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在此處暴露了自己四階的真實實力,毫無疑問,這五人會把變故算到他的頭上去。
源生不用想,就知道外界發生了什麽事情,在他發動“吞噬”之後,通往外界的源能,幾乎全被他一人吸收了,等於斷了某些人覺醒的契機。
“抱歉,我習慣了收斂氣息,也不喜歡把自身的氣場暴露開來。”
“小子,讓你放開你就放開,我們要對你做個做個檢查,不行嗎?”
五人緩緩圍住了源生,而黃森臉上的懷疑之意更甚了。
“真的要看嗎?”
“廢話,看看你的真實實力對你也沒什麽壞處。”
源生對比著雙方戰力,感覺有些棘手了。四王都是三階的好手,而李子奇則是和自己一樣是四階。
和他動起手來估計很難佔到什麽便宜,更何況這裡還有著許多好奇的“根”組織成員,他們會幫誰一目了然。
“快點,只要你隨便發揮點力量,我們自會判斷你的實力水平。”
四個三階加一個四階,十六種特殊能力,保不齊有些逆天的克制能力,這起了衝突,吃虧的隻可能是自己啊。
怎麽辦?
“你還磨蹭什麽?今天就是你在搗鬼吧。”
“老馮!你說話注意場合,什麽搗鬼不搗鬼的,都是咱們組織裡的好同志,人家有自己的喜好也很正常啊。”
李子奇訓斥了凱王,轉過身和藹的對源生說道。
“源生啊,其實真沒什麽事,只是我們來檢查一下覺醒的成效罷了,你就配合我們的工作,以便記錄覺醒的實際效果。”
源生心中冷笑著。
我信你個鬼,你個糟老頭子壞的很,只要我一暴露實力,定然會遭到你們的襲擊,別以為我不知道。
問題是他很難逃出去,這裡是對方的大本營,而且源生也沒有厲害的逃命手段…
賀老五見五人有些針對源生,心裡別提多開心了,此刻他也忙不迭的落井下石,推波助瀾。
“源生啊,李署長都這麽說了,四王也是為了你好,你就按照他們說的做不就好了,藏著掖著算什麽?難不成你有什麽見不得人的秘密?還是說你要對組織不利?”
源生依舊沒動作。
五人愈發不耐煩了,其中性格最為火爆的馮凱已經打算動手,擒下這個古怪的小子慢慢拷問時,變故突生。
“爸!你原來在這裡啊,害得我一陣好找,這是在幹嘛?”
李子奇轉過頭,果然是自家那小祖宗尋來了,只是不知她怎麽找到這裡來的。
“茜茜,你怎麽跑來了,你不是應該在老家那裡嗎?”
“唉,別提了爸,我正在…”
“等一下,出去說!”
李子奇突然打斷女孩說話,拉著她通過那扇漆黑的傳送門,來到了一個隱蔽的房間裡。
四王見狀,也跟著他們的老大離去了,而黃森看了源生許久,終究還是沒讓他跟過來。
這青年,他比之前更加看不透了…
而五人離開後,源生也沒在停留,穿過另一扇黑色的傳送門,快速離開了任務廣場。
房間裡。
“爸,你幹嘛!抓的我好痛啊,輕一點不行嗎?”
“有什麽事,咱們父女倆私下裡說就行了,別當著那麽多人的面說。”
“又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幹嘛要躲著那些人啊。”
此時四王也進到了房間裡來,李茜茜突然到來打亂了他們原本的打算,
當前應付這個小祖宗才會最要緊的。 “是不是家裡的覺醒裝置壞了,你不放心,才來找我的?”
“嗯嗯,就是因為這個,你搞來的那個機器,不知怎麽的突然失效了,我就想給你說一聲嘛。”
“呵。”
李子奇才不相信這小妮子的話,多半還是找借口來找自己的吧,以前她也經常找一些蹩足的理由跑到自己工作的地方來打擾。
“現在已經沒問題了,那機器應該恢復了,不過浪費了這次機會,等下周吧。”
“不過,爸,這裡是哪裡啊,我本來以為你會在辦公室裡,可是感知來感知去,才發現你在這麽個偏僻的地方,門外還有人不讓我進來,哼。”
“這裡只是一個比較重要的實驗場所,反正因為要視察,所以才到這裡來的,不過現在已經沒事了,準備走吧。”
“不過這裡的覺醒者倒是不少,雖然都比我弱小就是了。對了,剛剛那個人是源生吧,你們都圍著源生幹嘛?”
