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當當,當當當,當當當當……”一首鏗鏘有力,如暴雨打芭蕉的琵琶曲十面埋伏,將戰場上的金戈鐵馬演繹的淋漓盡致。韓奕拎著手提包哼著曲向前走著,一路上的攝像頭都圍繞韓奕運行著。
噔噔噔……
一陣密集的腳步聲響了起來,然後一隊二十幾名身著製服,手持橡膠棍的保安人員出現在了韓弈眼前。
“抓小偷!”隊伍中的一名保安大叫一聲,然後這二十幾名保安全部嚴陣以待,目露凶光的盯著韓奕。
一場打鬥即將爆發,韓奕面露冷笑,將兩個手提包換到一個手上,空出來一隻手,似乎已經做好了戰鬥準備。
……
“動手吧!動手吧!只要你敢出手,這個局,你就跳不出去了。”一處遠離皇后俱樂部的隱秘房間中,一位抽著雪茄的中年男子正在緊盯著眼前的電子屏幕,屏幕之上正是韓奕與保安們相互對峙的畫面。這名中年男子,正是皇后俱樂部的老板焦文山。
“如果你敢動手,明天就會有一份精心剪輯過的視頻出現在公安局,皇后俱樂部大量財物失竊,保安工作人員被暴徒打傷,這個內容你覺得如何?如果再能夠有幾個人死掉,那就更加完美了!”焦文山面如寒霜的自語道。
“如果你不動手,呵呵,真期待你是否能夠活著走出皇后俱樂部。當然,由於監控系統調試升級,導致所有攝像頭暫停工作,因此沒有錄下監控視頻。即便是法官,也不能不接受這個理由。這世上,想讓一個人消失,實在是太簡單了,你說對嗎?我的小狗奴?”焦文山殘忍的笑道,房間裡看似只有他一人,不知道是在問誰。
“嗯!”一聲奇怪的回答聲從焦文山身前的桌子下方傳來,嘴裡似乎是含著什麽東西,因此發音含糊不清。
透過桌子的縫隙看去,竟然是一個身著職業裝的白領女性,正蹲在焦文山的身下,一頭秀發有節奏的上下起伏著。透過發絲間隙,居然是曲婉華的面容。
“對了,就是這樣,好好地用心,要知道,一個人的腎髒,心臟,眼角膜等等這些你平時根本不在乎的東西,在我這裡可都是價值不菲的商品哦。想想看,你絕對不會希望,當某一天早晨醒來的時候,發現陪伴過你幾十年,某一個最熟悉的地方,居然憑空消失了,這該是多麽的有趣事情啊,哈哈……”
焦文山的話宛如惡魔在曲婉華的耳邊低語,她渾身顫抖不已,眼淚再次止不住的流了出來,嘴裡的東西讓她惡心想吐,可曲婉華不敢,她害怕某一天醒來她會變成一個殘缺的人,她更害怕自己突然會人間蒸發,就如焦文山所說的,蘇陽市每年都會有人莫名的失蹤,這些人一旦消失,就再也找不回來了。
所以曲婉華選擇了屈服,選擇了扔掉她的一切尊嚴去侍奉焦文山這個人形禽獸。
曲婉華恨焦文山,恨周小龍,恨帶她來到這裡的弟弟曲海雄,更恨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韓奕。是的,曲婉華已經知道了自己會被如此對待的原因,一切都是因為韓奕。
“為什麽!為什麽你要反抗?為什麽你不能乖乖的讓焦文山把你殺了?為什麽你要落了焦文山的面子?韓奕!!!你為什麽不死!”曲婉華內心瘋狂的詛咒著,質問著。她的臉上不敢露出半點不滿,於是,她只能更加努力的乾著她現在在做的“工作”。
……
看著眼前的這群早已經等待好的保安,以及第七識中,早已在樓下手持利器的埋伏好的服務生、“客人”們,
韓奕抬頭看了眼指向自己的監控攝像頭,然後露出了一個燦爛的微笑。 隱藏在幕後的焦文山看著韓奕的笑容,心中頓時一陣發毛,內心竟然的升起了一股強烈的後悔的念頭,他長噓一口氣,一把抓在曲婉華的頭髮上,用力的按了下去,以宣泄自己心中的不安。
