航和高大力已經被橫山支助帶去了憲兵隊。川島英子還未現身,橫山支助直接把他們帶去了審訊室問話。
  負責詢問他們問題的人竟然是水嶋少佐。藍宇航心想這家夥肯定是奉了川島英子的命令來審訊他們的。高大力坐在藍宇航旁邊的椅子上,兩人之間相隔不到一米遠的距離。身後便是審訊室該有的各種刑具。面前的地上放著一盆燒得通紅的炭火。火爐裡有鐵條和烙鐵。
  橫山支助道:“藍先生,高科長,坐在你們面前的是水嶋少佐,他今天代表英子小姐找你們問話。希望兩位是遵紀守法的良民。也希望兩位好好配合協助調查。不然等到英子小姐親自過問此事的時候,兩位想後悔都遲了。我的意思你們聽明白了嗎?”
  高大力道:“身正不怕影子斜,想問什麽就問,別廢話,爺最不喜歡跟廢話連篇的人打交道。”
  藍宇航盯著眼前的水嶋,冷笑一聲隻字不提。
  審訊室裡的氣氛很是緊張,雪白的點燈光照在人的臉上,感覺有些蒼白而詭異。
  水嶋手裡端著一杯茶在喝,說道:“兩位誰先說?”
  高大力道:“水嶋少佐,你這不是廢話嗎?你問都沒問,讓我們說什麽。”
  藍宇航還是沒有說話,他在靜觀其變,觀察著水嶋的反應。橫山支助盯了他們一眼,出去了。但他沒有離開,就在審訊室外面守著。除了他之外,還有幾個全副武裝的日兵在守護。
  水嶋把杯子裡茶一口氣喝光,咣當一聲把茶杯扔地上道:“兩位聽仔細了,我現在開始提問。如果兩位不願意配合,那就單個把你們擰出來審問,到時候也許就會用上刑具。所以我奉勸兩位不要抱以僥幸心理。”
  高大力道:“廢話就是多,想問什麽痛快點,別磨嘰。我最看不起磨磨唧唧的軍人。”
  水嶋意外的沒有生氣,說道:“既然高科長這麽說了,那就從你開始吧。我問你,你身高多少?”
  高大力愣道:“一米七五。”
  “年齡。職業。”
  “今年二十六歲,桐城警察局刑偵科長。”
  “家裡還有什麽人?”
  “沒有了,就老子一個人過活。”
  “昨晚上你在哪裡過的夜。”
  “我堂妹家裡過的夜。怎麽了,這有問題嗎?”
  “你堂妹是誰?”
  “高家大小姐高綺琴啊。這你知道的啊。還問,耽誤老子的時間。”
  “你和高綺琴什麽關系?”
  “堂兄妹的關系。怎麽了,水嶋少佐,你看上我堂妹了。不然這麽關心她呢。”
  “放肆,別忘了我是日本人,你是中國人,現在i你們大半個中國都被我們日本人佔領了。我們才是統治者。至少在桐城我們日本人說了算。高科長,你給我聽清楚了,昨晚上的事情如果不交代清楚,想從憲兵隊走出去就難了。想明白了嗎?”
  水嶋一臉嚴肅地盯著高大力冷笑一聲,隨後把目光轉到坐在那裡一聲不吭的藍宇航身上。
  藍宇航道:“水嶋少佐,你別光問高科長啊,他昨晚上的情況我也很清楚,要不你問我吧。我保證好好配合皇軍調查,做一個合格的良民。”
  水嶋道:“來人,把藍先生帶出去關押,讓英子小姐親自審問。”
  橫山支助聞訊走進來,帶走了藍宇航。
  高大力吃驚道:“水嶋少佐,你想幹什麽?”
  水嶋嘿嘿笑道:“不想幹什麽,就想把你們兩隔開單獨審問。高科長,你是明白人,希望你明白我的意思,最好不要狡辯。不然有你後悔的時候。”
  高大力冷笑:“水嶋少佐,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問什麽我就回答什麽,沒有拒絕調查啊。你你你去把英子小姐叫來,我有話要對他說。”
  水嶋撇嘴冷笑:“你的要求雖然不過份,可英子小姐把你交給我了。你就老老實實回答我的問題。別耍什麽花招。”
  高大了歎息道:“行,繼續提問吧。我還不信了,皇軍管制的桐城就沒有王法了。”
  水嶋道:“我再問你一遍,你和高綺琴到底什麽關系?”
  高大力憤怒道:“我已經說過了,我和高綺琴是堂兄妹的關系,不信你可以去調查。”
  “你是否喜歡過高綺琴?”
