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不同尋常的事?”其中一名警察問。
薑西接著說,“701的女主人在用手機指著小時工罵的時候,我家小時工看到了701女主人手機屏幕上的夫妻照片,我家小時工當時就一把奪過手機看了看說,你怎麽會跟我姐夫拍這種照片?701的女主人氣憤地推開她說,天下男人都是你姐夫,她可能以為小時工看錯了,之後701的女主人就回去了,我家小時工跟我說,那個照片上的男人,就是她姐夫。”
薑西說到這裡的時候,我突然想起,我和薑西在南京眼玩兒的時候,就是看到樓上男主人跟三個不同女人約會的。
另一名警察說,“繼續!”
此刻我發現薑西低頭垂眸猶豫了一下,大概過了幾秒後,她說,“其實我們前兩個月還看到,這個男主人跟第三個女人也有在一起,而且這幾天,我聽到他們吵架的意思,好像是找來的女人是男主人的老婆,有個十八歲的兒子,可我們樓上的這個女主人,也說自己是跟男主人登過記的夫妻關系,聽起來事情就比較複雜,這算是砍人之前的背景吧。”
“那砍人的過程呢?”一位警察看向我。
我趕緊說,“我今早看到了全過程!”
於是,我把早上看到的情況,一五一十說得很清楚,不敢有一點隱瞞。
警察又問了很多細節的問題,待他們確認沒有遺漏之後,才離開,聽說他們還要再去別的鄰居家繼續詢問。
送走兩名警察,我和薑西對視一眼,她跟我說,“我猜他可能就像新聞上的一些案件說得那樣,仗著小地方婚姻登記系統沒有聯網,搞不好他可能跟三個女人都登記了,這只是其中一個找來的,你是男人,你說,這種男人到底是什麽心理?”
我笑了笑說“人心隔肚皮啊,我雖然是男人,可這世上的男人何止成千上萬,那就不止是成千上萬顆心,就像是一千個人眼中有一千個哈姆雷特一樣,我不是那樣的男人,我就理解不了他的心裡,同樣,別的男人,也理解不了我的心裡。”
薑西笑了笑說,“行啊你,都能說出這麽有深意,有哲理的話了。”
我笑著從身後把薑西抱在懷裡,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說,“這不是跟你在一起時間長了,潛移默化也能有點貨了嗎?”
薑西抿唇笑著靠近我的懷裡,幸福地說,“這麽多年了,你的馬屁精精神維持地還算可以啊,雖然有所退步,但退得不算多。”
“哈哈哈哈!老婆,我最近看了你寫的小說,你的小說越寫越好了,我感覺馬上就要火啦!”
“呵呵呵!剛才我的話收回,你的馬屁功夫一點也沒有退步,以前只是一味的亂拍一氣,現在都知道有針對性的一針見效地拍到正地方了。”
她轉過身,跟我抱在了一起,我們兩個要趁著孩子上學不在家,好好過一過屬於我們的二人世界。
………………
美好的二人世界時光總是過得很快,一晃江東西就放學了,又一晃,已經深夜了。
我們一家三口正睡得酣熟時,樓上突然傳來“咕咚咕咚”撞擊和打架的聲音,這聲音維持了好一會兒……
後來聽到有人喊,“把手舉起來!不要反抗,否則開槍了!”
“別開槍,別開槍!不反抗了!”我聽到這是701男主人的聲音。
江東西從她的房間跑到我們的房間,爬上我們的床,鑽進媽媽的被窩,緊緊地摟著她媽媽說,“我害怕,樓上的聲音很嚇人!”
薑西趕緊把江東西抱緊在懷裡,“不害怕,樓上的那家人可能又在演戲了,
我之前不是跟你說過了嗎?他們家人就喜歡演戲。”“戲精一家人嗎?”江東西一本正經地說。
薑西笑了,“沒錯,但是,戲精這個詞,你是哪學來的。”
“手機上看的視頻學的啊,可好玩兒了,我們同學都看,上面有很多戲精表演呢。”
薑西立刻就冷下臉來,“怪不得你最近成績又差了呢,以後不準再玩兒手機了,聽到沒有?”