“茜茜,下次能不能好好的在家裡待著,你這樣亂跑出來會影響爸爸的工作的。”
“每次都是工作工作工作,除了這個借口你還會說什麽?總是把我一個人丟在家裡,我跑出來了也不來找我,你心裡到底還有沒有我這個女兒啊。”
李子奇看著突然吵鬧的女兒,不明白她為什麽如此暴躁,這讓他也有些上火。
“哭哭啼啼的像什麽樣子,都這麽大的人了,獨立一點不好嗎?現在這世道,外邊有多危險你知道嗎?讓你待在家裡是為了你好。”
“小時候,你每周都會帶我和媽媽去外邊吃大餐,到遊樂園玩一整天,我生日也會送我最想要的禮物。自從媽媽去世之後,你就再也不愛回家了,成天就是工作工作工作,為什麽不能多陪陪孤獨的我!好多好多次生日都沒有人來幫我慶祝了。”
馮凱忍不住勸道。
“茜茜,你爸爸最近真的在忙很重要的事情,這關乎這座城裡所有人的生死,有時候他也不得不把個人感情放在第二位。”
“是啊,西邊有日漸壯大的戈魔異族,東部有爭雄的三部,這些變異的生物,沒準什麽時候就會攻擊這座城,在那之前,只有不斷變強才能安心。”
“隨便吧,反正我都無所謂了,以後你也別管我去哪,我自己要出去冒險。”
“茜茜!”
女孩奪門而出,身後五個大男人竟無一能追上她。
“這速度?唉,李哥啊,你這也太偏心了,怎麽讓她覺醒到如此境地了?偏偏她還不太聽話。”
“你別說什麽陰陽怪氣的話,我可沒偏袒她,只是年輕人確實有覺醒優勢,咱們在年齡上沒法和她比。”
“唉,真是棘手,不知道該拿她怎麽辦,以她的實力,我也不能對她怎麽樣。”
“那她會不會有什麽危險?”
“那倒不至於,她有著可怕的天賦能力,只要她動用那種手段,就連五階的生物也沒法威脅到她,周圍哪有什麽五階的生物?”
“這座巨木城的建立,似乎也有她的能力做引子吧…”
“否則我也不會浪費龐大的覺醒資源放在她身上,真不是我偏心,而是這閨女確實逆天。”
五人悄悄說著某些隱秘。
“唉,但是她的性格…”
“慢慢來吧,李哥,別擔心,等她再大點就明白你的良苦用心了。”
“不過‘根’組織、以及覺醒的實質千萬別讓她知道,要是她接受不了這樣的真相做出過激的行為,那可就遭了。”
“那可不是,所以剛剛我們趕緊進來圓場了啊,生怕被她發現這些秘密,畢竟某些真相對她這個年紀的女孩來說太過於驚悚了。”
“剛剛還是有另一種危險的,要是讓那些成員們知道骨鏈的真相,也不知道會出什麽簍子,不過他們永遠也不會知道,自己只是被人利用的工具而已。”
“對了。”
李子奇想起此行本來的目的。
“關於這次覺醒所出的變故,你們怎麽看?”
“要不還是把人數調少一點吧,我感覺還是因為人多才出了差錯。”
“不行,這是我和鄭局長說好的事情,有了他的幫助,今後才能更好的推進本地人的覺醒,那樣才有機會完成我們的造神計劃,以後的亂世,由王來平定亂世。”
“說起來還是得快速解決這次出現的差錯,不然鄭局長要怪罪於我了,多半問題還是出在參與覺醒的人身上。”
“那源生最是可疑,不然幹嘛好端端的隱藏自己的源能波動?他肯定是心裡有鬼啊。”
李子奇搖搖頭。
“他一般也喜歡隱藏自己的實力,有這樣的怪癖也並不奇怪。說到底這些只是猜測罷了,他到底是用什麽手段做到的,你們覺得一個人真的能做到嗎?”
三人有些遲疑,強行逆轉如此龐大的源能流向,似乎是不太可能的。就像電流只會從高電壓流向低電壓,要是使其逆流,不知道要克服多大的阻力。
黃森沉默著,五人中就他與源生的接觸最為頻繁,他有些欣賞源生,但如果真是源生在搗鬼,那該怎麽辦呢?
“不管怎麽樣,下次絕不能再出差錯了,黃森,你盡量多注意那源生,如果他真的有問題,第一時間處理掉。”
“嗯,昂,好的。”
待五人的會議結束時,源生已經回到了劉文峰的家裡,此時這個家的主人正爆發著雷霆怒火。
“他們真是畜生!竟然把那些抓來的女孩們綁在那石柱上,用鎖鏈栓著她們,簡直把人當牲畜!”
源生則是不喜不悲的回答著。
“不早就告訴你了,這些人被抓住之後就是被當做覺醒材料的,已經不被當人看了,那有什麽人權可言?”
