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壯抹了一把眼淚,就那麽躺在地上,現在,大壯心臟跳動如打鼓,腿腳酸軟無力,提不上一點勁兒,好似不是自己的一樣,即使他想動,恐怕也動彈不得。35xs
屈副千戶的舊部們,取出很多粗瓷碗,將那隻大木桶中的東西,盛上半碗,然後端給大壯這些停下來的人喝。
很快,輪到大壯了,一隻人頭那麽大的粗瓷碗,盛裝著小半碗液體,透明的,看不出來是什麽水,可能就是普通的井水吧,被送到大壯眼前。
“拿著,喝了它!”
屈副千戶的舊部遞送完粗瓷碗後,丟下一句話,又趕忙去給下一個人送水了。
大壯木然接過粗瓷碗,兩手捧著,將大碗湊近鼻子一聞,沒有氣味。
這難道真就是普通的水?
大壯根本不懷疑這水中有毒什麽的,或者說,以大壯的閱歷,根本就沒想到這一層,一隻不曾出過遠門的大壯,屬於人家給什麽,他就吃什麽的“天真”階段。
所以,大壯只是聞了聞,然後小小地嘗了一口。
嗯?!
第一個感覺,就是好甜!
倒沒有品出其他什麽味兒來,但是,這種甜,對大壯這樣,一年到頭都難以吃的上一口甜食的人來說,簡直不要太美味!
喝了這一小口甜水之後,大壯才覺察到,自己嘴中十分乾澀,身體也很燥熱,的確該喝水了。
缺水的饑渴,加上甜味兒的誘惑,大壯不理會那麽多,兩手捧著大粗瓷碗,咕咚咕咚,一口氣將小半碗甜水喝得精光。
“哈!”
放下粗瓷碗,抹了把嘴,大壯心中的傷感,被甜水衝淡了大半。
大壯砸吧砸吧嘴,意猶未盡,眼珠轉動,不由看向那隻大木桶。其實,大壯還想再來一碗,可是,大壯又開不了口。
其實這種甜水,乃是蘇文鋌用葡萄糖粉末兌的,用來給大壯們補充血糖。自然,葡萄糖粉末也是來自靜止空間,來自其中一個集裝箱。
那艘貨輪上,擁有一萬五千多個集裝箱,每天睡覺之前,蘇文鋌都要花費大量的時間,用於探索集裝箱裡面的貨物。
其中有一種貨物,被蘇文鋌視為最大的“發現”,那就是滿滿十幾個集裝箱的光伏產品!
眾所周知,光伏板可以利用太陽能發電,隨著光伏的發現,讓蘇文鋌有了在大明王朝使用電能的可能性!
利用光伏發電,此為後話,暫且不提。
且說那大壯,自喝過甜水之後,口中甜蜜的味道消失,心中愁苦的情緒又湧了上來,想到未來的迷茫,與黯淡的前途,大壯不禁連連歎氣!
“哇……”
後面忽然傳來一聲喊,大壯驚覺,忙回頭看去,只見千戶大人又開始對他們進行檢閱了!
此時,三圈三公裡,堅持不下來的人,都已經累趴在地上了,能堅持下來的人,也已經跑完。
一百多人!
竟然有一百多人堅持跑完了三圈!
而大壯,倒在了半路上,從他們這些倒在半路上的“渣渣”的“分布”圖來看,大壯應該可以“排”在第三百名左右。
總共三百五十多人,大壯卻排在了第三百名了,這……
大壯歎氣,比他強壯的人,足足有三百多人呐!
不過,
現在想這些也沒有用,自己是個“半途而廢”的失敗者,隻怪自己,不夠爭氣,怨不得旁人。 特別是千戶大人,對他,大壯更是一點怨氣也沒有,一切都是因為自己不夠努力造成的,大壯一點也不怨千戶大人。
誠然,是因為千戶大人的第二次檢閱,才將他踢出去的,但……大壯能說什麽呢?