若是在今天之前,韓奕面對眼前的場景還需要費一番手腳,焦文山的心思韓奕清楚得很,這些個角度隨時調整的攝像頭,無非就是想留下韓奕傷人偷盜的證據,讓他投鼠忌器罷了。
不過現在嗎,對於今天收獲不小的韓奕來說,正好有一個東西可以用上。韓奕手腕一翻,手中便多了一個透明的淡紫色水晶包,正是紫色蟾蜍背上的毒腺。
韓奕用指甲在手中的水晶包上劃出一道小口子,周身瞬間散發出一陣異香,韓奕一臉輕松的哼著小曲拎著包向前走去。憑借他現如今二級進化者的體質以及虛界之軀的附帶效果,韓奕已經可以完全免疫紫色蟾蜍的毒液。
奇怪的一幕出現了,原本嚴陣以待的保安隊員們,在韓奕走過他們身旁時,竟然一個個撲通一聲摔倒在地沒了動靜,口鼻中還響起了只有在熟睡中才會發出的鼾聲。
韓奕走到哪裡,人就倒在哪裡,一群正在摔倒的人影遮擋住了攝像頭,韓奕心意一動,在這片刻時間內,將手中的手提袋收到了附屬空間。等周圍的人影全都躺在地上之時,攝像頭隻捕捉到了兩手空空的韓奕。
韓奕衝著攝像頭伸出食指和中指,比出了一個勝利的手勢。
屏幕後的焦文山一副見了鬼的模樣,長大的嘴巴忘記合攏,他完全不知道眼前發生了什麽。
韓奕繼續走著,原本殺氣騰騰的眾人一個接一個的倒下,畫面說不出的詭異。就在此時,韓奕腰間突然一熱,他瞬間扭腰躲避,只聽見砰的一聲槍響,一發子彈貼著韓奕的腰間飛了過去,在牆壁上留下一個彈孔。
“大意了!”韓奕面如寒霜,他沒有想到會有人竟如此的當機立斷,在昏迷前的一瞬間開了一槍。
順著第七識傳來的感應方向走過去,韓奕將一個趴在地上人影翻了過來,只見此人手中果然握著一把烏黑的手槍。韓奕的目光看向這名槍手的臉部,居然是一個半張臉腫的老高的熟人。
“曲海雄!”韓奕一眼就認出了眼前的這名槍手,正是之前為難過他的曲海雄。
“你還真是恨我啊!”韓奕冷哼一聲,一把將曲海雄翻成原來的位置,在攝像頭看不到的死角,韓奕捏住曲海雄手中的槍一下收回附屬空間,然後拍了拍手站立起來。
收掉玩鬧的心思,韓奕散開第七識,搜索出所有敵人的方位,然後拿著紫色蟾蜍的毒腺,一一走了過去。
轉眼間,整個大廳的地面上便躺滿了熟睡的人們。
第七識一番檢查下來,果不其然,韓奕在昏倒的人身上,再次摸出了兩把手槍。
背過攝像頭把手槍收回附屬空間後,韓奕看了眼倒地的眾人, 隨意撩開一份報紙,裡面夾著的是一把鋒利的日式料理餐刀,第七識一掃描,不出意外,其他人手裡藏著的也是同樣的刀具。
“竟然都是餐刀?你倒是心思細密。”韓奕自言自語道。
皇后俱樂部中,只剩下韓奕,以及躲在焦文山辦公室裡的周小龍還清醒著。
看著一大片躺在地上,臉上洋溢著幸福面容,做著美夢的打手們,韓奕倒也不怕被俱樂部外面了人發現這裡的情況。
說來還得感謝這些經驗豐富的打手們,在韓奕一進入電梯,他們就關起了大門、窗戶,並拉好了窗簾,因此外面的人根本看不到皇后俱樂部裡面的任何情況。
“咚咚咚!”
一陣敲門聲響起,周小龍趕忙跑到門後,試探性的問了句:“搞定了沒有?”
門外沒有回話,咚咚咚,又是一陣敲門聲響起,心煩意亂的周小龍暴躁的轉動著門把手,口中罵道:“敲什麽敲!你他娘的是啞巴嗎?老子問你話呢,沒聽見……”
一開門,韓奕平靜的面容出現在周小龍眼前,頓時讓周曉東驚懼的咬住了自己的舌頭,口中的髒話也立刻沒了聲。
“怎麽樣?驚不驚喜?意不意外?”韓奕看著周小龍,臉上扯出了一個笑容說道。
“韓鴨(爺),泥(你)怎麽徐(回)來了?”周小龍忍著舌頭的劇痛露出笑臉,吐字不清的問道。
“怎麽,看著我還站在這裡,你很吃驚?”韓奕走進辦公室看著周小龍說道。
“不膽(敢)!”周小龍一身冷汗刷的就流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