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文鋌有點……別扭,雖說蘇文鋌才十五歲,以現代人的眼光看來,的確算是孩子。可是,蘇文鋌的身高都比孫氏高出一個頭了,腦袋被孫氏攬入懷,蘇文鋌就得曲著腿。再者,作為一個初次體驗到親情的人來說,孫氏的母性大爆發,讓蘇文鋌有點承受不住。
“慈母多敗兒!”
蘇德在一旁不滿了。
“娘,我都這麽大了,您……”
“大什麽大,在為娘的眼裡,我兒永遠都是三歲的小寶寶!”
“呃……”
蘇文鋌心中湧起強烈的暖意,這……難道就是所謂的母愛?
難怪世人都說世上只有媽媽好!
這個時候,蘇文鋌的親妹妹蘇儀來了,小姑娘邁著歡快的步伐,一路小跑進客廳,口中一邊叫道:“爹娘,娘!大哥!”
蘇文鋌心裡一喜,救星來了啊!
雖說蘇文鋌被母親孫氏像對待小孩子那般抱著,蘇文鋌心裡十分受用。不過與此同時,也很難為情,都這麽大個人了,還被當成小孩子……所以,蘇儀的到來,才被蘇文鋌視為救星。
只不過這位小救星的頭頂……有點亂,頭髮亂糟糟的。
蘇儀直接撲過來,抱住孫氏的腿,仰起頭看向娘親與哥哥。
蘇儀的到來,使孫氏的母性分了一半到蘇儀身上,所以蘇文鋌掙脫了孫氏的“鉗製”。蘇文鋌彎腰抱起蘇儀,又將蘇儀塞進孫氏懷裡,笑道:“娘,這才是小孩。”
孫氏抱著蘇儀,捏了捏小姑娘紅撲撲的臉蛋,叫道:“寶貝!”
然而,當孫氏看見小姑娘亂糟糟的頭髮後,孫氏眉毛一凝,疑惑問道:“儀兒,你的頭髮怎麽回事?怎麽亂成這個樣子了?”
蘇文鋌一陣心虛,在孫氏的側邊,拚命給小姑娘打手勢使眼色。手勢的意思是說,千萬不要把我供出去,不然,以後就沒有小糖果吃了。
蘇儀這小機靈鬼,果然看懂了蘇文鋌的手勢,她斷斷續續的說道:“是……儀兒不小心……摔了一跤,頭髮就……亂了!”
“摔了一跤,摔著哪裡了?”
蘇儀:“……”
蘇文鋌松了口氣,心道:“果然不愧是我蘇文鋌的親妹妹,知道替哥哥打掩護,為了獎勵你這麽懂事,下次就給你吃兩顆糖豆!”
孫氏逗弄著蘇儀,回到客廳上首的座位上坐下了。蘇文鋌則在客廳側邊的椅子上坐下。
“爹,娘,家裡的困難……孩兒已經知道了,或許我可以解決此事。”
蘇文鋌來客廳的本意,就是為了攬下此事。
蘇德和孫氏對此無計可施,可蘇文鋌乃是穿越人士,又有上萬集裝箱的貨物打底,拯救蘇家,恐怕不是很難。
蘇德裝出來的淡定,就像一張塑料布,被蘇文鋌無情地扯了下去。蘇德的眉頭都皺成一個川字型了。
不過,蘇德並不認為蘇文鋌可以解決家裡的困難。蘇文鋌能這麽說,就說明他懂事了,長大了,這倒是一件令人欣慰的事。
“文鋌啊,家裡的事,我和你娘會想辦法處理。你現在的任務,就是好好溫書,你已過了縣試和府試,今年八月就要備考院試,時間不多了,你需要好好把握才是。”蘇德說道。
科舉考試?
蘇文鋌挑了挑眉頭,嗯,的確,老爹蘇德由來已久的願望,就是希望蘇文鋌能高中狀元,光宗耀祖,光耀門楣。
由此,蘇文鋌聯想到母親孫氏對蘇文鋌的期望——學好功夫,
成為一個大俠,或者是上陣殺敵的將軍! 老爹蘇德對蘇文鋌的期望,母親孫氏對蘇文鋌的期望,為什麽迥然不同,一文一武?
蘇文鋌搜索記憶發現,原來老爹蘇德,出自南京某書香大族,而母親孫氏,則是某位將軍之女。這就導致了老爹蘇德和母親孫氏對蘇文鋌有著不同的期望。
不過奇怪的是,蘇文鋌從來沒有見過父親這邊的親戚,也沒有見過母親那邊的親戚!一點印象也沒有,這其中難道有什麽隱情?
蘇文鋌在思考這些問題時,做於上首的母親孫氏逗弄著蘇儀,也插話道:“我兒,你爹說得對,你不用管家裡的事,我和你爹會處理的。你只需做好你該做的事即可。”
既然爹和娘都這麽說了,蘇文鋌隻得應承下來。
又說了會話,蘇文鋌找個理由說要出門一趟。其實,蘇文鋌的想法就是出去弄錢,等拿到錢回家,證明自己有能力後,再提幫助家裡解決困難的話。
蘇文鋌離開客廳後不久,老爹蘇德也起身道:“我再去拜訪另外幾位朋友, 想當初,他們有困難時,我曾慷慨解囊,幫助他們度過難關。現在我有難,他們應該不會坐視不理。”
孫氏張了張嘴,忍住了打擊蘇德的話,隻微微點了點頭。
等老爹蘇德出門後,孫氏一個人來到臥室,她從一個壁櫥裡取出一個檀木盒子。將盒子打開,裡面是一套精美的首飾,鐲子、釵子、簪子、花鈿、玉佩、步搖、珍珠、吊墜等一應俱全。
孫氏將每樣首飾都拿在手中,細細把玩一番,等將每樣首飾都把玩過後,孫氏閉著眼睛,歎口氣,將首飾盒子蓋上。
孫氏抱起盒子,轉身走出臥室。
這個時候,蘇儀蹦蹦跳跳的跑進門。
“小心腳下,別摔著了。”
孫氏忽然想起剛才在客廳,蘇儀曾說過她摔了一跤的話。現在蘇德和蘇文鋌都出門了,若她再出門,家裡就只有蘇儀一個人了,蘇儀才四歲,不太安全。
孫氏牽著蘇儀的手,又將首飾盒子放回臥室的桌上……
……
蘇文鋌優哉遊哉地出門,走在大明王朝蘇州城的大街上,眼前這一幕景象,卻將蘇文鋌震住了。
雖然,蘇文鋌早就知道蘇州城十分繁華,可是親眼看見,這種繁華程度還是將蘇文鋌震得一愣一愣的。
這人流,與後世大城市中商業步行街的人流量相比,恐怕也不遑多讓!要知道,這可是古代啊,能做到這種地步,已經逆天了。至於店鋪之類的就不用說了,街巷中全部都是。據蘇文鋌一路觀察,竟然沒有哪間門面店鋪是冷清的,到處都是人,鬧哄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