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詫異,問崔叔:“你找我?找我幹什麽?”
崔叔低著頭不敢看我,嘴裡聲音也小了許多,“其實,我是來道歉的。”
我一聽,眼睛瞪的滾圓,道歉??我沒聽錯吧?我趕忙問:“道歉?為什麽道歉?”
崔叔顯得有些不好意思,還是開口說:“之前,我做的確實不太招人待見,你知道,我當老板當習慣了,說話從來不會估計別人感受,所以,給你道個歉!”
我心裡暗想,到底是為什麽崔叔態度會轉變這麽大?如果他是誠心道歉,為什麽還要讓候佐承認錯誤才行?
我問他:“那你怎麽還和候佐吵了起來?”
崔叔有些著急,湊近了我小聲說:“唉,這個,其實我就是為了掙一個面子!我怎麽說也是一個身價…不算低的人,平時多少人巴結我我都不想理,結果來了這裡,大家都不待見我。”
“我承認我這人說話不中聽,但是大家要是質疑我,我可真不樂意,所以我才想著彌補大家,這不,想到大家應該都沒吃東西,我就帶回來了點肉,證明一下我不是大家說的那樣一點用沒有。”
我點點頭,覺得他說的似乎也合乎情理,但是總覺得還有些疑問,我便問他:“那你到底是怎麽弄來的這些肉?”
崔叔這才一拍手告訴我:“這就是我想和你說的!昨天你們數落完我,我心裡不舒服,便想去林子裡溜達溜達,沒想到剛進去沒幾步,忽然一個罩子就把我兜住了!”
“然後他們就打暈了我,等我醒來,發現自己在一個木屋子裡,面前坐著一個人,帶著那種畫著鬼臉的面罩,裝飾像是印第安人,披著一身白袍子,我心想這又是什麽打扮?還沒等我開口問,他便問我‘你願意做我的信徒嗎?’,這可把我給問懵了。”
聽到這我心裡咯噔一下!又是那個“信徒”!我沒吱聲,繼續聽他說。
他繼續說:“我心想‘信徒’又是什麽玩意?就問他成為信徒會怎麽樣,你猜他說啥?他說只要你發誓你信仰我,遵守我們的信條,我便可以給你活命的機會,並且給你足夠的食物,如果你信仰深刻,我們會滿足任何你想要的。”
“我一想,答應他信仰他又怎樣?信不信也就自己知道,我就裝了裝樣子,沒想到他真的給了我食物和水,然後他告訴我說……”
崔叔說到這停下來了,有些遲疑,我催促他說:“說什麽了?你不用有顧及。”
崔叔一咬牙,“說只要能讓你成為他的信徒,便給我想要的東西!”
我心裡疑惑,為什麽要讓我成為他們的信徒,難道他們已經知道我們的存在了?既然知道了。為什麽不把我們抓起來?反而要我自願成為信徒?
而且崔叔這麽有錢,他又想要什麽呢?我問他:“崔叔,按道理你這麽有錢,也不缺什麽吧?你不是還一直惦記著幾百萬的大合同嗎?”
崔叔這才神秘兮兮的告訴我:“幾百萬?那算個屁啊!你不知道,他有一個屋子,告訴我如果能把你帶來,裡面的東西可以隨便拿,你猜屋裡有什麽?”崔叔嘿嘿一笑,兩眼放光的說:
“滿滿一屋子,全是黃金啊!堆的和小山一樣,有這些金子,老子還天天簽個屁的合同?”
我內心震驚,能讓崔叔都心動的金子,絕對不是小數量,而且條件還如此簡單,只是讓我信仰他,如果我騙他他也不會知道,可越是誘人的條件我越發警惕,不管是日記還是那個神秘人說的話,
都讓我對那片森林充滿畏懼。 我出口試探,“他還說什麽了嗎?”崔叔搖搖頭,“沒了!”我有些懵,又問了一遍:“沒說別的了?”
崔叔這才又肯定的說:“沒別的了,後來我在哪裡休息了一晚,就拿著食物過來了。”
崔叔看我不說話,有些著急,勸說我:“哎呀,我看啊,他們就是一群迷信到了極點的傻子,我隨便說了句我信仰他,他就當真給了我這麽多吃的,你過去和他說一句,你信他,我拿到金子咱倆可以分一分,行嗎?”
說實話,我是心動了,可是理智還是告訴我這裡面肯定有坑,我又問了問崔叔:“你剛才說只要不違背他們的信條就行,那他們信條是什麽?”
崔叔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我在這麽巨大的有誘惑下還遲疑, 便告訴我:“我也不知道啊,誰知道呢?這麽多錢,你管他什麽信條呢,況且,等我們拿了錢,救援來了我們就跑路,他還能跑到咱們國家鬧事?”
我對祖國的治安沒有絲毫懷疑,可是我對還能不能活著出來抱有很大的疑問。
我問他:“那你就沒有想過,他如果騙你怎麽辦?”
崔叔一臉不屑告訴我:“不可能,你是沒見到,見到你就懂了,這就是一個愚昧至極的小部落,我隨口撒的謊他們都能當真,還一個個的叫那個帶面罩的叫神,你說可不可笑?”
“而且,他們早就知道你們在這裡了,就是不出森林把我們都抓走,只是一直告訴我什麽‘這是神的試煉’什麽的,神叨的狠,就是一群精神病!”
我有些驚訝的問:“他們都知道了?”崔叔點點頭告訴我:“肯定知道了,不然為什麽要我來說服你?你們到底幾個人人家早就知道了,還偏不過來找你們,等著你們進去找他,你說他們不是精神病是什麽?”
我心裡卻一陣驚悚,我們自以為的隱藏,在他們看來就是個笑話,人家早就知道了,只是懶得來管我們,我以為隱藏的很好,原來卻一直被人家監視著,背後一陣陣的發涼,仿佛一切都是他們安排好的路線,我們只是被推動著走的棋子而已。
我忽然想到了什麽,急忙又問崔叔:“對了,崔叔,你在哪裡有沒有看到薑叔?他也肯成為信徒了嗎?”
崔叔看著我有些疑惑,然後說:
“我以為薑哥和你們在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