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那些真的是你們的家人,他們愛你們還來不及呢,怎麽會瞧不起你們,還有,楊小軍你也是有問題,這都什麽時候了,都要崩潰了還在乎什麽面子,你要是崩潰了,你愛人和兒子的命運將會多麽悲慘你想過嗎?”
我看到楊小軍的眼睛眨了眨之後,雙眸中,似乎透出了幾絲剛才沒有的光亮。
“楊小軍啊,面子在生活和生命面前啊,一分錢都不值!知道嗎?”
這回楊小軍深吸了一口氣,似乎是琢磨了一會兒,然後看著她老婆問,“你覺得這個方法怎麽樣?”
楊小軍的老婆是個沒什麽主意的人,此刻就說,“我覺得薑西姐說得很對,但是我們家都是你做主的,你看呢?”
沒等楊小軍說話,薑西又搶先對他老婆說“他沒主意的時候,你大腦清醒的時候,也要替他拿拿主意,有時候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楊小軍的老婆說,“行,我知道了薑西姐,那……老公,我們就按薑西姐說的辦吧,這樣至少能讓我們一家三口可以繼續生活下去。”
“好!”這一聲好,楊小軍是伴隨著一聲歎息兒發出的。
我跟周強對視一眼,明白了,他應該是想通了,用這個仿佛先釋放了壓力,度過這段難關,等以後找到工作就好了,我們也會盡量幫他的。
從楊小軍家出來,已經深夜十一點了,本來我們已經打車回德勝門的家了,江東西也睡在薑西的懷裡了,然後,我終於閑暇出時間看了一眼手機才發現,我手機上有一條短信,我沒太在意,直接點開了,結果這一看,嚇得我出了一身冷汗。
“江東,我要死了,我好難受,身心都難受得像在地獄裡了,你快來救我!救我啊!”
當我看到聯系人一欄裡是程科時,我整個人都不好了。
“老婆,老婆,你先帶江東西回家,我得去看看班長,他有可能出什麽事了。”
“啊!好,你去吧。”
薑西答應一聲,我便從出租車上下去,重新攔了一輛出租車。
我看了一眼短信的時間,是四個小時前發的,不知道他會不會有什麽危險。
我立刻撥打他的電話,可是打了十幾個一直沒有人接,我心裡很慌啊,一項開朗熱情的班長,怎麽會發這種信息呢?還有,他剛剛離婚不久……
種種原因,我猜測他有可能受了什麽刺激而出了些事情。
當我二十分鍾後,到達他國貿的家時,我按了很久的門鈴,一直沒有人開,我趕緊就直接報了警。
警察過了十五分鍾後來了,帶了開鎖匠,門打開後,我看到程科躺在屋裡,看起來像是睡著了,臥室的地上擺了好幾個人頭馬的酒瓶。
我走到他身邊去拉他,“班長?班長?”
他一點反應都沒有,我使勁推他,他還是沒有反應,我發覺了不對勁。
旁邊一個警察說,“他昏迷了!這有安眠藥的瓶子,可能吃了一整瓶的安眠藥。”
我的心一下子都抖了,怎麽會這樣呢?我趕緊打了120。
在等待120的時間裡,我拚命拉扯拍打程科的身體,我焦急萬分,可他一點反應都沒有。
我急得都要哭了,特別無奈,可依然於事無補。
120人員到了後,把程科抬上車,我也趕緊跟著上了車。
到了醫院,醫生就開始給他實施急救方案。
醫生要找家屬簽字。
我說,“我簽!”。
醫生說,“你能擔得了責任嗎?我們負責救人,但我們不保證一定能救活,他已經吃藥超過七、八個小時了,已經很嚴重了。”
我猶豫了一分鍾,說,“我可以承擔責任!”
我不簽,就沒人給他簽,耽誤了救治怎麽辦?我已經管不了那麽多了。
醫生拿到了我的簽字,趕緊進去急診室給他救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