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好了?”
離開座椅的瑤琨晃了晃腰,又朝天拍了拍自己的肚皮,示意道:“還湊合!”
“走吧。”瑤琨反倒扯了扯我的胳膊,催促道,“大叔你不是說,今天要再找多人任務來確認一下難度嗎?別磨蹭,趕緊的。”
一大早就叫了大半桌食物,結果竟然吃得比我還快,不得已,我連忙把最後小半盤的食物,一道塞進了嘴中,鼓著腮幫回道:“呃,哞fo,唔——裡嘔嘔喔。”
“哎呀,大叔,都噴出來了!知不知道要珍惜糧食啊?”
瑤琨連忙松開了手,嗖地躲開了我嗆出的飯粒。
踉蹌著站穩了被瑤琨拉出椅子的身子,用力錘了好幾下胸口,接過瑤琨遞過來的水杯一口悶下,才喘過氣來:“還不是你害的?好意思說,平日裡,經常含著食物說話的又是誰?”
看著背著雙手朝天吹口哨的瑤琨,真是氣不打一處來,我將水杯放在旁邊的空餐桌上,沒好氣地說道:“走吧,該去契約牆找我們下一個任務了。”
“嘻嘻,出發!”
瑤琨躥到了我的左手邊,用胳膊肘蹭了下,討好似的笑著和我並排走向了餐廳外的大廳。
餐廳裡雖然不再如同昨天中午那般空曠,但是也比黑船上第一夜的晚餐時,要冷清得多,除了我和瑤琨兩人外,不過五六桌人。
至於大廳契約牆前的人數,倒是不比之前一大早只有幾人要來得少,反而多了不少,只是二十來人緊盯著牆上契約書,沒一個肯回身,散發出的氛圍十分得低沉。
畢竟所有人身後的房號牆上,那十數盞熄滅的燈,紛紛在無聲地宣傳著死亡的氣息。
偶爾移動的身體,也選擇是如同螃蟹一般的橫移,幾乎沒人想去再多看一眼那面牆。
除了一位站在大廳中央的熟人。
瑤琨和吳天澤看到彼此的瞬間,就用各自特有的動作,表示了一下對對方的問候。
弄得我也不清楚,他倆到底是關系好還是關系差,隻得上去禮貌地問候了聲:“吳女士,早啊。”
“嗯。”
吳天澤還是仿佛習慣性地用鼻子回答了我的問候,接著收回了盯著瑤琨的眼睛,連掃都不再掃我一下,重新轉身望向了砂級契約書的區域。
見狀,我也不再多言,和瑤琨一起走到了白牆前。
也不知道黑船的主人這次想要怎麽布置陷阱,在昨日和瑤琨講述自己的想法時,也被瑤琨全盤接受了,他還難得地表示了自己的觀點。
“說得對啊,大叔,一次九人,一次四人,一不小心走錯一步就會……嗯,兩次確實都相當凶險。就按大叔你說的選次八人任務好了,畢竟任務人數和難度的關系,也就只能這麽一點點試了,不是嗎?”
看著白牆上的白色契約紙,腦中不由回想著昨天,瑤琨盤腿坐在床上對我看法的肯定,而這第三次任務,差不多能試出來較為安全的人數了吧?
我深吸了口氣,繼續找尋了起來。
橫移了幾次,突然看到了身前一個熟悉的長馬尾,而半側臉分明就是大家來找茬時一起的姚紅葉。
我小心伸長著手臂,用食指點了點姚紅葉的肩膀,吸引她回頭看了過來,而在姚紅葉發現是我之後,也笑著收回了手臂。
擠出人群後,看著姚紅葉手中的一張契約紙,我出聲問道:“紅葉姐,你這就看好要做的任務了?”
“嗨,小蘇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擅長思考,
與其想那麽多,還不如靠自己的直覺。”說完,姚紅葉還攤開了契約書給我看,指著上面的人數說道,“人多,總覺得更安全些,哪怕不合作,看著多也可以壯壯膽,不是嗎?” 看著姚紅葉爽朗的笑容,我也認同地點了點頭,這樣也好,總比鑽牛角尖,把自己困死要強得多。
“紅葉姐倒是夠直爽啊……”
“小蘇瞧你說的,我才是羨慕你的腦子呢,給我一半就好了。”
姚紅葉笑了笑,看我空著雙手,問道:“怎麽,小蘇你還沒撕呢?”
