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離開了土坑般的小密室,但是門外,不過是一處更大的密室而已。
快速掃視了一下,似乎並沒有怪物,還算安全。
依然沒有瑤琨的影子,也沒有其他人的蹤跡,同樣也沒有找到此處出口。
我背後正是剛剛逃出的土坑,而出逃的小門兩旁,還分別有一道窄牆,向外延伸出一截,正好阻礙了我的視界,無法查看新房間的全部景象。
為了防止招來不必要的死亡,我依然沒有輕舉妄動,而是將魂晶視界緩慢地向相當模糊的對面伸展過去,經過了耐心的等待,才看到了對面牆體的具體情況:
和我剛剛脫逃出來的土坑門口,完全一樣的布局。
被兩側的窄牆所框出來的區域內,有一個被縫隙連成的四四方方,而門縫一側偏上方的位置處,同樣橫著一個模糊不清的長方形牌子。
正對面單間的窄牆兩側,隔了段同樣的距離,又有兩副窄牆,如同三胞胎一般,分明隔出了另外兩處完全相同的區域,有門縫,有木牌,以及更外邊的窄牆。
但是那兩個單間的房門卻被破壞了大半,儼然已經坍塌了,讓我心頭一震,浮現出一絲不好的念頭。
而我身旁兩側的窄牆,不僅框住了小門的區域,也限制了我的魂晶視界,如同扇形展開的魂晶視界,也只能較為清晰地看出對面三處單間。
再一次越過左右兩邊的窄牆後,也就只能看到一小半區域,左邊半截的區域,好似門口堆積著亂石,而右邊則房門已經破爛得不成形狀,分明也已經被土石破壞了。
再次緊了緊眉頭,我依然沒有亂動,除了各種如同遭遇了地震般的毀壞外,有著極具規律的建築格局,分明是一處完全對稱的大房間,那我所處的這一側牆面,估計和對面的數個單間,是相同的布局——被橫著的窄牆,從同一面牆壁上分割成一個個單間,如同一處監獄。
思索之後,我直接收回了魂晶視界,接連換了幾口氣,穩定了下心臟,才重新搜索起身邊窄牆之內的區域。
可惜,經過一番檢查,除了木牌,並沒有什麽更多信息,於是又看向了手邊的門框旁。
有著木紋的牌子,仿佛一個普通的門牌。
但是細看之下,卻又有點不同,木牌和牆壁並沒有貼合在一起,整個木牌如同懸空一般,和牆壁保持著一條縫的距離。
也不知道具體有什麽作用,但是眼下,需要先探清楚新進入的房間裡是否有怪物。
為了探索如同監獄一樣的區域中的具體情況,我又縮回了土坑內,小心翼翼地卸下被傳送後再次覆蓋全身的盔甲,至於頭盔、盾牌和劍,則在一開始就被我丟在了原地,現在更是安靜地躲在桌子的下方。
經歷過幾次任務後,我已經明白,比起全身甲的堅硬,安靜才是黑暗中更加優秀的保護色。
也多虧了在上一個任務裡,經常穿卸的關系,還算順利地脫下了盔甲,擺脫了噪音製造器之後,我終於又多了幾分成功的把握,輕手輕腳地再次摸了出去。
跨過小門的門檻,將手先附在了窄牆前,停滯了半天,細心聆聽了半天,卻沒有任何動靜,然後我才一點點湊了過去,更是將魂晶視界打開到最大,隨著身體一點點靠近並越過窄牆,最後,終於看清了新房間的大部分樣子。
如同長方形結構的區域,就像是一段走廊,只是加上兩邊牆體上,那被一道道窄牆隔出來的封閉單人房,
比起一開始猜想中的大型監獄,更像是某種特殊的精神病院裡的某段長廊區域。 我在幽暗的環境中橫過了身子,朝向走廊遠端,再次延展視界。
盡管已經被土堆石塊組成的堆積物掩埋了大半,但那堵牆壁接近天花板的位置,露出的線條,依稀可以分辨出它是一扇大門的門梁。
再次180度轉身,朝向身後,在盡頭處捕獲的畫面,卻並不是想象中相似的通路。
同樣靠近天花板處露出的小段牆壁上,平整得甚至在黑暗中給我一種光滑的感覺,唯獨沒有門梁的痕跡,似乎在向我預示著,那只是一處封閉的盡頭。
而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土堆石頭,比另一邊掩埋得更加完全,不僅連盡頭一大段的地面也壓在了下面,更是連帶著最靠近那一側的兩個單間和窄牆,也全都一起吃掉了。
如同一處被山體滑坡掩埋的建築,看樣子,如果不想辦法將土石移開,連靠近檢查一下都會十分困難,也不知道那兩個被吞沒的單間裡有沒有線索……
依然沒有怪物的存在,在讓我松口氣的同時,也讓我發覺了自己仍然被困在了一處新的密室之中。
任務跳了難度,相信不會這麽簡單就放過我。
簡單數了數,我就發現,左右兩側總共十個單間的走廊中,除了尾端牆體坍塌導致被掩埋的兩個以外,其它同樣坍塌的單間竟然足足有五個。
加上被我成功逃出的土坑密室,完好無損的單間,只有三處。
另外兩間,分別是正對著我出逃的那一間,和與我脫困單間同一邊,隻被掩埋大半的出口位置旁的一間。
既然暗示得這麽明顯了,我也就再次開始了行動。
雖然房間比開始大了不少,意味著空氣也充足了不少,但是明顯需要體力的出逃,為了節約體力和氧氣,我再次不死心地試了試夜視儀。
結果竟然和在單間裡完全反了過來,解除魂晶視界後的視線內,全都是熒光,差點把我的眼睛弄瞎。
歎著氣脫下並收好夜視儀之後,隻得接受了一個現實:現在的自己,能依靠的只有在上個任務中,學會的魂晶能力而已了。
當然,這也算是一種幸運,如果上個任務沒有冒險學習,現在估計就已經直接被小單間困死了。
困死了……
突然冒出的念頭,將自己驚了一跳,我突然用魂晶視界,死死盯住了另外兩間完好的房門。
難道說,裡面也有人被困在裡面?
