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時分。
蘇文鋌洗漱完畢,回到自己的小院,關好門窗,取出竊聽器,戴上耳機,開始監聽隔壁崔家的動靜。
蘇文鋌在崔家很多地方都安裝了竊聽器,比如各個大小書房、客廳、花廳、臥室等。
蘇文鋌這套監聽系統,可以錄音,也可以即時監聽。
他調出錄音文件,一個文件一個文件的聽了過去,前面好幾個錄音文件都沒什麽內容,蘇文鋌聽了老半天,都沒有聽到有用的消息,反倒把蘇文鋌聽得昏昏欲睡。
直到蘇文鋌聽崔遊罪書房的錄音時,蘇文鋌才捕獲了一條消息,一條重大的消息!
這條消息,如果能找到足夠的證據證明它,不僅隔壁的崔家要完蛋,就連蘇州府衙的通判,崔檀,也要跟著完蛋。
甚至遠在南京的工部尚書崔家,也不能幸免!
“崔家,這麽快就被我抓到把柄了……”
蘇文鋌心中暗暗自語,同時,蘇文鋌換上一身黑色衣服,準備潛入隔壁崔家,到崔遊罪的書房,查找罪證。
此時夜已深,萬籟俱靜,只有更夫打更的聲音遠遠傳來,隱隱約約。
蘇文鋌翻過那堵牆,幾個起伏,落到崔遊罪書房屋頂。
書房外面,只有遠處廊道上的燈籠,散發出幽幽光芒,勉強照亮了書房門前的走廊。
方圓十丈以內,空無一人!
蘇文鋌輕輕推開書房房門,潛入其中,點燃一根小蠟燭,開始翻找。
按那錄音中所說,崔遊罪應該保留了足夠多的證據,包括帳冊與來往書信等。
現在只需找出那些帳冊與書信,究竟放在書房何處。
然而翻找多時,卻一無所獲。
也是,這麽重要的機密資料,哪裡那麽容易就讓蘇文鋌找到。
但是蘇文鋌也不是普通人,書房就這麽大,他乾脆逐寸逐地的查找,可疑之處,更是蘇文鋌重點關注的對象。
機關,暗格之類的,最有可能!
一個時辰之後,經過蘇文鋌堅持不懈的查找,最終,還是被蘇文鋌找到了!
某一個書架後面的牆上,開了一個暗格。
從外表上看,看不出一丁點異常,蘇文鋌逐寸逐地的用手輕敲,通過回響,確認這裡有暗格的。
書房方圓十丈之內都沒有人,蘇文鋌輕敲牆壁,自然不擔心被人發現。
馬德!
藏得這麽隱秘,沒有頭緒的人,怎麽也不會想到這裡竟然開了一個暗格。
讓蘇文鋌一陣好找!
蘇文鋌一邊暗罵,一邊打開暗格,暗格裡面還有一個木製盒子,取出打開後,蘇文鋌從木盒裡取出一本冊子。
封面上什麽都沒有,蘇文鋌翻開第一頁,往那書冊上看去,只見上面寫的是“崇禎二年三月初九,镔鐵三百斤,銀三千兩;崇禎二年四月二十七,細鹽一千斤,銀一千五百六十二兩……”
蘇文鋌隨手翻了幾頁,記錄的都是一些流水帳,至於這些東西賣給了誰,不知道。
將帳冊放到一邊,蘇文鋌又從木盒中取出大量信件,蘇文鋌一封一封看去,也沒有找到關鍵的證據。
崔遊罪這老狐狸,實在太謹慎了!
木盒中的信件,少說也有百余封,蘇文鋌一一看去,終於,
在木盒最底下的位置,發現一封信件,上面點出了“後金”二字! 結合上下文,就算是一個傻子,也能看得出,這封信件中提到了賣家、中間人、買家三方。
而那買方,正是後金!
“就是你了!”
蘇文鋌將這封信件折疊起來,貼身放好,然後將小木盒恢復原樣,送入牆壁上的暗格。
這物證有了,要是再有人證,那就可以徹底乾掉崔家!
膽敢勾結外敵,並將镔鐵、鹽、糧等物資售賣給外敵,這是找死呢,還是找死呢!
蘇文鋌灑下的潑天大網,不知不覺間已經籠罩住了整個崔家。
但崔家毫不覺察,他們已是那網中之魚。
“現在還不是收網的最佳時機。”
返回蘇宅後,蘇文鋌摸出那封信件,喃喃道“首先,最好要能抓住一個人證。再者,目前蘇州衛的能力,還不足以吞下崔家。”
……
打擊豪強的事,暫時不用急。
打造兵器方面,有屈竇在,那魯密銃在屈竇親自監督下,正加緊打造。
剿滅太湖賊盜之事,也急不得。現在就等那衛鎮撫召集蘇州衛的舊部,希望從中能挑出幾個想屈竇那樣的活寶。
蘇晉書坊和蘇家印刷作坊,也已步入正軌,不需要蘇文鋌盯著。
蘇家的染布坊呢,還在坊主蘇農的主持下,進行改造,短期內應該不會改造完。
所以,當這一天蘇文鋌醒來後, 發覺自己竟然無事可做了!
難得閑下來,蘇文鋌與老爹蘇德、母親孫氏、蘇儀小姑娘一起,慢慢享用早點。
蘇文鋌一邊吃,一邊說笑話,逗得蘇儀小姑娘四腳朝天,咯咯咯大笑不止。
“文鋌,你應該抽個時間去文老府上走動走動,雖然你現在還沒有正式拜文老為師,但拜師儀式是做給外人看的。實際上,你已經是文老的徒弟了!”蘇德說道。
“嗯,孩兒今天就去!”蘇文鋌點頭道。
“我兒,你初登師門,不能空著手去,束脩自不能少。我們家雖然不是大富大貴之家,但幾百兩銀子,還是拿得出手的,你再從帳房支領一千兩銀子吧,作為酬師之禮。”母親孫氏說道。
“哎喲,還是夫人想得周到!為夫竟然忘了囑咐文鋌送禮!”
蘇德一拍額頭,尷尬笑道。
蘇文鋌得了吩咐,自去置辦束脩之禮,也就是十條臘肉。然後從帳房支領了一千兩銀子,裝在一個木盒中,搬上馬車。
蘇晉書坊已經是一條吸金猛獸,這才幾天而已,蘇晉書坊就給蘇家賺取了幾千兩銀子,利潤相當豐厚!
拿出一千兩當做拜師的束脩禮之一,簡直就是小意思。
蘇文鋌坐上馬車,卻不直接去觀前街的文府,而是吩咐車夫先到十裡街醉仙居一趟。
蘇文鋌到醉仙居的時候,柳如是正手拿針線,一針一線地縫東西,非常認真與專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