然而,現在,千戶大人再次從身後開始檢閱,大大出乎了大壯的預料,也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
怎麽回事,不是說沒堅持跑完三圈的人,就被淘汰了麽?那千戶大人還檢閱個啥?
大壯皺眉,盯著身後開始檢閱的千戶大人,不明所以。35xs
蘇文鋌沿著校場的跑道緩緩走過,不時點指一人,然後,屈副千戶的舊部,就將那人架到一處。
被架離的人,是被踢出去了,那剩下的那些人呢?
很明顯,他們通過了千戶大人的檢閱。
大壯心中的火種再次被點燃,原來跑沒跑過三圈,以及跑的快還是慢,並不是評判是否被踢出去的標準呢!
也就是說,大壯還有機會!
這次,大壯依然拜遍了諸天神佛。
幸運的是,諸天神佛果真保佑了他,千戶大人從大壯身邊走過,隻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然後,徑直走過去了!
天!
大壯再一次通過了千戶大人的檢閱!
大壯等“半途而廢”的兩百五十多人中,絕大部分,都通過了檢閱,被踢出去的人,隻佔少數。
而那一百多個跑完了三圈的人中,卻有大部分人被踢出去了!
完全出乎所有人的預料!
不過那些跑完了三圈,又被踢出去的人,心裡再不平衡,也不敢違拗千戶大人的意思,其中倒是有一個不服氣的,結果被屈副千戶揍得爬不起來。
最終結果,一共四百多人,隻挑選出三百多人,有一百多人,被蘇文鋌踢出。
“就這三百人了,其他的不要!”
蘇文鋌對屈竇說道。
屈竇遲疑,其實,屈竇根本不知道蘇文鋌選人的規則,到底是什麽,但是,蘇文鋌從四百人中挑選出三百人,這貌似也沒什麽問題。
“那不知……剩下的一百多人,應當如何處理?”屈竇問。
“那就是你這個副千戶的事了,反正他們不能出現在千戶所裡,除此之外,屈副千戶你讓他們幹什麽都可以!”
蘇文鋌兩手一攤,將這一百多人的爛攤子丟給屈竇。
蘇文鋌倒是甩得一手好鍋,可屈竇,就有點難做了。然而,蘇文鋌根本不加理會,要不然呢,副手不就是乾這些事的麽?
什麽都要我來處理,那給你副千戶的職位幹什麽,吃閑飯的麽?
這就是蘇文鋌的邏輯。
“對了,趕緊將那一百多人趕走,這選中的三百多人,我們要給他們發放錢糧衣服,以安軍心!”蘇文鋌說道。
屈竇想了一下,說“那一百多人,每人發放糧食五十斤,然後讓他們回家繼續屯田,靜待後命,千戶大人你看如何?”
“早說過了,糧倉中的糧食,任你支領,你看著辦!”
屈竇眼睛一亮,對呀,我怎麽把這事兒給忘了。
“屬下明白了,大人稍等,屬下這就去做安排!”
屈竇非常有執行力,很快,一百多被踢出的人,紛紛領得糧食50斤,離開千戶所,回家去了。
屈竇給他們的說法,是讓他們回家待命,等有需要他們的時候,會再次召喚他們。
這些人卻不知道,不久之後,有一份挖礦的工作在等著他們,此為後話,暫且不提。
這一百多人也不算白來一趟,至少,還領得了50斤糧食,回家也有個交代了。
對大壯等剩下的三百多人來說,接下來發生的事,簡直就是夢幻。
先是餉銀,每人竟然都發了一兩白銀!
天啦,大壯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手握這麽多銀子!
但這卻是他們一個月的餉銀!
一個月一兩,兩個月就是二兩……十個月就是十兩,一年,就是十二兩,兩年,則是二十四兩!
發達了!
大壯心中狂喜不已,叔果然沒有說錯,糧餉存夠兩年,果然夠娶一房媳婦的。
其實,一年的餉銀應該也夠了……
大壯等人,還沒有從一兩銀子的餉銀中回過神來,兩套新衣服——齊腰甲,被送到了大壯等人手中。
包含紅頭巾、布製齊腰甲、襖子、褲子、鞋襪等物。
又是糧餉,又是新衣服,大壯等人猶如置身夢幻之中,這……是真的嗎?
