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言,狐狸不是應該吃肉嗎,我給它丟小魚為什麽不吃呢?這可是才從水產市場買得,新鮮著呢……”看到佟言出來,余三嘀咕著說。
新鮮?
小雪狐看著眼前活蹦亂跳著的小魚,心底毫無波瀾,甚至還有點想咬他。
跟著佟言這幾天,它好歹也是吃香的喝辣的,佟言吃什麽都分它一份,什麽時候吃過生的啦?
好在佟言製止了余三的胡鬧,“你別亂喂它東西,它不喜歡吃生的,別吃壞了肚子。”
小雪狐跟著點點頭,然後有些討好地看著佟言,白絨絨小尾巴一甩一甩的。
佟言一臉警惕,警告它說:“不許往我身上撲!”
小雪狐唧唧叫著,軟軟的聲音,好像是在竭力解釋著什麽,顯得可憐兮兮的。
余三幸災樂禍道:“這小東西平時跟我張牙舞爪的,威風得很,怎麽一見你就慫了?一物降一物啊。”
佟言實在受不了小雪狐那委屈的眼神,無奈道:“不是我不想抱你,實在是……掉毛太多了啊。”
他隻好朝它招手:“好吧好吧,就抱一會兒。”
小雪狐立即高興起來,嗖地朝佟言跑過去,爪子搭在了他的褲管上,然後迅速往上爬,駕輕就熟的鑽進臂彎裡躺著。
余三一臉羨慕:“我怎就沒有這待遇……”
又過了幾天,余三將破敗宗祠的地買過來,等聯合政府拆遷後,大概可以淨賺三百多萬。
佟言於是跟余三商量著放幾天假,回家探親。
余三也有此意,他們兩家是街坊,兩人從小玩到大,正巧他剛買了新車,於是便一起結伴回去。
臨出發前,佟言還做了件非常作死的事情,他想試試能不能將小雪狐裝到系統倉庫裡,結果系統差點冒黑煙崩潰,小雪狐出來後也難受得上吐下瀉。原來系統倉庫只能裝死物,不可以把活物放進去。
所幸小雪狐是個憨憨,給點好吃的立馬揭了舊帳,沒過多久就又追在佟言屁股後頭晃來晃去,像個小尾巴了。
佟言在路上給爸媽和妹妹佟錢買了些禮物,在家門口下車後,余三就往隔壁自己家去了。
佟言領著小雪狐進家,他那剛上五年級的妹妹佟錢是最開心的,對著臥室高興地喊:“哥哥回來啦!”
佟言慣妹妹,立即把妹妹抱到肩膀上,俯首甘為孺子牛。
小妹妹也不客氣,揪著佟言的耳朵當方向盤,哇哇地開火車玩,佟言也配合著在客廳裡跑,從臥室披衣服出來的爸媽看著兄妹兩人玩鬧,高興得合不攏嘴,臉色柔和得仿佛能發亮。
小雪狐杵在一旁看著,很是羨慕。
“咦,哥哥帶了小動物回來!”
妹妹佟錢終於注意到這隻小家夥,從佟言身上下來,笑嘻嘻撲過去,抱住了小雪狐。
小雪狐很本能地一炸毛,結果瞥見佟言含笑的臉,便乖乖順著佟錢的手往她身上蹭,舔著她的手心。
“哎呀——”
佟錢猛地一縮手,似乎被刺痛了。
佟言忙過來看:“怎麽了?”
小雪狐一臉無辜的眨著眼,不是我,我沒有咬誒。
剛才佟錢跟小雪狐都在佟言眼皮底下,小雪狐咬沒咬她,佟言自然清楚。
他對佟錢厲色道:“把手給我看看。”
佟父佟母也過來,關切問道:“沒事吧錢錢?”
佟錢使勁咬著嘴唇,說沒有事。
佟言問:“你的手怎麽了?”
佟錢搖頭:“沒有傷著啊。
” 佟言又問:“怎麽傷的?”
佟錢委屈道:“不是打的。”
“誰打的?”
“老師打的……”
佟言噌地伸手,把妹妹的手拿過來,只見手心紅通通的,腫了一大片,甚至有隱隱的血跡沁出。
佟父佟母臉色大變,“這什麽時候弄得呀,你這孩子怎麽不說啊,難怪中午吃飯的時候說沒胃口,手都打腫了還怎麽吃飯。”
佟言問妹妹怎麽回事兒,佟錢就哭著把事情說了一遍。
佟言面無表情的把妹妹送到父母那邊,從錢包掏出銀行卡塞給他們,聲音冷冽道:“媽,先給妹妹塗點藥,然後去醫院看醫生,花多少錢從卡裡取,密碼是我生日。老師那邊,我親自去請假。”
說完,轉身就走。
“哎,言言你去哪兒?”
佟言頭也不回:“我去討個說法。”
小雪狐見狀也要跟著走,被佟言瞪回去,他看了眼妹妹佟錢,眼神漸漸柔和下來,“囡囡,替我陪著妹妹,回來給你帶好吃的。”
佟言從屋裡出來,走到街上直接朝隔壁院吼:“余老三,我妹讓人欺負了!”