畢竟面對突然失去作用的夜視儀,沒有人會有什麽辦法,除非也像我一樣掌握了魂晶能力中的視界。
我得幫裡面的人開門!
而且,說不定瑤琨就被困在了這裡面!
再也顧不得空氣問題,我連忙跑到了對面的單間前,拍打起小門,大聲喊道:“裡面有人嗎?能聽到我的聲音嗎?喂?喂!”
試了幾秒,我就放棄了無用功,不小的聲音,在相對空蕩的長廊裡,竟然完全沒有回聲,就像聲音被吸收了一般,而拍打在門上的手,卻感覺到如同打在了什麽人軟膠一般的物質上,沒有太多痛感,卻也沒有產生任何的聲響。
整個空間就像是一處精心製作的隔音房。
顧不得驚歎這誇張的室內環境技術,我只是焦急地錘了腦袋幾下,強逼自己再次冷靜下來。
“呼!不要慌!”
是的,如果裡面真的有人,他們肯定是被困在了裡面,也就是說並沒有掌握魂晶能力,那一定沒有我消耗得那麽快,肯定還能支撐相當一段時間!
如同自我催眠一般地找了一套解釋,再次思索起了如何打開奇怪地小門。
既然想不到辦法,就隻好通過對比來查找了。
畢竟我只是成功從裡面出來了,如何從外面打開,卻依然是一道難題。
我再次約束起魂晶視界,大口吸起了空氣,但是,除了門牌,依然什麽都沒有看到,不禁想到,難道門牌就是開關嗎?
用手細致地摸了摸,又用魂晶視界掃了掃,依然沒有發現什麽特別之處,而木牌之所以會如同懸空一般地平行於牆壁,是因為木牌背後的中心部分,有一個如同圓形雙面貼一般的東西。
就是它將木牌和牆壁連接在了一起,連接得非常緊密。
我甚至想試試撕掉木牌,看能不能直接破壞掉單間的門,畢竟我那單間雖然已經打開了,但是摸索著門框,卻發現門框竟然也是嚴絲合縫,沒有留給門任何伸縮的空間。
既不是推門,也不是拉門,更不是移門或是抽屜一般的伸縮門,發現這個事實的瞬間,我甚至抓著自己的頭髮,不敢相信。
但是除了木牌之外,又完全沒有其它東西像開關,於是我匆匆跑去長廊尾端對面第二排,那個門隻被毀壞一部分的單間,打算查看一下門和門框的關系。
結果因為土堆的阻擋,整個人完全無法靠近:輕輕一碰就晃動的土坡,深怕一腳踩實下去,那一堆不知何處壓進來的土石,會再次坍塌,我的單間埋了也就埋了,可指不定就會將與我單間面對面的,同樣處在長廊中間的完好單間也徹底掩埋。
簡直就像是我大爺一般,我根本不敢動它!
到底如何從外面打開門的問題,讓我急得直跺腳。
我急匆匆得跑遍了能夠貼近觀察的五個單間,趴在門上,一個一個地比對著它們的木牌有什麽不同。
然而除了上面的字以外,依然沒有發現有什麽不同之處,木牌上的字也不過是“一、二、三、四”一類的房間編號而已,完全沒有任何幫助。
實在沒轍的我,一咬牙,直接跑回了自己的單間,抓起武器,就再次狂奔出去。
對那些半掩著土的門,近乎脫力般地砸了半天,停下後卻發現,竟然只不過在上面留下了幾道淺淺的痕跡,這還是使用過了運動員後的力量!
握著劍柄,喘著粗氣的我,第一次對自己的力氣感到了失望。
竟然連一扇不起眼的門都劈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