大壯撫摸著新衣服的布料,又偷偷地將手伸入衣兜,捏了一把那一兩的餉銀,嗯,是真的!
分配了餉銀和新衣服,接下來乾的事,再次出乎了大壯等人的預料。
洗澡!
千戶大人竟然命令他們所有人,依次洗澡,並換上新衣服,然後再分配營房!
盡管出乎預料,但大壯等人沒有猶豫,反正有人熱水,那就洗吧。
洗完澡後,換上新衣服,大壯感覺自己終於有了點人樣,不由暗自得意。
分配營房之後,他們這三百多人,被分成好幾波,有修繕營房屋頂漏洞的,有平整校場坑窪的,有整理軍械庫、各種倉庫的,也有單獨整理雜造局的。
所有人,在屈副千戶舊部的帶領下,開始忙碌起來,按照蘇文鋌定下的改造計劃,對長洲千戶所進行徹底的改造與修繕。
這三百多人中,不乏擁有一技之長的人,木匠、石匠、鐵匠等等,應有盡有,這些人,自然被充分利用起來。
這些人本是匠戶,在他們還小的時候,就被征為兵戶,他們跟隨自家長輩,也學得一手好手藝。
蘇文鋌,以及屈竇,作為千戶大人,以及副千戶大人,是長洲千戶所的一二把手,改造與修繕千戶所的活計,自然不需要蘇文鋌和屈竇去做。
蘇文鋌和屈竇兩人,背負著一雙手,優哉遊哉,在長洲千戶所中四處查看,不時糾正兵戶們的錯誤,相當於監工。
“稟千戶大人,副千戶大人,千戶所大門外,來了一人,自稱田弘光田百戶,請求千戶大人一見。”
一個看守大門的兵戶,在忙碌的“工地”上,找到蘇文鋌和屈竇,彎腰拱手稟告。
田弘光是誰?
蘇文鋌還不知道,但屈竇一聽田弘光三個字,臉面瞬間冷若冰霜,橫眉倒豎,眼睛一瞪,氣勢爆發,將那稟告通傳之兵戶,嚇得後退一步。
“田弘光,他還敢來!”
屈竇咬牙切齒,蘇文鋌從屈竇的話中,聽出一種不共戴天的仇恨。
蘇文鋌瞬間了然於胸,這位田弘光,剛才通傳的兵戶說什麽來著,田百戶是吧,這位田弘光田百戶,恐怕做了什麽惡事,讓屈竇記恨。
而屈竇這個人,怎麽說呢,可以說一身正氣,屈竇曾因千戶所中烏煙瘴氣的事,憤而離開,跑到不遠處的一個市鎮上打鐵度日。
那氣走屈竇的烏煙瘴氣之事,是什麽呢?
克扣糧餉、侵佔屯田!
蘇文鋌短短時間,就分析出,這位田弘光田百戶,恐怕就是那克扣糧餉、侵佔屯田的豪強了!
“怎麽,屈副千戶認識此人?”
繞是如此,蘇文鋌也裝作不知的樣子,詢問屈竇。
“千戶大人,那田弘光,乃是我們長洲千戶所原來的一名百戶,此人陰險狡詐、口腹蜜劍、卑劣殘忍,無論田弘光說什麽,都請千戶大人莫要輕信!”
屈竇神色無比嚴肅,對田弘光,就好像對生死之敵那般謹慎與嚴肅。
“為何?”
“千戶大人,田弘光此人,乃是長洲縣一方豪強惡霸,我長洲千戶所一萬多畝屯田,單單此賊,就霸佔了四千余畝!”
四千余畝!
蘇文鋌瞳孔一縮,不過馬上笑道“他來得正好,我正好去會會,敢霸佔四千余畝屯田的人,究竟是何模樣!”
