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翼飛也是順勢起身拿起放在身邊的腰刀,雖然對自己所練的胡家刀法很有信心,但畢竟未曾真的和別人交過手,自己的武功算是一個什麽層次胡翼飛並不清楚。
面對突然而來的敵人胡翼飛並不敢輕舉妄動,準備看看趙笠、徐增兩位二流武者的實力,對自己的實力有一個確切的定位之後再說。
所有人都已經被驚醒,暗中偷襲之人想法落空自然也就不再隱藏,伴隨著沙沙腳步聲,一個黑巾蒙面一身黑色夜行衣的人從樹林之中走出。篝火映照下黑衣人的影子不停地扭曲變化,給人一種難言的陰森之感。
當腳步聲停下只有一個人出現的時候,胡翼飛不由得眼神微微一凝。只出現了一個人要麽是真的只有這麽一個人,只不過此人的實力極強,至少是輕功非常高,在極短的時間內轉移四方,將所有警戒的趟子手一一殺死,這才會出現四周血腥味幾乎同時傳來的情形。
而第二種可能則是周圍還有隱藏著的敵人,只不過對方確信出來的這一個人就已經足以擊潰他們這些人,依舊隱藏在四周沒有出現的敵人則準備截殺驚慌四逃的眾人。
不管是哪一種可能,對他們這支鏢隊來說都不是什麽好事。
徐增看著停下腳步的黑衣人抽刀喝道:“藏頭露尾的鼠輩,竟敢害我鏢局兄弟,受死吧!”
鏢局的行當自身實力強大自然是必須得,但強大的人脈關系更是必不可少的。如果不是實在調解不開,鏢局是不願意和劫匪交手的。
因為一旦交手不僅自身會有人員的損傷,需要花一筆錢安撫傷亡的鏢師、趟子手的家人。劫匪也會有人員的傷亡,這樣的話大家的就會生出仇怨,以後每次走鏢都難免會有麻煩。
所以一般情況下就算是遇到劫鏢的,如果可以的話,鏢局並不吝於花費一筆錢買個平安。可是有些情況是想花錢買平安都沒機會。
比如此刻胡翼飛他們所遇到的情形,對方黑巾蒙面而且一來就直接下殺手下人,擺明沒準備善了,趙笠、徐增自然也就絕了和對方談判商量買路錢的心思,直接準備動手。
“啊!”
徐增剛剛縱身向黑衣人衝去,可是還沒等他人衝出去就發出一聲慘叫跌落在地,人半跪在地上一手緊握著腰刀反手撐在地上支撐著自己。
握刀的右手上青筋畢露,左手撐地渾身一陣劇烈的顫抖,一副極為痛苦的樣子。
“徐鏢頭你怎麽了?”
看到徐增的樣子,身後不遠處幾個鏢師忙向前衝去,可是這一衝又有幾個鏢師慘叫著撲倒在地,如同犯了羊癲瘋一般一陣劇烈的抽搐。
“好卑鄙!竟然下毒!”徐增掙扎著抬起頭一臉猙獰的看著黑衣人。
“什麽?中毒!”
聽到徐增的話,幾個鏢師都悚然而驚,忙運功查看。
“不要運功!”
徐增急喊一聲卻已經來不及了,剩下幾個還站著的鏢師齊齊慘叫一聲倒在地上開始抽搐。
從一開始喊了一聲“什麽人”就不言不動的趙笠盯著對面的黑衣人:“本來以為只是我一個人中毒,沒有想到你是給所有的鏢頭、鏢師都下了毒。看來你是不準備讓我們所有人活下去了。
對不對?總!鏢!頭!”
趙笠最後的三個字可以說如同石破天驚,把所有人都驚到了,一個個都不敢置信的看著站在對面的黑衣人。
黑衣人微微沉默,伸手摘下蒙面的黑巾,
正是通遠鏢局的總鏢頭陳勁! 陳勁看著趙笠微微搖頭說道:“果然還是瞞不過老趙你的雙眼。”
“從總鏢頭你創立鏢局開始我就跟在總鏢頭你身邊,這世上若論對總鏢頭你的熟悉,我想這世上大概也無人能與我想必。就算是總鏢頭你的妻子兒女都無法與我想必。
不要說總鏢頭你只是簡單的黑巾蒙面,就算是你有易容易骨之術,也是瞞不過我的。只不過我有一點不明白的是,總鏢頭你為何要自己劫自家的鏢?
這些年我們送過的鏢不計其數,價值比這次更大的也不在少數,為何你偏偏就要劫這次?鏢局一旦失了鏢又找不回來,是會名聲大降,鏢局此後一蹶不振都是有可能的。你就舍得這半生奮鬥的基業麽?”
“通遠鏢局乃是老夫畢生的心血,如果可以老夫自然不願看著它衰敗。可是這次的好處實在是太大了,大到老夫完全無法抵擋。
而且老夫得到這次的好處將之消化之後,隨時都能重建通遠鏢局,還能讓通遠鏢局變的更大、更輝煌!”
看著有些陷入到癲狂之中的陳勁,一乾趟子手都是面色蒼白兩腿發軟,有人一聲尖叫轉身撒腿就跑,帶的不少人都驚慌逃竄。
“嗖!嗖!嗖!”
一陣尖銳的破空聲之後連著一連串的慘叫,四散奔逃的趟子手們沒有一個能逃出五步之外,便後腦杓破個大洞倒地而亡。
“總鏢頭你準備的真夠周到!連使用的暗器都是最常見、最普通的飛蝗石,這樣就沒有任何人能找到與你有關的證據了。”趙笠冷漠的臉上出現一抹讚歎的表情。
“不過看到總鏢頭你使用飛蝗石我突然想起一樁成年舊事。”趙笠微微抬頭回憶思索的表情出現在臉上。
“當年我們通遠鏢局創立沒多久,名聲不大人手不足,發展很是不順。可沒多久縣中幾家大鏢局都被劫了鏢,劫鏢之人極擅飛蝗石!”
“沒錯,那些案子都是老夫所為,靖安縣太小容不下太多鏢局。通遠鏢局要發展職能勞煩其他鏢局去死了。”陳勁毫不猶豫的點頭承認了。
趙笠微微歎氣搖頭,“枉我還一直視陳勁你為英雄,不想你竟然是如此一個卑鄙小人。最後我隻想知道給我們下毒的人是誰?這個下毒的人定然是在十個鏢師之中。陳勁你要營造一個對你有利的局面,鏢師自然不能全都死了,必須得有人能指認一個凶手,這樣才能把別人的目光扯過去。”
“趙笠你知道嗎,其實我當初想過讓你來配合老夫的。可喜老夫太清楚你的為人了,你是不會做這種違背你心中正義之事的。老馬不用隱藏了過來吧。”
原本趴在地上不停抽搐的馬致遠,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表情中慢條斯理的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緩步走到陳勁身後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