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識十分的混亂,只能感受到自己被一個人裝在麻袋裡在地上拖行,頭上所受的重擊讓我惡心的想吐。
隔著麻袋我也能感受到皮膚與地面的摩擦,這正是這種火辣的感覺讓我意識到我還活著,臉上粘粘,似乎是鮮血和泥土的混合。
我不知道自己會被帶到哪,我也沒有心情思考,身上的痛楚和眩暈感讓我隻想趕快昏睡過去,即使我的意識讓連我睜開眼都做不到,可身體與地面的摩擦又讓我時刻保持著新鮮的痛覺,我就在這種半昏睡半清醒的狀態下被拖行了許久。
直到我的意識完全失去抵抗,徹底暈死了過去。再次醒來時我微微睜開了眼,昏暗的房間,木製的屋頂,頭上的眩暈感還沒有消下去。
恍惚中我仿佛看到了一個女孩,用溫熱的毛巾輕輕的擦拭著我的頭。
是韓薇嗎?……
頭上的眩暈感再次襲來,我又一次陷入了深度昏迷,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裡我和韓薇結婚了,她就坐在床上。穿著一身紅色的旗袍,頭上蓋著紅頭蓋,等著我去掀開它。
雖然她蓋著頭蓋,可是我知道,那就是韓薇,我忽然燃起一股衝動的欲望,嘶吼著撲上去。
韓薇似乎有些抗拒,我心裡不知道為什麽很難過,但自己卻又控制不住情欲,我發泄似的撕開她的衣服,然後掀起她的頭蓋,頭蓋下是一張精致的臉,畫著美豔的新娘妝。
這妝容將韓薇精致的五官表現的恰到好處,然而我卻一陣陣的心疼,因為韓薇正在眼淚婆娑的看著我,眼神中充滿了恨意,我一驚才發現自己的行為多麽無恥。
急忙說:“對不起,對不起!”話一說出來我才猛然發現,這聲音完全不是我的嗓音,我趕忙爬了起來,拿起桌上擺著貼著喜字的銅鏡。
怎麽會是崔叔的臉!!我啊的叫了出來,陌生而又熟悉的嗓音讓我猛然驚醒。
“啊!!”這次我聽出來是我自己的嗓音,自從墜機以後我就沒有做過一個正常的夢。
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坐在一張陌生的床上,眼前是剛才昏迷前看到的那個屋子,旁邊有個俏麗的身影正在幫我打濕毛巾,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大喊:“韓薇我這是在哪?”
一個陌生而又嬌滴滴的聲音回答我:“你快放手,你認錯人了!”
我這才回過神來,自己抓住的那個人並不是韓薇,而是一個看著十八九歲出頭的小姑娘,光滑的臉蛋不加任何粉飾,卻依然很出彩,她和韓薇那種秀麗的感覺不同,給人的感覺更像是鄰家小妹般的清新可人。
我看自己認錯了人還拉著人家的手一下子臊了個大紅臉,不過馬上反應過來自己不應該先考慮這個,我松開手但是依然盯緊了她,問:“你是誰?為什麽把我帶到這來?”
說出口的瞬間我就意識到,自己肯定問錯人了,一個十八九的小姑娘不可能有這麽大的力氣打暈我還一路拖過來。
她的回答果然不出我所料。這位小妹並沒有因為我的態度表現的生氣,還是用嬌嫩的聲音回答我:“噓,別說話,是崔先生托我照顧你的。”
我有些疑惑,“崔先生?是崔叔?”小妹點點頭說:“如果你說的是那個和你從外面一起來的那就是了。”
我還想問她,她卻告訴我:“有什麽事情等崔先生過來和你說吧。”說完便轉身除了房間,我剛想去追,卻發現自己的腳被鐵鏈子鎖在了床尾。
只聽見小妹說了句崔先生他醒了,
隨後崔叔便走進了屋子,賊嘻嘻的笑著說:“小天,你醒了?” 聽到崔叔的聲音我猛地一窒,這個聲音和在我受到襲擊時和做的那個夢裡的聲音一模一樣,我終於意識到崔叔已經徹底背叛了我們。
我冷冷的看著他問:“崔叔,你這是什麽意思?”
崔叔陰惻惻的看著我,反問我:“不是你說的嗎?首先要保住自己,既然交出你能贏得信任,那我為什麽不這麽做呢?”
我頭上青筋暴起,怒意直逼腦門,嘶吼著撲向崔叔,想撕開他那醜惡的嘴臉。腳上的鐵鏈卻把我絆倒在地,崔叔抬起一隻腳,踩在我的臉上,我感覺自己的臉在地上不停的揉搓,頭上纏住的傷口也再次崩開,浸透了繃帶。
我拚命的想站起身,卻又一次次的被踩到地上。屈辱感和疼痛感讓我幾乎崩潰。
崔叔踩了好一會,才喘息著做到一邊,點了支煙一邊喘氣一邊說:“別費力氣了,老實的跟我過去,說自己願意成為信徒,不然你就一輩子別想獲得自由了!”
我眼睛通紅,盯著崔叔,嘴角帶著血,崔叔被我的眼神盯的惱怒,上來對著我的臉又是一腳。
我感到鼻子一酸,鼻血混著眼淚流了下來。崔叔看到我的狼狽樣,卻更加興奮的一腳接著一腳。
不一會我邊趴在地上沒了動靜,崔叔趕忙探了探我的鼻息,才不屑的說了句:“這就暈了?沒意思,差點把你打死了,打死你了我的黃金可就沒了,嘖嘖嘖。”
崔叔吹著小曲走出房間,喊了句:“丫頭,給他收拾收拾!”那個小妹畢恭畢敬的點點頭,走進了屋,看著地上狼狽不堪的我,面色複雜的歎了口氣。
此時的海岸邊,候佐等人圍坐在飛機殘骸旁,看著韓薇掏出來的那本殘缺日記,面色複雜的沉默著。
韓薇的眼睛哭的紅紅的,還在微微的抽泣,安宇率先打破了沉寂,“要不,我進去找找天哥他們?看樣子,如果承認自己信奉他,就有活下來的機會。”
候佐低著頭,嘴裡吐出兩個字:“不行!”
韓薇點了點頭,說:“羅天和我說了,這裡面必定不是想象的那麽簡單,假如一但進去了,就徹底別想再獲得自由,自己的命也就交到那個所謂的神手裡了,我們不能那麽冒失。”
安宇眼裡紅紅的,聲音有些沙啞,
“那我們就這麽放著天哥和薑叔他們不管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