校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位精瘦中年男子,身材高大,面有薄須,氣場十足,哈哈大笑,跨入千戶所大門,蛇形虎步,直面蘇文鋌和屈竇走來。
“正是此人!”
蘇文鋌身後的屈竇小聲說道。
蘇文鋌點頭,表示明白。
“屬下田弘光,拜見千戶大人!”
田弘光高聲唱喏,彎腰躬身,一個揖禮被田弘光行得毫無破綻。
田弘光臉上笑眯眯,持禮甚恭,很能給人一種親切感。
倘若不知田弘光底細,驟見此人,恐怕會被田弘光騙了去,因為此人簡直太能偽裝了,眼神、表情、動作,甚至說話的語氣與用詞,全然沒有破綻,簡直跟真的一樣。
但對蘇文鋌來說,且不說蘇文鋌已經知道了田弘光的底細,任憑田弘光如何偽裝,都騙不過蘇文鋌。
即使蘇文鋌沒有提前知曉田弘光的底細,蘇文鋌也不會被田弘光欺騙,因為蘇文鋌擁有感應其他人是否具有惡意的能力。
那濃濃的惡意,做不得假!
“田弘光!別在這惺惺作態,你還有臉來啊,你霸佔四千余畝屯田,奴役幾百戶兵戶,這些喪盡天良的事,我屈竇都還沒去找你的麻煩,你反倒自己送上門來了……”
屈竇怒不可遏,卷起袖子,就要上前與田弘光拚命。
“千戶大人,這……”
田弘光假裝無辜,後退兩步,似乎很怕屈竇“胡來”。
有意思!
難得見到演技如此精湛之人,蘇文鋌決定好好戲耍戲耍於他。
於是,蘇文鋌擺手,製止正準備上前捉拿田弘光的屈竇。
“屈兄。”
見屈竇被蘇文鋌製止後,田弘光臉上恢復笑容,拱手對屈竇施了一禮,笑道“屈兄,想不到時隔這麽多年,你對我的誤會還是那麽深,屈兄你的脾氣還是那麽的火爆。”
“屈兄,千戶大人。”
田弘光分別對屈竇和蘇文鋌拱手,笑道“如今我們長洲千戶所重建,我田弘光,作為長洲千戶所原來的百戶,自然有責任,擔起長洲千戶所重建的重擔。”
“千戶大人,屈兄,我們何不坐下來和和氣氣的談談,屬下經營多年,頗有家資,或許可以幫上千戶大人的大忙!”
“別假惺惺的了,我屈竇和你田弘光,沒有什麽好談的,今天看在千戶大人的面子上,我暫且放過你,等來日,我屈竇定會登門,找你田弘光討要一個說法!”
田弘光看了屈竇一眼,委屈兮兮的,對蘇文鋌說道“千戶大人,屬下好心而來,卻被屈兄如此仇視與誣陷,實在冤枉啊,請千戶大人替屬下做主!”
“你……”
屈竇被氣糊塗了,竟越過蘇文鋌,怒氣衝衝,二話不說,就要乾田弘光。
蘇文鋌手一伸,拽住屈竇,往後一拉,屈竇龐大的身軀,想一顆空心的氣球般,被蘇文鋌輕松寫意地拉回了身後。
田弘光目光一凝,蘇文鋌小露的這一手,可不簡單,竟然可以將狂怒的屈竇,輕輕松松地拉扯回來,不簡單啊!
不過田弘光眼中的一凝,也就是一瞬間的事,臉上很快恢復了笑容。
“田百戶,不知你此番前來,究竟所謂何事?本官事物繁忙,倘若你再不說明來意,那就請你出去,離開本千戶所!”蘇文鋌說道。
田弘光臉上的笑容一僵,這麽直接的嗎?
不過田弘光立即賠笑道“哎,千戶大人,剛才屬下也說過了,屬下得知我們長洲千戶所重建,而屬下又頗有家資,所以也想回來,幫千戶大人的忙。”
頗有家資麽?
