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涿走到殿外看見關祺,他一貫面無表情的臉展現在關祺眼中,他說“六皇子,陛下叫您過去。”轉身回到殿中,且冷漠的立在皇上的一旁。
關祺過去的時候先是行禮,然後才淡淡的問“父皇召我來,所為何事。”
他的父皇一向不注重他,今日估計是因為這場仗,或是宿城濂。不過無論是什麽都與他無關。自從他母親去世,再也沒有人注意他,即使他的母親是父皇的寵妃。
“你很清楚,關祺,我並不重視你,甚至可以說是忽視你。”
“嗯”關祺低頭,只是這樣說太直白了,還好,況且他的心志完全可以忍受這樣直白的語言。
“關祺,你想要朕的皇位朕可以給你,朕只有一個條件,不要再與宿城濂相處。關祺,你懂了嗎。”
關祺明顯地怔了怔,他的父皇竟然肯用皇位來換宿城濂一個飄忽不定的念頭。還是說,這個皇位本來便是他的。關祺並非沒有野心,相反他的野心很大,然而伴隨著皇上的一次有又一次的忽視,他甚至想他能活著就是個奇跡了,更別說像宿城濂那樣活著。
風涿淡淡的看了一眼關祺的眼睛,有震驚,有不解,更多的還是淡然,唯獨沒有自傲和得意。風涿在皇帝身邊多年多少也可以猜到一點皇帝的意思。
皇帝的兩件東西最令人眼紅,偏愛以及皇位。一般來說這兩件是在同一個人身上,偏偏皇帝講偏愛給了宿城濂,把皇位給了關祺。而關祺得到的也僅僅只有皇位,連多一點的關注都不會有。
“父皇您忘了,這我決定不了。”不僅僅是這件事,我什麽都決定不了。“父皇還有什麽要說的嗎。”
皇上僅僅是看了他一眼,便道“沒有,你走吧。”關祺行了禮之後,走出了殿外。殿內皇上的聲音越加低沉“風涿,你覺的關祺這個孩子怎麽樣?”
風涿略加思考,緩緩言語“寵辱不驚,理性,權衡利弊,還是有些任性,不懂得收斂心性。”皇上接過他的話繼續說道“稍加磨練便是帝王之資。”
風涿一驚,沉默了。他不知道該如何去回答,唯獨在這件事上他什麽也猜不到。
“那宿城濂呢?”
風涿低頭不語,宿城濂是個天才。他的才縱使是不刻意顯露也會光芒萬丈,宿城濂這個人亮得讓他心憂。“宿城濂很聰明,隨性灑脫,驚為天人,這樣的他不該被束縛在皇族的利益上。可惜他有一個致命的弱點。罷了,你一會兒宣關洮來吧。”
皇帝望向遠方,宿城濂,終究不是他的兒子,也幸好不是他的兒子。宿將軍的兒子比他的兒子更好。
何況為帝者,有很多事是身不由己的,他不願宿城濂成為這樣一個冷血無情的人。所以這一切只能由關祺來做,他的罪孽不得不由關祺來還。
關祺,他的兒子,對不起。但無論如何,按照他擬訂的道路一無反顧地走下去吧。別去打擾宿城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