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大人,妾身乃是老爺之妻。”
田弘光的妻子又指了指她身後一大片的妙齡女子,說:“她們是老爺的小妾。”
“大人……”田弘光的妻子一邊說,一邊磕頭,道:“大人,請您放過這些孩子們,至於妾身等……願為奴為婢,服侍大人……”
“哼!”
蘇文鋌冷哼,道:“田弘光私造鳥銃,已是十惡不赦的大罪,抄家滅門,都是輕的,你們等著吧,要不了多久,巡檢司的人就會來帶走你們!”
“大人……求大人開恩……”
田弘光的妻子磕頭磕得更急了,妖嬈的臉蛋上,額頭都磕出了血。
一聽說要抄家滅門,不止田弘光的妻子加急磕頭,她身後的一堆小妾也是頭如搗蒜,磕頭不止。
蘇文鋌看了一眼身側的屈竇,問道:“屈副千戶,你怎麽看?”
屈竇遲疑,道:“大人……屬下……”
屈竇犯難了,誠然,屈竇每時每刻都想手刃了田弘光,可是,田弘光的妻妾兒女……
“這樣吧,本官也不是不講情理的人,你只要說出田弘光到底還有什麽秘密,本官可以酌情減免你等的罪責。”蘇文鋌說道。
“大人,當真?”
“說不說在於你,即使你不說,本官也能查出來,無非就是耗費一點時間罷了。”
“好,妾身……大人,老爺臥室地下,有個密室,開啟的機關就在老爺臥榻床板下面。”
蘇文鋌給屈竇使了個眼色,屈竇會意,立即去了田弘光臥室。
田弘光的妻子看著屈竇的背影,心中開始祈禱,祈禱她們能夠逃過這一劫。
等待的過程中,田弘光的妻子又起了歪心思,說道:“大人……年少風流,玉樹臨風,簡直就如那……潘安再世……”
“你想要說什麽?”
“大人……”她說著,往後招手,道:“小綠,小綠,過來!”
後面跪著的一大堆小妾中,其中一個跪行上前,來到她身邊。
“大人,小綠乃是老爺新納的小妾,還是處子之身,妾身……將小綠送給大人為奴……”
“少來這一套!”
蘇文鋌兩眼一豎,爆喝出聲,打斷她的話頭,竟嚇的她們身子都是一縮。
田弘光的妻子被嚇壞了,從此噤若寒蟬,再也不敢多說話。
不一時,屈竇返回,對蘇文鋌說道:“大人,那地下室中存放了大量白銀,屬下粗略估算了一下,恐怕不下於三十萬兩!”
“三十萬兩!這天宏光到底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
剛才,經過二百五十多位兵戶的搜查,也才在田家帳房搜出一萬余兩白銀。看來田弘光將大頭都藏在了地下暗室裡!
蘇文鋌立即吩咐人通通搬走,這等不義之財,將作為長洲千戶所發展的基金。
“大人……”
看著那沉甸甸的箱子,被一個一個抬出來,田弘光的妻子焦急且面帶希望的看著蘇文鋌。
“嗯……不錯,稚子何辜,本官……”
“大人!”
這個時候,韓鐵拿著一摞書信,跑到蘇文鋌身邊,說道:“大人,屬下發現一堆書信,十分可疑,請大人查看。”
蘇文鋌拿起一封信,打開信封,開始看起來。
而那田弘光的妻子,心中沒來由的一緊,她總感覺,將老爺臥室地下的密室抖出,不是一個明智的決定……
“田弘光好膽!”
蘇文鋌看罷幾封信件後,猛地一拍太師椅扶手,怒道:“田弘光勾結太湖賊寇,證據確鑿!”
田弘光的妻子心裡一咯噔,顫聲道:“大人,那這些孩子……”
“田弘光勾結太湖賊寇,禍及家人,這已經不是本官能夠處理的了。來人,將他們好生看押,交由太湖守備大人處理!”
“是!”一眾兵戶答應道。
田弘光的妻子頹然軟倒,勾結太湖賊寇……這罪名大了去了……
……
打開一個密室,結果就找到三十萬兩白銀,同時,也找到了田弘光勾結太湖賊寇的證據。
田弘光還真勾結太湖賊寇了啊!
看來無風不起浪是真的,想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不可否認的是,此間密室給了蘇文鋌極大的“動力”,他吩咐所有兵戶,將整個田家莊園挖地三尺,看還能不能再找出一座密室。
然而現實是殘酷的,兵戶們忙了大半天,將田家莊園翻遍了,就連密室的影子也沒有看見。
看來只能如此了。
天黑之前,蘇文鋌率領兩百多兵戶,一百多輛大車,全部滿載,再押著一群婦孺,按原路返回長洲千戶所。
這麽一支隊伍自然十分搶眼,實際上,田家莊園大門的街道上,圍觀看熱鬧的人一直不曾散去。
他們一見這陣仗,就知道田家完了,不僅被抄家,家裡的人也被抓,可謂是家破人亡!
等蘇文鋌等人離開後,圍觀的吃瓜群眾感歎一番,然後發了瘋一般湧入田家那殘破的大門。
田家家大業大,即使被抄家,應該還能留下一些油水吧。
所以,他們湧進田家莊園,結果所見的情景,卻將他們震住了。
挖地三尺——這抄家抄得這麽厲害?!
簡直比蝗蟲過境還恐怖!!
且說蘇文鋌率領眾兵戶回到長洲千戶所,又是一陣忙碌,將所有“戰利品”清點入庫之後,蘇文鋌發表了激動人心的“演說”,並按功勞分了賞錢,整個千戶所都是一片歡騰。
這有錢了就是不一樣,十幾頭大肥豬,被抬進長洲千戶所,今天,整個千戶所幾百人,要打個大大的牙祭。
張晉知道蘇文鋌等人幹嘛去了,他估摸著時間也差不多了,於是帶著王煥與幾個手下,來到長洲千戶所。
“光是現銀就有三十多萬兩!”
千戶所的中院書房中,張晉震驚得差點跳起來,三十多萬兩呢,那是什麽概念,而且還只是現銀,若將其余古玩字畫之類的變賣了,那該價值多少!
“蘇兄。”
張晉搓著手,有些“矜持”的笑著,道:“蘇兄你看,這裡面也有我的一點功勞,是不是也該分一點油水給我,不用多了,一萬兩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