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超時了這個遊戲會怎麽樣?
說是遊戲,但是這對於肖遠來說應該算是現實了。那個副本剩余玩家,七個只剩下三個,除了他,應該只剩下兩個,然而攻略程度連1%都不到。
這說明什麽?一群菜鳥!
想到這裡,肖遠嘴角抽了抽,他現在的稱號也是菜鳥,好像也沒什麽資格說什麽。
不過他既然能拿到手機,說不定這群屍塊裡還能有其他東西是他能用的。
而且按照剛才那個狀況,那個叫吳澤的人死亡了,這個手機才從“鎖定”的狀態解鎖,才能為他所用。
所以這個吳澤,會不會還有其他東西?
想到這裡肖遠也不嫌棄髒,在屍山裡翻找起來。
髒臭倒是無所謂,畢竟要是命沒了你也感受不到氣味,肖遠好不容易恢復成健康的身體,還不想這麽早就體驗死亡的快感,畢竟他是剛剛才死過一次的人。
肖遠到這裡才感受到自己的好運,自己被當成屍體拖了進來,那個魁梧的男人似乎沒想到補刀,或者以為他已經死了就扔到了這裡來。
要不然他可能也會成為屍山當中的一員了,而不是在屍山淘金。
不過他的好運也就到此為止了,翻了十來分鍾沒發現任何有用的東西肖遠便準備離開這裡。
雖然有七個夜晚那麽長的時間,但是想到遙遙無期的80%攻略度,肖遠不準備浪費時間,去其他地方說不定會有線索。
首先他需要找一份地圖,手機的屏保很明確的提示了,這個旅店有三層樓那麽高,遠遠看去佔地面積也挺大,七個夜晚還要躲避這些會殺人的怪物,肖遠也不確定自己能否通關。
除了地圖還需要武器,一個人在充滿怪物的世界裡手無寸鐵,那絕對是嫌命活得長。
離開了布滿屍山的房間,走廊裡也沒什麽光亮,也沒有窗戶,牆連牆紙都沒有,磚疊著磚用水泥連接著。甬道窄讓人有一種窒息感。地板如肖遠之前所想的一樣,濕漉漉的,甚至隱約可以看到表層附著著一層水,走上去啪嘰啪嘰的響,讓人的位置暴露無遺。
所以,要在搬運屍體的男人回來之前,趕快離開這裡。
希望其他兩個幸存者給力點,不要跟其他人一樣第一晚就掛了。
摸索著前進,不過還好這裡是條直道,不需要直道方向只要筆直的前進就好了,但是這時候萬一要遇到其他人……可能死的也會很快。
甬道的盡頭是一節台階,當肖遠踏上台階的時候,冷不丁感覺到背後一股寒意,更重要的是,他的身後站著一個光源。
那個光源散發著幽藍色的光芒,能讓他看清腳下的台階。
肖遠急促的呼吸了一聲,在選擇奪門而逃還是回頭中做著打算。
“不逃走嗎?”幽幽的女聲從肖遠身後傳來,肖遠吸了一口涼氣。
“你不殺我嗎?”
女聲長長的歎息,可能不需要呼吸她的歎息特別的綿長,陰森的寒氣從肖遠的背後傳來,透過浸濕的後背,真的是讓肖遠寒毛都立起來了。
“他要來了哦……”女聲軟綿綿的說著:“屠夫要來了,會把你大卸八塊給小姐洗澡的。”
屠夫?難道是那個送屍體的人?大小姐?大卸八塊洗澡?
肖遠的大腦還來不及思考女幽靈口中的話的含義,身體本能的反應過來,連忙三兩步上了台階,推開了門。
“嘻嘻嘻……”女幽靈陰森的笑著:“快跑呀,
他要來了,屠夫要來了!!屠夫快來呀!!嘻嘻嘻……” 女幽靈的聲音越來越大,也越來越尖,似乎像是在尖叫,又像是一種聲音攻擊,與肖遠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尤其是最後的笑聲,又尖又細,讓人頭皮都發麻。
媽的,聲音嚇死個人了!
也不擔心回來個回頭殺,感覺女鬼聲音越來越遠,但仍然很尖銳,肖遠回頭看了一眼,這才看清女幽靈的模樣。
那是一個穿著傳統英式女仆裝的女人,麻花辮辮的整整齊齊的放在左邊的肩膀上,而頭上的劉海凌亂,標準的瓜子枯瘦的只剩下一層皮,一雙沒有瞳仁的眼睛瞪大了的看著肖遠的後背,嘴角更是咧開接近180°,笑的詭異又滲人。她的步伐緩慢而又堅定,明明是在散步的感覺,卻有著競走的速度。但是卻又很奇怪,再有片刻就要被肖遠甩開了。
這時在肖遠兜裡的手機震動一下,似乎是有新消息。肖遠也沒空看到底是什麽消息,先甩掉這個女人先。
離開了狹小的甬道和走廊,上來的地方通道旁邊開始有著窗戶,明亮的月光是最好的光源,地板上鋪了紅色的地毯,上面還帶著精致的花紋,走廊也偏歐風,華麗的歐式柱,牆上躺著金色的花紋的壁紙似乎有年頭了,有些暗淡,掛上去裝飾的油畫落了不少灰塵。
肖遠也沒細瞅,又跑了十秒後面的女幽靈似乎追不上來了,但是他似乎隱約的聽到了前面有聲響。
不會這麽巧中大獎了,迎上了屠夫?
