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蘇文鋌找了個借口,倉皇“逃離”了蘇宅。
蘇文鋌曾暗中發過誓,今生,定不辜負小愛,或者說柳如是。要娶,就八抬大轎的娶,哪能讓柳如是嫁過來做妾,受委屈呢?
逃離蘇宅後,蘇文鋌徑直去了醉仙居。
在醉仙居門口,那守護醉仙居的女兵戶,自然已經知曉,蘇文鋌,已經是他們的千戶大人了。
所以,這些女兵戶們,全都恭敬行禮,再也沒有以前那種散漫。以前,他們都是叫蘇文鋌蘇公子的,現在,只能叫千戶大人。
看到這些女兵戶,蘇文鋌瞬間想起一事,幾天前,蘇文鋌曾吩咐女兵戶們的百戶大人,王婕,將一個百戶112人的編制招齊,現在過去了這麽多天,不知王婕弄得如何了。
“去將你們王百戶叫來,我有些事要問她。”
進入醉仙居後,蘇文鋌對一個女兵戶吩咐道。
那女兵戶不敢怠慢,立即去了,蘇文鋌在此等了極短的時間,那女百戶王婕,就小跑著過來,對蘇文鋌躬身拱手道“千戶大人,屬下來遲,請大人贖罪。”
蘇文鋌擺手,道“王百戶,不必多禮。”
“王百戶,你還記得幾天前,我交代給你的事麽,處理得如何了?”
“稟千戶大人,112人已經招齊,屬下心知大人新任長洲千戶,事物繁雜,屬下本想過兩天再通稟千戶大人的。”
“嗯,好。以後我會親自指點你們如何操練,操練的地點麽,就在這醉仙居後院,你們自己劃出一塊地方即可。”
“是,千戶大人。”
“對了,你找來的那些人,我要親自查驗,查驗不通過的,就不能留下。”
“屬下明白!”
“好,王百戶先下去準備吧,操練一事,宜早不宜遲,你準備好以後,就派人通知我。”
“是,千戶大人!”
此時,柳如是飯畢,正在花廳飲茶,侍女夢竹伺候在旁。
蘇文鋌處理完了王百戶的事,就直接去了花廳。
“公子,你來了!公子,奴知公子這段時間事務繁忙,公子應當將心思用在公事上的,奴家此處,公子不用常來。”柳如是起身行禮,侍女夢竹亦跟著行禮。
“哈哈,不來怎麽行,萬一柳大家你將我忘了呢?豈不虧大了!”蘇文鋌笑道。
“我……”
柳如是啞口無言,不知道該說什麽,難道要讓她說“不會忘了你!”這樣的話麽?女孩子應該矜持,這樣的話,如何說得出口。
“哎,這兩天確實有點忙,頭有點暈,柳大家,幫我按一按。”
“好……好吧!”
說到幫蘇文鋌按一按,柳如是心中不免泛起漣漪,因為蘇文鋌喜歡將頭枕於她兩膝之上,呼吸著她的芬芳,閉上眼睛,享受柳如是對他腦袋的按摩。
在花廳,自然不可能行此親密之事,柳如是羞答答,將蘇文鋌帶到了她的閨房,同時,侍女夢竹也被拒之門外。
蘇文鋌以喜歡的姿勢躺好,頭枕柔軟,兩隻好似一百瓦燈泡的眼睛往上一看,柳如是浮凸的身材盡顯。
“公子……奴家要開始按摩了,公子請……閉上眼睛!”
被這樣看著,柳如是心如小鹿亂撞,臉蛋躲閃,手都不知該往哪兒放。
柳如是雖從小成長於風塵之中,但她潔身自好,平時見客,都是展示才藝歌舞,乃是處子之身,從未與任何男子如此接觸過。
因此心中不免慌亂與羞澀。
“好!”
蘇文鋌笑著,閉上眼睛,等了好一會兒,柳如是的手才在蘇文鋌腦袋的太陽穴上按摩起來,輕輕柔柔的,很是舒坦。35xs
“嗯?不對!”蘇文鋌心中暗道。
蘇文鋌陡然睜開眼,手一伸,老鷹抓小雞般,捉住柳如是左手。
柳如是被嚇了一跳,蘇文鋌突然的動作,實在太過突然。
這本來是完美與溫馨的時刻,蘇文鋌像個乖寶寶般枕於她雙膝之上。
她為蘇文鋌按摩太陽穴,按得好好的,蘇文鋌也閉上眼睛,好似睡著般,享受著她的按摩,安安靜靜的,多好。
可是蘇文鋌卻不知道發了什麽瘋,陡然睜開眼,將柳如是嚇了一跳。這一嚇,不亞於半夜的破廟中,一道閃電劃過,照亮怒目金剛的兩隻銅鈴大眼。
因為柳如是一邊按摩,一邊盯著蘇文鋌英俊的臉龐。蘇文鋌閉上了眼睛,柳如是就可以肆無忌憚,美目泛彩,一眨不眨地看著蘇文鋌。
可是,蘇文鋌猛然一睜眼,豈不是將柳如是那略顯癡迷的神色,也給看了去?女子都是害羞的,特別是古代的女子。
除了被“怒目金剛”般的睜眼,嚇住以外,自己癡迷般看著蘇文鋌的“醜態”,也肯定被蘇文鋌發現了,好羞恥!