這句話田弘光說了兩遍,蘇文鋌記在心裡了。
田弘光的家資,恐怕都是盤剝兵戶而來,本就是不義之財,正所謂取之於民,用之於民。既然田弘光的家資取之於兵戶,那麽以後就用之於兵戶吧!
正好,蘇文鋌還在為資金的事發愁,蘇文鋌對長洲千戶所的兵戶們要求高,那麽各種福利與賞賜,也是必不可少。
但僅僅依靠衛指揮使司下撥的糧餉,遠遠不夠。
這才剛開張,沒有什麽收入,但花錢卻最多,蘇文鋌正為此事發愁呢,這田弘光就跑過來說他家裡“頗有家資”,還說了兩遍,生怕蘇文鋌沒聽清楚似的。
這算什麽?倘若蘇文鋌不將田弘光的家資利用起來,恐怕也說不過去呀!
“哦,也可,那你就回來繼續做你的百戶吧!”
蘇文鋌笑道,然而,身後的屈竇卻鼓起了眼睛。
“哈哈,多謝千戶大人,不過……可是……”
田弘光似乎陷入某種糾結狀態,在那扭扭捏捏。
“田百戶,有話就直說!”蘇文鋌說。
“那個……哈哈,千戶大人,您看,屬下也想立即回來,好以屬下家中的家資幫助千戶大人重建長洲千戶所。”
“可是大人,剛才您也看到了,屈兄他,對屬下誤會太深,動不動就要殺了屬下,屬下心裡著實怕得厲害。”
蘇文鋌面帶笑容,已經隱隱猜到,田弘光究竟要說什麽了。
“哈哈,千戶大人,您看,屬下和屈兄,其實是差不多的時間進入我們長洲千戶所的,哦,不對,似乎屬下還比屈兄早了一兩個月。”
田弘光露出狐狸般的微笑,循循善誘般說“如今,屈兄都已經是副千戶了,屬下以後對千戶大人的幫助絕對比屈兄大,那這麽說,千戶大人也該給屬下一個副千戶之位。”
“如果,屬下還是百戶的話,屈兄就比屬下高出一級,這官高一級壓死人啊千戶大人!倘若屬下被屈兄謀害了,可就無法幫助千戶大人重建長洲千戶所了。”
“無恥!”
屈竇再次暴怒,越過蘇文鋌,再次準備開乾田弘光。
田弘光被“嚇”壞了,連忙往後縮了兩步。
蘇文鋌側身,再次拽住屈竇,並對其使了個眼色。
暴怒之中的屈竇瞬間會意,不過為了不露破綻,屈竇假裝怒氣衝衝的走開了。
“哈哈,原來千戶大人早有計策!”
待離開蘇文鋌和田弘光後,屈竇一張國字臉笑成一朵花兒,搓著手,雙肩聳動,樂個不停。
屈竇太直了,倘若繼續留在蘇文鋌身後,他一定會憋不住笑的,屈竇一笑,可就壞了千戶大人的計策。
所以,有著自知之明的屈竇,這才假裝生氣,怒氣衝衝地走開了。待樂得差不多,屈竇再又返回。
蘇文鋌則面向田弘光,面帶微笑。
說到偽裝,蘇文鋌自認這方面的技巧也是不錯的,盡管蘇文鋌不怎麽喜歡偽裝,但有時候為了完成任務,不得已而為之。
這就像日複一日,年複一年上班的上班族,雖然不喜歡,但為了工資,為了生活,上班族也會不得不去上班。
不得不去上班,不代表做的很差,同理,蘇文鋌在偽裝這方面的技巧,也是不錯。
田弘光的演技,讓蘇文鋌“惺惺相惜”,兩個合夥打一出對台戲,似乎也挺有趣。
“可以!”
蘇文鋌臉上掛著笑容,回答得相當矜持,同時又如含苞待放的花骨朵,掩飾不住一種喜悅,大概,是因為答應了田弘光的要求,就能獲得一大筆“家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