江東西大眼睛翻了翻,“我成績差了嗎?我記得我上次考試是72分,比大上次70分還多兩分呢,我們體育老師說,看手機也能學習到東西的。”
薑西氣得一拍床,怒聲道,“我說不能看就不能看,果然是體育老師,淨瞎教!”
江東西伸了伸舌頭,一臉不甘地說,“媽媽太霸道了,這個家為什麽要什麽事都聽你的?”
薑西臉上的不悅又增加了幾分,斜眼瞄向江東西。
我一看,這是咱閨女長大了,要挑戰她媽媽在家裡的地位了啊?
可是閨女,你沒意識到,你現在的翅膀還不夠硬啊!
“不然呢?不聽我的聽你的嗎?”。
江東西小嘴嘟著,“你自己的事聽你的,我自己的事聽我的。”
薑西臉色更冷了,“聽你的?我看你是六月的斑鳩……不知春秋啊!你爸在這個家過了十幾年了,他的事都不能自己做主,都得聽我的,你才來這個家幾年啊,你就想自己自主了?反了你了,等你以後自己賺錢了,能養活自己了,再談自己做主的事吧!”
我閨女鼓出一個包子臉,“哼!我們家的錢,都是爸爸賺的,你寫的小說都是撲街小說,你又沒賺錢,憑什麽聽你的?要聽也應該聽爸爸的!”
薑西冷笑一聲,“行啊,你去問問你爸爸,他聽誰的?”
江東西馬上看向我,小包子臉不服氣地希望我能給她爭口氣。
而這時,薑西那女王一般的眼神,如利箭斜射向我。
我眨了眨眼睛,在心裡掂量,女兒跟老婆比,誰更重要呢?重要肯定都重要,那誰更可怕呢?那當然是老婆這種生物更可怕了。
識時務者為俊傑,寧得罪女兒,女兒還小,好糊弄,不能得罪老婆,老婆不好糊弄,免得連累鍵盤、搓衣板和沙發幾位兄弟多不好意思,所以……
“大閨女啊,你不要得罪你媽媽,因為在這個家裡,你媽媽最大,雖然爸爸賺錢比媽媽多,可是爸爸是給媽媽打工的,你媽媽才是oss,大老板!”
江東西聽了我的話,一臉將信將疑的小模樣,毛嘟嘟的杏核眼一會兒看看我,一會兒看看她媽媽。
“你要是敢不聽我的話,那你以後有事別找我,害怕了也別往我被窩裡鑽,你都不聽我的話,我幹嘛還要愛你啊!”
薑西這話一下讓江東西紅了眼,她伸手把薑西抱著更緊了,“不行,你必須得愛我!你是我老媽,你把我生出來了,你就得愛我。”
瞧瞧這語氣,雖然還只是個孩子,但是已經初見薑西的那份霸氣了,但,小霸王在大霸王面前,那也就只能是小巫見大巫,法力懸殊太大。
薑西假裝生氣地看著她說,“那你還聽不聽我的話了?”
江東西的小臉在薑西心口猛點頭,聲音帶著一絲委屈地說,“聽話了。”
“在這個家誰的地位排第一?”薑西推開江東西,雙手還胸,一副大佬看小蝦米的樣子問。
江東西馬上用著小妹看大姐大的眼神,崇拜地說,“媽媽第一。”
“嗯……這還差不多。”
薑西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只是她話音剛落,江東西又說了,“我第二,爸爸第三!”
噗!