前有屠夫後有女鬼,二選一怎麽選?
肖遠咬咬牙筆直的繼續跑,那個屠夫戰鬥的時候他是沒看過,但是身體那麽龐大,行動起來比較遲緩,從那個沉重的腳步聲就可以感受的到。
但是似乎老天沒有聽到肖遠的心聲,也是很倒霉在衝出走廊到達所謂的大廳的時候,看到了特別震撼的一幕。
琉璃吊燈昏黃的燈光下,一個身著筆挺燕尾服的身影,在空中舞動著餐刀攻擊著一個女人,女人身輕如燕,腳踏在餐刀上借力在空中起舞,試圖接近燕尾服,尋找著一絲機會進攻。
這種仿佛電影裡才能出來的場面不會讓肖遠那麽吃驚,最讓他吃驚的是那個穿著燕尾服的人,他——沒有頭。
是的,沒有頭!但是身體還在動,還在憑空揮舞著餐刀,像是擁有著超能力一樣攻擊著那個女人。
而那個女人也不是省油的燈,地心引力在她眼裡仿佛不存在一樣,腳尖輕踏在餐刀的刀柄處,借力又躍上一層,踩踏在牆上,用力一蹬,試圖快速接近燕尾服,卻又被燕尾服的餐刀迎面攻擊,只能在半空中硬生生翻了個身落在地上。
不用多思考,這個燕尾服一定是對立方的人,而被攻擊的那個,用腳想都是幸存者。
幫還是不幫?
這個問題肖遠都不用思考,他的出現已經給了燕尾服警覺。
燕尾服腳步輕移卻快速退去,跟女人和肖遠拉開了安全距離。
“新人?”女人揚揚眉,用眼角打量著肖遠。
肖遠點點頭,看肖遠不慫的反應,女人似乎很滿意。
對立的燕尾服,從懷裡掏出來方正的手帕,擦了擦手,舉手投足帶著一股紳士的優雅,這種態度也像是不把兩人看在眼裡。
“我上你下。”女人就丟下這一句看似曖昧的話語再次一躍而起。
“……”
你讓我攻擊也行,能不能先給我個武器?
肖遠似乎有些無奈,但是近身格鬥也算是他的強項之一,二話沒說松了松手骨,衝了上去配合女人,強攻燕尾服的肉身。
燕尾服注意力都集中在女人身上,十把餐刀在空中飛舞,在燈光下閃閃發光圍攻著女人。他似乎沒料到肖遠的速度那麽快,兩秒的時間足夠肖遠貼身到燕尾服身側,對準燕尾服膝蓋後方的膕窩,用力的撞去。燕尾服身形不穩,險些跌倒。肖遠借機旋轉腳踝,小腿重重的擊打在燕尾服的小腹處。
燕尾服看樣子就不像是肉身很強的樣子,肖遠這一腳讓他的動作緩慢了下來。
如果燕尾服有腦袋,面部表情一定很豐富。 但此刻燕尾服沒有腦袋,肖遠也沒辦法解讀他的面部表情。
只見燕尾服的手指微動,肖遠眼皮一跳覺得不太對,立刻閃身離開,在餐刀擦肩而過在他臉上蹭掉一層皮的時候,他才看到,昏黃的燈光下泛著絲絲銀光。
燕尾服並不是擁有什麽超能力,是他帶著手套的手連著細細的鋼絲線,在半空中控制著餐刀。那鋼絲帶著沾了肖遠血液的餐刀回到了燕尾服的手裡。
他只有十根手指,所以他的武器只有十把餐刀,剛才要不是肖遠動作快,可能那把刀正中他的脖子後方直接涼涼了。
他感覺到一絲後怕,臉側感受到的輕微刺痛也提醒著他不能再大意了。
剛才肖遠的那一腳似乎把燕尾服打疼了,燕尾服一口氣召回了五把餐刀準備對肖遠下手。
女人這邊少了五把餐刀的壓力,動作更加靈敏,逐步湊近燕尾服,正準備踩上下一把餐刀借力時,燕尾服突然收起餐刀,掉頭走了。
肖遠愣了,女人也愣了。
這什麽情況,打一半這邊情況剛好轉,對方不玩了?
女人似乎想要追,肖遠不太想追,萬一追到對方老窩裡,直接硬肛一群boss,還不如現在自我了結的痛快,起碼不用給人當洗澡水。
就算女人想追,燕尾服似乎也不給她機會,只見燕尾服跟剛才的女幽靈一樣,只見腳步緩慢移動,速度卻快的驚人,幾秒之下就無影無蹤了。
這是什麽神奇的功法?
女人歎了口氣,也知道不能強攻,對肖遠招招手:“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