“是啊,畢竟每天固定飯點,這不,才吃完飯過來不久,在找接下來打算做的任務呢。”我聳了聳肩,指了指還在人群中的瑤琨,向姚紅葉表示了下自己的無奈。
遠處突然衝這邊做鬼臉的瑤琨,倒是惹得姚紅葉差點大聲笑了出來。
她緩了緩,松開匆忙捂住嘴的手,憋笑道:“你們倆感情真好啊,不過看起來,你也有不少事身不由己嘛。”
說完,姚紅葉擦了擦眼角,又對我晃了晃她自己的契約書,說道:“好啦,那就不多聊了,我要去兌換道具了,小蘇你也抓緊去找吧,等到最後,可就只能選別人挑剩下的了。”
“嗯,紅葉姐你也多多保重。”
“小蘇,你和小張也是啊。”
用力握住的雙手分開後,姚紅葉就快步走向了電梯,而我也在瞄了眼還定在大廳中央,抱著雙手,如同看戲的吳天澤之後,再次擠進了人群。
姚紅葉剛剛接的任務,如果沒有記錯的話,竟然是在接下大家來找茬任務之前,我搜到的任務。
使命必達郵遞員,一個10人的滿月任務,然而剛剛在姚紅葉攤開的契約書上,任務名旁邊的位置,卻分明寫著殘月兩字。
難度竟然改變了?
雖然並不像大家來找茬那樣,是在執行任務的時候,突然“幸運”的跳過了一個難度……
難道,那些沒人做的任務,會在黑船上的第二天后發生變動嗎?還是說,一切不過是在黑船主人的操控之下,同樣名稱的其它任務?
當然,不管怎麽說,這種難度變動的任務,具體難度又會是怎麽樣,值得探究一下。
想著,我便在白牆上再次找尋了起來。
最後,果然被我找到了幾個有印象的任務:
姚紅葉剛剛接下的10人任務——使命必達郵遞員——只剩下了一張契約紙,直接被我放棄了;
隱約記得是瑤琨找到的丟手絹任務,讓我不由得猜想,難道人數越多,難度越高嗎?竟然不止任務難度提升了,可參與人數還從原本的6人,直接上升到了8人;
然而下一個任務,就又將答案拉回到了迷霧之中,清晰記得的5人任務,街機爭霸竟然直接變成了2人的新月難度;
最後只有一個同樣人數不變,難度變為殘月的密室逃脫。
向瑤琨簡單說了一下,我的發現,雖然他已經收集了不少任務,但是卻沒有猶豫地做出了選擇,“就按大叔你的猜想來,選那個叫什麽的任務好了。”
“是叫密室逃脫。”我松了口氣,耐心補充了被瑤琨下一秒就忘記的任務名。
畢竟他已經按照昨天的打算,找了好一陣子,結果因為我的一句話,瑤琨半天的功夫全都白費了,但是他也不在意,嘻嘻哈哈地扯著我就要去兌換大廳換道具,只是留我在那念叨了幾句。
路過吳天澤的時候,瑤琨揚了揚手中的契約書,接著神氣地和吳天澤對眼後,甩了她一個後腦杓,我則只能抱歉地笑了笑,打了個圓場。
吳天澤不知道在想什麽,面無表情立在那,突然衝著電梯前的我和瑤琨,詭異地笑了下。
然後,她才轉身走向了白牆。
站在電梯前,我有點不放心地對瑤琨耳語道:“你說你惹她幹什麽?她剛剛衝我們笑得可瘮人了。”
瑤琨拉著我往邊上一站,讓開了電梯裡下來的兩人,然後毫不在乎地說道:“瘋婆子?明明是她最開始惹我的,好不好?我已經很給面子的,沒有把她揍一頓了啊。”
“可是,吳女士她……”
“吳女士?”瑤琨等我進了電梯, 摁下電梯上的砂級大廳,數落道,“還吳女士呢,大叔你這麽怕女人?像我一樣叫她瘋婆子就是咯。”
我癟了癟嘴,支吾了半天,才找了個理由,解釋道:“那是因為我娘從小跟我說,越漂亮的女人,越要小心,我可不是怕,只是小心謹慎而已。”
“怕就怕唄,嘻嘻,瞧大叔你這慫樣,也難怪年紀這麽大了,還沒有對象!”
說完,瑤琨就在我伸手要抓住他之前,輕巧地躍出了電梯,更是嬉笑道:“好了好了,大庭廣眾之下,大叔你可要注意點自己的形象啊。”
看著輕輕搖晃著腦袋,來回橫擺著食指的瑤琨,氣得我咬牙切齒地回道:“那,可,真是,謝謝你了!”
瑤琨確定了自身的安全後,突然乖巧地貼到了我的左側,高抬著手,如同安撫小朋友一樣的摸了摸我的頭髮,得意地說道:“嗯嗯,大叔你可別這麽客氣,咱倆誰跟誰啊,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看著眼前眨眼得瑟的臭小子,我就知道,之前心中的感覺沒有錯,這可真是孽緣,遭不住!
瑤琨拉著我,站在兌換大廳前,叉腰催促道:“好啦,大叔,不逗你了,我們趕緊兌換吧,這次可要好好挑一挑。”
我深吸了口氣,挺胸走到了瑤琨的身邊,看著不遠處的展覽櫃,同意地點著頭:“沒錯,畢竟光是任務名,就已經比之前兩次的任務,暗示出來的信息,要清晰多了。”
“那還等什麽,出發!”
在瑤琨爽朗地口號下,我們再次開始了任務前的“購物”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