我跟薑西都沒想到,她會跟這麽一句。
薑西說,“爸爸第二,你第三,爸爸賺錢那麽可辛苦,在家裡理所應當有地位。”
結果本來就沒當上老大的江東西,一聽這話就炸毛了,眼淚委屈地一瞬間就流了下來,“啊,不行,我不乾,老大我當不上,老二也不給我當,不行,我不乾,我要當老二,我不要當老三,嗚……”
我跟薑西看著江東西哭的樣子,就覺得她特別可愛,我們倆都忍不住笑了。
“嗚……”
江東西還委屈地哭,我趕緊把她抱在懷裡,給她擦眼淚,“東西不哭了啊,你是爸爸的乖大寶兒,爸爸讓你排行第二,爸爸當老三啊!”
唉!小孩子的臉啊,那就是六月的天,說變就變,立刻大雨轉晴了。
“哈哈哈哈,你真是我最好的爸爸,我是老二,爸爸是老三,媽媽是……老大!”
說到“老大”的時候,她的語氣還陰陽怪氣的,很明顯對老大的地位還是有點覬覦之心的,怎奈實力懸殊太大,或許,等她長大了?不敢想,不敢想啊!
我在我們家的地位排老三,並且我相信地位一定會很穩定,會是千年老三,除非我家再填新成員,那我的地位就會有所改變,大概會從老三掉到老四。
關於這件事吧,我想了想,其實也沒什麽丟臉的,有幾個好丈夫,好爸爸,在家裡地位能排在前三的?我覺得根本就沒有,不信來剛一下。
對自己的地位有了新的認知之後,我發現江東西便學習她媽媽,開始行使身為第二把交椅的權利了。
這一晚,江東西賴在她媽媽的懷裡不肯走,第二天早上,我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江東西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老三爸爸,老三爸爸,老三爸爸!”
她的聲音由小到大,讓睡夢中的我,有一種聲音是從遠山深處來,由遠及近的感覺。
我迷迷糊糊睜開眼睛,心裡想:這熊孩子,怎麽那麽煩人呢?
但面上困得睜不開眼,卻還是一副慈父樣兒地問,“怎麽了寶貝兒?”
“老三爸爸……”。
聽著怎麽那麽別扭呢,我沒什麽耐心了,“你啥事,快說,爸爸困著呢!”
江東西突然變得奶聲奶氣地說,“我想喝奶粉了!”
“嗯?怎麽突然想喝奶粉了?寶貝兒, 你已經斷奶很多年了。”我真的有點方。
她鼓著一張包子臉,眨巴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說,“可是我今天就想喝奶粉。”
得,看著她那可愛的小模樣兒,我根本說不出拒絕的話。
“行,爸爸給你衝奶粉去,我先看看家裡有沒有!”
“有的,在廚房的櫃子裡,以前媽媽給我買的,我沒喝!”
也不知道過期了沒有,真是小神經啊,突然又要喝奶粉。
我正在心裡嘀咕呢,結果她又衝我的背影喊了一句,“爸爸,我要用奶瓶喝哈,我又想當小寶寶了!”
我,“……”。
合著這是追憶美好的過去啊?可惜啊,再怎麽追憶也回不去。
閨女這點願望,身為老父親的我怎麽能不滿足呢?
我到了廚房,把她小時候用的奶瓶找出來一個,由於放得久了,有些汙垢鏽了,我拿刷子好一頓刷,刷完又用開水燙了一下,這才放心地給她衝奶粉。
當我把奶瓶朝她面前一遞的時候,她不接,反而說,“爸爸我現在是小寶寶,還不會拿奶瓶,你幫我拿。”
我,“……”。
“行!爸爸的小寶寶,爸爸幫你拿著奶瓶啊!”
江東西笑得一臉幸福,一張嘴,我把奶瓶嘴放進她嘴裡,她便開始像小時候一樣喝奶,還自在地翹起二郎腿,腿還一抖一抖的,有點飄!
我看著她的小模樣,心裡一陣暖軟暖軟的,由記得小時候,她每天都是這樣躺在床上喝奶的,我也經常幫她拿奶瓶,而她一邊喝奶,有時候一邊摳自己的腳丫子,興致來了,還會啃兩口自己的腳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