“可是當初他們說被抓到的外地人都被轉移到其他安全的場所了啊?可沒人告訴過我,被囚禁者會有如此悲慘的遭遇。”
源生這時候心情很好,也樂得和“天真”的劉文峰多說兩句。
“那些不過是為了減輕本地人的負罪心理,明面上說是被秘密驅逐,事實上成了組織裡覺醒的材料,不然你以為他們怎麽能短時間裡飛速進化的。”
“可惡啊。”
劉文峰狠狠地捶桌子,嚇得房間裡的女孩瑟瑟發抖,她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讓原本溫柔的青年如此暴怒,但想必不是什麽好事。
“我去執法局舉報他們!我要告訴那些外地人這些喪心病狂的禽獸們的所作所為,反正這個邪惡的組織必須被消除!”
“喂,你太多管閑事了,無腦的正義什麽都拯救不了,你真以為舉報就能消滅‘根’嗎?那只會使你死無葬身之地罷了。”
“可是,那就什麽都不做?我了解到了這真相,卻不能幫她們做些什麽嗎?”
“醒醒吧,傻子,你什麽都改變不了,且不說四王隨便出來一個都能製服你,那李子奇更為強大,而且你知道他們在鄭州的勢力有多強大嗎?”
劉文峰閉上了眼。
源生可以看出他是真的很痛苦,這個青年發自內心期盼人與人之間能和諧相處。
似乎是想到了什麽,劉文峰睜開那雙飽含淚水的眼睛。
“你是不是也做了,用她們的生命覺醒,嗯?你一定也和那些瘋子一般,握著那惡心的鎖鏈,貪婪的吸收那些人的養分。”
“嘿嘿嘿,你以為僅此而已嗎?那白色鎖鏈也不是一般貨色啊,你以為普通的材料能用來傳輸源能嗎?告訴你,那些應該是用人骨磨成了粉,然後製作的骨鏈,也只有如此才能承受源能。”
“什麽?”
“呵,而且那鎖鏈應該不是永久發揮功效的,是隔一段時間就要重新更換才對,你想想那骨鏈的規模,要殺多少無辜的人?”
劉文峰簡直要崩潰了,如此殘酷的世界,如此殘酷的真相,如果不是親眼看到親身經歷,他絕對不會相信這一切正發生在這座城裡。
時間回到當他進到覺醒廣場上,青年第一時間打量起周圍的環境,想要分辨此處地處何處,然而周圍似乎有屏蔽感知的功能,劉文峰不知道這裡究竟位於哪裡。
第一個目的算是失敗了,判斷不了“根”的大本營所在,將其根除也就無從談起。
那麽開始第二個心願,尋找那些被抓捕的人。
劉文峰開始觀察那顯眼的黑幕,在周圍參與覺醒的成員們爭奪白色鎖鏈時,他繞著黑柱轉了一圈又一圈,卻不敢輕易打開那黑布。
來到這裡,他已經無比接近那真相了,而且之前源生所說的話也讓劉文峰猜到了一部分,此刻親手打開真相的幕布時,猶豫了起來。
沒有揭開的真相只是一種可能性比較大的猜想,但打開之後,那就是板上釘釘的事實。
劉文峰也不能確定自己能不能接受那真相。
終於他還是選擇掀開幕布,到了這一步,也沒什麽可逃避的了,之前所做的一切不都為了了解這悲劇,改變這悲劇嗎?
黑幕中躺著一名衣衫不整的女孩,她眼神渙散,光照進去瞳孔也不會縮小。渾身肌肉萎縮,能量被抽取的後遺症展露無遺,這場景不能用一個慘字來形容。
劉文峰憤怒了,他恨不得把那一切都摧毀掉,輕輕撫摸著女孩身上的鎖鏈,劉文峰想把這惡心的東西從她身上拔出來,可這反而使得女孩縮的更小了。
鎖鏈牢固的鎖在女孩身體裡,劉文峰生怕力氣過大會弄疼綁在柱子上的女孩,此時這條小小的鎖鏈鎖住的不僅僅是女孩,還有一個本來對世界充滿希望的心。
劉文峰明白就算他救得了這一個,他也救不了廣場上所有的人,除非摧毀這邪惡的“根”組織。
整場覺醒,只有他一個沒有握住那鎖鏈,也只有他一個人一無所獲,反而失去了某些寶貴的東西。
知道他如同行屍走肉一般走出了覺醒廣場,依照本能回到了家裡。此時看到了源生出現,才有反應。
“所以說,以你現在的實力,根本幫不到那些可憐的人。”
“那我和你聯手呢?”
“也不行,除非你能得到高層的支持,出動軍隊威脅李子奇的話,還稍微勝算。”
“你明知道我做不到的。”
“也不急於一時嘛,你想做的事,應該遠比摧毀‘根’要遠大才對,真正囚禁那些人的是人類心中的黑暗。”
“要是我一開始沒有摻和這事該多好。”
源生純黑的眼球反映著劉文峰的身影,又一次例外的,發表了和他不相稱的言論。
“既然是你發現了這件事,那麽就一定有讓你發現的使命,如果你還沒有能力去做到,那就等待吧,總有一天這世界會如你所願。”
劉文峰似懂非懂的看著源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