等到柳如是的左手,被蘇文鋌“殘暴”捉住後,柳如是以為蘇文鋌又要發狂了,因而尖叫連連。
柳如是心知,將蘇文鋌帶進自己閨房,還是行那按摩太陽穴之事,非常容易“擦槍走火”,只是柳如是沒想到會這麽快,蘇文鋌……也太心急了些!
屋內的尖叫連連,自然傳到了門外,被侍女夢竹聽了去。
夢竹雖然被拒之門外,但是夢竹並沒有離開,她其實有些好奇,小姐和蘇文鋌,兩人獨處房中,究竟會發生何事。
夢竹一直趴在房門上,隔著細如發絲的門縫,往屋內偷瞧,緊貼了耳朵,偷聽屋中動靜。
柳如是的尖叫,自然清晰落入夢竹耳中,夢竹腿腳輕顫,心潮澎湃,那……那件事,真的要在今天發生麽?
話說,蘇文鋌為什麽突然睜眼,並捉住柳如是左手呢?
因為剛開始按摩後,蘇文鋌就察覺到,柳如是按摩得……不太平衡!準確來說,右邊的太陽穴,柳如是用了三根手指按摩,而左邊,卻只有兩根手指。
蘇文鋌記得,前幾次柳如是替他按摩太陽穴,左右兩邊,各有三根手指的,今天卻一邊三根手指,一邊兩根手指。
這種不平衡,讓蘇文鋌簡直如鯁在喉。
但同時,蘇文鋌又想到,柳如是左手那根手指,莫非出了什麽問題。聯想到柳如是前幾天說的,要給他縫製一身衣服的事,莫非……
柳如是的手指被針扎了?
有此疑惑,蘇文鋌才閃電般捉住了柳如是的左手,並撚出那根手指,嗯,是無名指,並將那細細的指尖拿到眼前一看。
一個小小的紅點,在指尖上格外顯眼!
蘇文鋌不幸言中了,柳如是的手指,還真被縫衣針給刺破,留下一個紅色的小傷疤。這手指頭被針尖刺破,自然不能再用力幫蘇文鋌按摩,所以,柳如是為蘇文鋌按摩的左手,隻用了兩根手指。
當蘇文鋌查看柳如是手指尖的時候,柳如是連連尖叫,蘇文鋌卻無動於衷。蘇文鋌絲毫沒有察覺到,他這陡然睜眼,以及閃電捉住她左手的動作,將柳如是嚇壞了。
尖叫一陣,見蘇文鋌只是在看她的手,柳如是心中松了口氣。
然而,心中剛松口氣,卻又立即緊了起來,手指頭上的傷,怎麽被蘇文鋌發現了?
“柳大家,要不我們別縫什麽衣服了!”
柳如是的手,如那滑溜的小魚兒,趁蘇文鋌不注意,那小魚兒一擺尾,從蘇文鋌手中滑脫,被柳如是藏到了身後。
蘇文鋌一樂,笑道“柳大家,我都看見了,你隱藏也沒有用。柳大家,說真的,我們家又不缺衣服穿,不需要你親手縫衣服。”
“哎!”
柳如是像泄氣的皮球,不再掩飾,嬌豔的臉蛋浮現出慚愧之色,說道“公子,奴家真的好沒用處,就連最簡單的刺繡,都做不好,公子, 奴家是不是很笨啊?”
蘇文鋌起身,從後面半抱住柳如是,掐著她的下頜,說“你不是笨,只是不擅長罷了,你的專長不在這裡。”
“比如說我,畫畫,彈琴,舞蹈等,這些我就不行,而柳大家你,對這些可謂手到擒來。恐怕整個南直隸,或者說整個大明,能夠超過你的人,應該不超過三個!”
柳如是聽蘇文鋌提起畫畫和彈琴的事,不免想到幾天前,蘇文鋌化身“跟屁蟲”,無論她做什麽事,蘇文鋌都要來橫插一腳的情景。
特別是在她作畫的時候,蘇文鋌搗亂,瞎點評。她彈琴的時候,蘇文鋌則瞎敲木魚,打亂她彈琴的節奏……
一想到這些,柳如是不禁掩嘴而笑,樂不可支。
“柳大家,你笑什麽?”
蘇文鋌鬱悶,心說我在這好好開導你,你卻笑得花枝亂顫,我一本正經的樣子,莫非非常滑稽不成?
“公子……彈琴、舞蹈,那都是賤業,公子提它作甚!”
“什麽賤業,那是藝術,藝術懂嗎?”蘇文鋌咆哮。
“奴家……懂了!”
“嗯。”
蘇文鋌十分滿意柳如是的順從。
他前世的女朋友,那個名為小愛女孩,剛好與柳如是相反。
她也太過有主張了些,有時候蘇文鋌說的話,對她的勸告,她不會聽,完全按照自己的想法來。
這曾讓蘇文鋌很是煩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