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是來自昆明的林峰先生。“劉毅將我介紹給了柳傑。
”你好。“柳傑友好的和我握了下手,然後說道:“你應該曾經是一名軍醫。我們先來聊聊血紅蛋白吧!這可是那些列強國家在實用醫學方面的一個重大發現啊!“說罷,柳傑抓住了我的袖子,將我拉到了他之前工作的桌子前,拿起一根針將我的手刺破了,繼而用試過收集了我流出的血液,將其放進了一升水中。
水和血混合到了一起,因為血佔水的比例不足百萬分之一,所以,此時水依舊是清澈的,看不出來其中參雜了些什麽別的東西。但是,柳傑認為雖然佔比小,但是,其中也必然會發生一些反應。於是,他攝取了幾滴血水混合物,並在其中加入了一些白色晶體。
沒過多久,奇異的事情發生了,溶液竟然變成了暗紅色,並且在玻璃瓶底出現了一些褐色的沉澱物。他看到這個現象,興奮地手舞足蹈,激動的和我們說:”這絕對是一個偉大的發現,我曾經用水做過實驗,但是事實證明那樣即麻煩,又不精準,後來,我又應用了西方的顯微鏡去查驗血球,但同樣也不是很準確。
如今,讓我發下來這種試劑,那在案件偵破中,必然會起到很大的幫助,因為,它可以與任何狀態下的血液形成反應,這樣哪怕是幹了血跡,我們也可以查出蛛絲馬跡來,這樣一來,那些罪罰便會無處遁形,得到應有的懲罰了。“因為,在這個時期科技都不夠發達,而罪犯往往會在案發的幾個月後,才會被發下,這個時候他們的身上也許會殘留一些棕色斑點。
但是,對於巡捕們來說,卻沒有什麽辦法能夠證明,到底是油漬還是血跡,現在通過柳傑發現的這種試劑,便可以很明確的證實到底是不是血跡了,以此,便可以為案件的偵破,提供行之有效的幫助。隨後,柳傑為我處理了手上的傷口,這時,我才注意到他的手上,也有著大大小小不同的傷口,甚至有的地方還有強酸腐蝕的痕跡。
這時,我真的相信了劉毅的話,這就是個瘋子啊!為了讓自己的實驗能夠達到完美的地步,他對自己下手也是夠狠的啊!進屋了這麽長時間,我們終於可以回到主題了,劉毅向柳傑表明,我想要合租的意願,柳傑聽後便對我說:”我看中了霞飛路上的一個公寓。“
既然,兩個人合租麽,自然要了解一下彼此的生活習慣,以便於看率是否適合一起住。於是,柳傑便問我:”你應該不會討厭煙草的味道吧?“”當然不了,我也是一個老煙鬼了。“接下來他又詢問了我是否討厭化學品,因為,他常常會做實驗,必須經常接觸這些東西。
最後他說了自己的一些怪癖,比如說他有時候會情緒不好,一連幾天都不和別人說話,讓我不要覺得他在生悶氣,在哪個時間段,不要去打擾他就好了,接下來他便問我,有沒有什麽特殊的習慣,畢竟,彼此了解後,才能避免日後一起生活的時候,產生不必要的矛盾。
我回答他說:”因為之前的一些傷病,我落下了神經衰弱的毛病,比較害怕吵鬧,再就是我這人比較懶,所以,起床沒有什麽固定的時間。“除此之外我又說了一些自己的小毛病,最後,他說他是個戲迷,偶爾也會吊兩嗓子,問我介不介意,我之前在滇軍的時候,也經常陪長官們去聽戲,所以,對京劇並不討厭。
於是,便對他說:”聽名角唱京劇是一種享受,但是如果是那種半吊子的就另當別論了。
“一番交談下來,我們對彼此都還算滿意,至於會不會有別的問題,就要等以後相處中在慢慢看了,我們定好第二天中午去看房子,臨走之前,我問了他為什麽知道我曾經是一名軍醫。 雖然,我手上的老繭是能證明我曾常年摸槍,但是,像劉毅這樣的青幫成員,同樣也是經常摸槍的,這並不能證明什麽,更不可能證明我是一名軍醫。但柳傑只是朝我笑了笑,並沒有說明原因。第二天,我們一起去看了房子,這個房子在霞飛路22號,有兩間臥室,和一間寬敞明亮的客廳,陳設也很講究,有兩扇大窗戶,光線非常好,從這些也可以看出房子主人,絕對是有身份的人。
既然,房子沒有任何問題,我們便交了房租,因為,在閘北那個髒亂差的地方,我實在是住夠了,所以在交完房租後,我立刻回去收拾了行李,趕忙搬進來我的新家, 柳傑是第二天搬過來的,他的行李不少,有幾大箱子,估計就是他那些做實驗的器材與書籍吧!
一切收拾妥當之後,我和他漸漸適應了,新的生活環境,柳傑這個人雖然有些怪,當卻並不難相處,雖然,見面那天他說了很多,但是,事實上他在大多數時間都是沉默寡言的。不過,他是個很有生活規律的人,每天晚上十點之前,便去睡覺了,而當我早上起床的時候,他基本上都已經吃過早飯了。
白天,就真的向劉毅所說,他不是在實驗室做實驗,就是在解剖室研究屍體,仿佛,對於他來說就沒有別的事情可做了,當然,也有的時候,他就會像他自己說的那樣,連續幾天躺在客廳的沙發上發呆,從早到晚一句話都沒有,就像在和別人生悶氣一般。
而我再到上海之後,也沒有什麽事情可做,每天漫無目的活著,不過,我的生活可並不是無趣的,因為,柳傑對於我來說,就像置身於濃霧之中,所以,這段時間,我所做的最多的一件事,便是通過種種方式,去揭開他神秘的面紗,搞清楚我的同伴究竟是一個怎樣的人。
柳傑身高八尺,但是很瘦,有著犀利的目光,你能感受到他咄咄逼人的氣勢,他天生鼻根與眉心連在一起,這樣的眉心鼻,為他增添了幾分高處不勝寒的寂寞,他的下顎突出方正,讓人覺得他行事堅定,他的手上雖然有很多傷口,但是這卻並不影響他熟練的去操作那些儀器。當然,我覺得這個人一定是留過洋或者是在南洋長大的人,不然一個土生土長的中國人,不會懂得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