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元有點懵。
“我的衣服都被你們撕爛了。”寧永歡氣道。
其實崔龐的外套她也能穿,只是她潛意識裡傾向於去搶慕元的衣服。
慕元直接把上衣一脫扔給寧永歡,讓她穿上。這時,喻思岩叫到:“呀,永歡,你腳上是不是流血了。”
寧永歡低頭一看,腳底被滑了一道長長的傷口,正在不斷的流血,踩過的泥土都已經滲紅,她看著腳上的血,全身發軟,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剛才她還沒什麽感覺,這時腳底傳來的疼痛卻那麽清晰。
寧永歡安慰自己,沒事的,不就是流血麽,沒什麽可怕的,死不了,可不能被眼前的三個家夥笑話。
結果她抬頭一看慕元,雙腿發軟怎麽也不聽使喚,差點坐倒,嘴裡發乾,甚至有點血腥味,臉上的表情怎麽也堅強不起來。
“你暈血麽?”慕元連忙扔下崔龐,扶住寧永歡。
“我……只是暈自己的血,不暈別人的。”寧永歡思維都有點混亂了。
四人回城的時候,也沒比之前三個無賴的情況好多少。
慕元背著寧永歡,自己全身青一塊紫一塊。
寧永歡更慘,右腳用自己衣服纏得像個大粽子,滿臉煞白,一點力氣也沒有,好像她才是打架的主力。
不過她整個人倒是舒服,靜靜趴在慕元背上,胳膊摟著慕元脖子,閉著眼睛一句話也不說。
喻思岩扶著崔龐,累的喘著粗氣,連聲勸到:“大龐,你真該減減肥了”。
崔龐不服氣:“是你該好好鍛煉了,你看小元哥,背著永歡一點都不喘。”
到了城裡,慕元把永歡和崔龐都安排妥當後才回家。
慕陽感到奇怪:“怎麽今天回來這麽早。”
慕元說了學院著火的事情,然後又說起在河邊發生的打鬥,說完脫下衣褲,讓姐姐給塗藥,只見他全身青一塊紫一塊。
慕陽看了看,說道:“都是皮外傷,一點都不重,憑你的體質過兩天就好了,塗藥也是浪費。”
慕元回到屋子裡,獨自一人,安靜的有些無聊,這才想起來,神己還被靈氣壓著睡覺呢。
慕元把靈氣調走,不一會兒,神己慢慢醒轉過來,下意識的伸了個懶腰,好像很舒服。
神己晃了晃頭,撇嘴說道:“主人叫醒我,看來又有我的用武之地了。”
慕元想了想,點頭說道:“居然被你猜中了。”
神己接著小心問道:“早上,主人是對我生氣了麽?對我……”
“我其實沒用全力,很疼麽?”慕元明知故問。
“呃,剛剛好。”神己又用委屈的語調說道:“其實我只是想給主人收幾個助手。不過,可不是要偷懶,我現在只是一個小魂魄,無法現身幫忙,心裡著急,所以才出此下策。”
“這些都過去了。我現在要練銷魂奪魄,你在旁邊給我護持。”
“是的,主人。”神己連連點頭,面色嚴肅。
跟之前一樣,慕元練一會兒就會沉浸在攝心之術中,每次都會被神己及時叫停。
斷斷續續的練到晚上,慕元倒是把全部十八段都熟悉了一遍,雖然仍沒有成功施放幻術,但是感知已經有了很大提升。
衝完澡後,慕元躺在床上,累的連根手指都不想動了。
很快,慕元就進入夢鄉,他發現自己回到了那個夢境通道。
“又是這樣的夢境。”慕元警覺,
好在他只是淺睡,立刻夢中醒了過來。 醒來的慕元發現自己腦中好像有什麽東西在輕飄飄的流動,並且最終匯聚到一點。只要自己閉著眼睛,腦海裡就會展現出夢境中的畫面。
他看向泥丸宮,發現一直對自己畢恭畢敬的神己此時跪坐在那裡,左手高舉過頭頂,拇指和中指掐了一個法訣,正在施展幻術。
神己對慕元醒來毫不知情。
慕元當即運起一絲極微弱的靈氣輕輕擦了擦神己的脖子,對她試探一下。
神己用右手摸了摸脖頸,她的幻術受到了點干擾,夢境的畫面產生了一些波動。神己以為是泥丸宮中殘存的靈氣,沒太在意,放下右手,繼續專心施法。
慕元又用靈氣搔了搔神己的腳丫,神己眉頭一皺,摸摸自己的腳,這時好像想到了什麽,突然睜開眼睛警覺的看了看四周,輕聲喚到:“主人!”
慕元沒有回應。
神己顯然剛才把自己嚇了一跳,見慕元沒動靜,忙用右手輕拍胸口給自己壓驚,左手則繼續施法,夢境的畫面又穩定了下來。
這時,慕元已經確定是神己在偷偷查看自己的記憶。
其實大部分的記憶都是無關緊要的,即使被別人看到,慕元也不是很在意。但神己顯然在探尋什麽秘密,對慕元的一些隱私甚至羞於見人的記憶都會查看,有時還會忍不住輕輕的笑出聲,這讓慕元非常惱火。
“這個家夥太八卦了。 ”慕元決定給她點教訓。
一股靈氣悄無聲息的朝神己襲擊過去,目標是她正在施法的左手,然而就在靈氣即將接近神己左手時,卻好像撞在了一小團棉花上。
兩股氣息相遇,彼此推搡了一下,好像誰都不服對方。然而慕元一方畢竟是以有備攻無備,一輪猛衝,在神己的氣團上撕開了一道裂縫,長驅直入。
神己感覺到了一絲異常,立刻停止施法,本能的向上一個飛躍,她的魂形飄然而起,正好躲過了靈氣的攻擊。
然而,神己還沒停穩,靈氣又自下而上的襲來。
氣息的流動悄然無聲,神己根本無法防備。
只聽她悶哼一聲,顯然是被偷襲得手。
“主人,你醒了嗎?有事找我?”神己語氣溫柔的說道,雖然她強裝鎮定但臉上已經寫滿了驚懼。
神己一分神,立刻被擊中,又慌忙逃竄。
“剛剛是你對我使用幻術,偷看我的記憶。”慕元厲聲道。
過了片刻,慕元接著問道:“不回答,你是默認了麽?”
神己欲哭無淚,她正被追得上躥下跳,根本沒工夫回應。
“看來是我平時對你太放縱了,都快把你寵上天了。”慕元歎息道。
神己淚流滿面,自己動不動就被各種折磨和追殺,什麽時候被寵上天過?
“不承認錯誤?那我就不得不加重懲罰了,忘了告訴你,我現在可以控制兩股靈氣了。”慕元威脅道。
“主人饒命!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神己剛說完,悶叫一聲,跌落下來,再也不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