  “她已經嫁人結婚了,我喜歡不喜歡她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難道不是嗎?水嶋少佐。”
  “被岔開話題,你只需回答喜歡還是不喜歡。”
  “如果我說曾經喜歡過又能怎麽樣,沒喜歡過她又能怎麽樣?你能幫我改變這一切嗎?不能吧水嶋少佐。既然你不能幫我改變,那還問個屁。”
  高大力盯著水嶋,一臉的冷漠表情。他在想這家夥到底想把他怎麽樣呢?對他刑訊也就罷了,就能說明川島英子已經徹底不信任他了。可事實上並未如此,水嶋不像準備對他用刑的樣子。這是好事,不過他實在擔心,繼續這麽下去,搞不好會被水嶋套出什麽不該說的來。這才是最可怕的詢問方式。因為水嶋一直在繞他。
  水嶋把摔在地上的杯子撿起來,湊到眼前盯了一下道:“高科長,這個杯子在我摔地上之前還好好的,現在有了一道細小的裂縫。裂縫雖然很小很小,但已經破壞了杯子的整體美感。再說有了裂縫的杯裝不了水。如非回爐再造。可是高科長你想過沒有,回爐再造需要成本和時間還有技術。否則只會把杯子徹底毀掉。現在你和皇軍之間的關系,猶如杯子上的這道裂縫。一旦裂開就難以愈合了。除非你是真正的良民,大日本帝國的朋友,經得起查和檢驗。否則你的下場注定是悲慘的。還是實話實說吧。你到底有沒有喜歡過高綺琴?只需回答喜歡,或者不喜歡就行了。其他廢話沒必要說。”
  高大力道:“曾經喜歡過,不過現在不喜歡了。因為她不喜歡我,她嫁人結婚了。”
  “我再問你,昨晚上在什麽地方過夜。”
  “喂,水嶋少佐,需要我回答幾遍才肯放過去啊。我昨晚上在高綺琴家裡喝酒醉了,就在高府休息了。”
  “就沒出去過?”
  “沒有,一直睡到今早上我堂妹過來喊我起床吃飯。”
  “有證人嗎?”
  “有,藍宇航和小翠以及高府的家丁都是證人。”
  “我說的是昨晚上誰能證明你沒有離開過高府?”
  “這個,我一個人睡一間房,沒有人給我作證。”
  “你能保證昨晚上沒有離開過高府半步?”
  “能保證,瞎說一句五雷轟頂。”
  “行了,沒什麽問題了,在這上面簽字吧。”
  水嶋說完,從兜裡摸出一張早就準備好的詢問記錄空白紙遞到高大力面前,隨後又把印泥和鋼筆拿出來讓他簽字畫押。高大力冷眼瞅著那張空白紙,琢磨了一下在上面簽上自己的大名,再在名字上打上指模。一切妥當之後,水嶋叫來兩個日本兵帶他出去。
  從憲兵隊出來,高大力一直沒有看見藍宇航。心想藍宇航肯定被橫山支助帶去見川島英子了。看來藍宇航在川島英子心目中的位置,遠遠勝過他高大力。如此一來,高大力心裡反倒釋然了。因為他能推斷出來,川島英子對藍宇航的懷疑,遠遠勝過對他的懷疑。只可惜堂妹已經嫁給他了,不然他還是有很大機會的。說實話,小翠和李梅如果單擰出來和高綺琴比,還是有所遜色的。高綺琴才是桐城貨真價實的頭號大美人。
  但願藍宇航能活著走出憲兵隊大門,如果他出了事,高綺琴不被氣死才怪。
  “高科長,請留步。”
  忽然橫山支助從憲兵隊門口走了出來,把他叫住道。
  高大力不明白橫山支助什麽意思,回頭問:“橫山君,還有事嗎?”
  橫山支助回答:“英子小姐邀請你一起去審訊藍宇航。”
  “什麽?我沒聽明白。”高大力愣住了。
  橫山支助來到他身邊道:“英子小姐請你回去協助她審訊藍先生。”
  高大力大驚:“我不去。 ”
  “為什麽啊高科長。”橫山支助眼神犀利地盯著他問。
  高大力:“我和藍宇航屬於那種沾親帶故的關系,畢竟他是我堂妹的老公。惟親避嫌這句話,我相信橫山君應該理解。還請橫山君回去轉告英子小姐,其他事我義不容辭,唯有這件事我不能答應。還望橫山君幫我在英子小姐面前解釋清楚。”
  橫山支助冷笑道:“對不起了高科長,川島中佐的命令不能違抗,請吧。”
  高大力無可奈何,歎息一聲,轉身往憲兵隊門口走去。
  橫山支助提槍尾隨而進。沒想到川島英子已經在辦公室裡等著他了。
  高大力走進辦公室道:“英子小姐,你好。”
  川島英子道:“高科長,麻煩你了。先喝杯潤潤喉嚨,然後隨我去探視一下藍先生。”
  高大力道:“英子小姐的意思是,皇軍已經把藍宇航關押起來了?”
  川島英子一臉的微笑:“談不上關押,最多算是隔離審查而已。查清楚了他就沒事了。”
  高大力知道已經沒有了任何退路,陪以笑臉道:“遵命,英子小姐。我高某不才,但一定能協助你查清楚藍宇航的身份。他是的堂妹的丈夫,我可不希望堂妹每天晚上抱著一顆定時炸彈睡覺,多不踏實啊。”
  “你這話說到點上了,走,一起去看看藍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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