不到十秒,余三開著他新車從自己家飆出來,打開車門,“咱妹讓誰欺負了,揍他娘的去啊!”
饒水市福祿鎮一中是本地最好的小學,佟言知道妹妹佟錢的班級跟班主任,下午的課剛開始他就衝進班裡,沒找到班主任,又直奔辦公室去。
到了辦公室,一眼就看到了班主任,佟言一拳掄過去,砸得中年禿頂的男人連帶著椅子嘩啦摔在地上。
辦公室其他人想要過去阻攔,緊跟其後的余三立即抄起一張椅子,辦公室十幾斤重的椅子到他手裡就跟玩具似的,余三邪邪笑著:“都別過來啊,我哥們跟你們同事講道理呢,千萬別莽撞。”
另一頭,禿頂男人還想跟佟言辯解什麽,被佟言一拳頭打斷,“我妹是我看著長大的,她什麽性格我比你清楚多了,她那麽老實聽話的孩子,如果不是那個男生偷偷拿剪刀剪她頭髮,怎麽可能鬧起來?你自己學生被人欺負了你不管,你還拿板子打她手心,你他媽還算為人師表嗎?”
禿頂男人狡辯:“這種事,一個巴掌拍不響……”
“啪!”佟言給了他一巴掌,“響不響啊?”
啪,“響不響?”
啪,“我問你,我這一個巴掌響不響!”
鬧到最後,佟言的父親被叫來,聯邦警察也來了。
佟言一共打壞了兩張椅子,打了佟錢班主任二十多巴掌,被佟父嚴詞厲色訓斥道:“你這孩子,怎麽這麽不懂事!”
要不是看到這老家夥偷偷朝自己豎大拇指,佟言差點以為他爸叛變了。
佟父一臉‘歉意’地跟老師們道歉,唯獨沒去管那個鼻青臉腫的班主任,又跟聯邦警察解釋,說自家孩子年輕氣盛不懂事,聽說妹妹被欺負了就跟瘋了似的,聯邦警察大抵知曉了事情經過,再加上學校不想追究,讓佟言簽了個字就走了。
之後佟言和余三被佟父‘趕出去’,佟父自己留下跟校領導談,談話內容是什麽佟言不得而知,只知道沒過多久那位班主任就找到佟錢公開道了歉,那個拿剪刀惡作劇的熊學生也道了歉,再然後佟錢換了新班級,班主任是個和顏悅色的老太太……
回家路上,佟言在車上跟余三道謝:“今天的事情謝謝你了,不拉你趟這個渾水,我怕乾不過他們。”
余三氣笑:“佟言,你這把我當外人看是不是?咱倆誰跟誰啊,好得跟一人兒似的,就你妹妹是你看著長大的,我沒看過啊?要我說,今天要不是我攔著那幫人,換我動手,怎麽也得讓他十天半月下不了床!”
佟言倚在座位上,喃喃道:“記得我妹剛出生那會兒,咱倆逃課上網,當時就屬你嗷嗷拍鍵盤最響,說我完蛋了,妹妹什麽的最煩人了,會整天說我壞話、拔我網線、偷我零花錢,你當時還幫我百度怎麽把妹妹賣到山裡去。”
余三會心一笑。
佟言也眯著眼笑起來, “到現在,我妹妹沒說過我壞話,也沒拔過我網線,她是最聰明、最善良、最漂亮、最可愛的妹妹,她就像這世界寫給我的情書,充滿著美好與歡樂。”
“上初中那會兒,我生了一場大病你還記得吧,那時我被折磨得死去活來,整天人不人鬼不鬼的,屋子裡總是一股中藥味。有次我去廚房,就看到我妹妹踩著凳子,踮著腳站在灶台前,用抹布小心翼翼地提起藥蓋子,偷偷往中藥裡放紅糖。看她那鬼鬼祟祟的樣子,應該是我媽不讓她放,她看到我嚇了一跳,我就笑著問她做什麽呢,她說怕哥哥喝藥苦,加點糖就不苦啦。那個小傻瓜,分明被藥蓋子燙得快哭了,還嘴硬跟我說一點都不燙,後來我幫她吹了一下午的手。”
“上大學的時候,有段時間我一直沒回家,我妹妹就視頻問我,說哥哥你什麽時候回來呀,我每次都說快了,過陣子她又問,我還是這麽回答,其實是事情太多根本走不開。後來發現這個謊實在圓不下去了,我就騙她說等槐花開了哥哥就回家了。沒多久我就把這事兒忘得一乾二淨,直到有天我媽打電話問我,說我妹整天站槐樹底下傻看,是不是有什麽心事。我那天推了所有事情買票回家,我妹果然就在槐樹底下等著我,原來我不在家的時候,每個周末她都會到槐樹那邊傻等著。當時她看到我,立即朝我飛奔過來,小臉笑得那叫一個燦爛啊。”
“我妹是我爸媽賜予我的最好禮物,所以我發誓,絕不會讓任何人欺負我妹妹。我爸媽給了她生命,我希望我這個哥哥能給她自由和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