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大腿,咱商量個事兒唄。”章繼暗搓搓的開口了。
“……”
怎麽章繼也叫他肖大腿??大腿究竟是什麽意思?
“說。”不想跟章繼皮的肖遠仍舊托著他那顆頭,托久了手有點酸。
“我這個技能其實挺好的,只要你能幫我找到我的殘肢,就能把我拚起來,這樣我就不用拖你們兩個的後腿了。”
肖遠感覺自己活了快三十年,三觀頭一次受到這麽大的衝擊。
身體都被肢解了,還能拚回去?看他的意思還能活蹦亂跳過副本?這什麽bug技能?
隨後他又想了一下道:“屠夫肢解了之後,會把沒用的肢體扔到地下室,地下室成山的屍塊怎麽找?”
章繼嘿了一聲:“就知道會發生這種事兒,在學了這個技能之後,我就找了個紋身店,本想紋個左青龍右白虎,但是時間不太夠,就在左臂紋了個十字架,左腳上紋了個踝骷髏頭,右腳踝上還紋了個章字……”
……
還想左青龍右白虎???
“右手呢?還有軀體呢?”肖遠感覺自己遇到章繼後皺眉的次數比往常一年都多。
“右手和肢體……還沒來得及紋身,就進了這個副本了……”章繼內心有點小絕望,誰叫他怕疼,皮膚還敏感,每次只能紋一點,所以就拖到了現在還沒紋完。
“……”
“別這樣,幫我我就把我上個副本彩蛋開出來的技能給你,我活著出去肯定兌現!!”
???
這小子什麽狗屎運,三次副本抽兩次彩蛋?
“你是運營人員?三次副本抽兩次彩蛋?開掛了?”肖遠能想到的只能有這幾種可能了。
“實際上是……抽了三次彩蛋……”章繼慫慫的開口了。
“你說你過了三次副本抽了三次彩蛋系統?”一個咬牙切齒的女聲傳來。
只見陳悅飛速的跑了過來,一邊跑一邊大喊著:“別攔著我,我要打死這個海豹!歐洲人!!”
沒玩過遊戲的肖遠有點懵,不過,他沒想攔著陳悅啊。
想是這麽想的,肖遠還是攔下來了,充當著和事老:“你怎麽這麽快就下來了?”
陳悅瞪了一眼慫包章憤憤道:“二樓基本都是客房,沒有什麽特別的線索。”
“那還是重點在一樓看看吧,估計也找不了太久。因為不知道夜晚什麽時候開始交替,下午的時間必須調整精神狀態。”
“也是,不像有些人,行動都要讓人托著。”陳悅涼涼的語調擠兌著慫包章。
是相處久了嗎?肖遠覺得陳悅從一開始的冰山形象逐漸變成了脾氣差的小女生。
不過陳悅看上去年紀也不是很大,長得不算特別漂亮也稱得上小家碧玉,一雙長腿筆直又好看,清純小美女一個。
“章繼。”肖遠突然開口:“照理說你的肢體應該跟你的腦袋在一起,怎麽只有你的腦袋出現在餐廳?”
章繼:“……”
他又哭了,聲音帶著顫抖:“我像條待被料理的魚,被屠夫摁在桌子上,一刀剁了脖子,腦袋就飛出去了……剩下的就……就……”
“……”
雖然這傻孩子看起來心挺大的,頭身分離還要看著自己是怎麽死的,心理陰影也挺大的。
“有一個好的推測和一個壞的推測,你想要聽哪個?”
“先聽好的吧……”
肖遠歎了口氣:“好消息就是,
你的肢體很可能在夜晚的世界裡,到時候去地下室應該可以,或者我們現在先去地下室看看。” 章繼:“這消息好像也不是很好,那壞的呢?”
肖遠憂慮的看了他一眼:“壞消息就是,早上交替的時候手機提示副本刷新,說不定你的肢體就被刷新掉了。”
“……”
章繼獨自陷入了悲傷情緒。
在走到去地下室的通道時,遇到了跟三樓同樣的狀況。
面面相覷一會兒,也算了解了這個遊戲的套路。
高風險高回報,估計夜晚的情報比白日要多得多,白日的情報可能只能靠猜的。
經過短暫的探索大家都有有點疲憊,肖遠決定先休息一下,補充一下體力。
“一會兒不確定幾點開始交替,大家就休息到四點好了。”
挑了個雙人客房,這時期也不需要講就什麽男女避嫌,陳悅都不介意,章繼一顆頭更是沒有發言權。
肖遠扯了塊布,開始拿著章繼的腦袋開始比劃,給章繼看的有點迷糊。
“肖大腿你這是在幹什麽呢?”陳悅也好奇的湊了過來。
肖遠用布把章繼的腦袋包了包,感覺這個角度不行,容易憋死。
“找個東西裝章繼的腦袋,總不可能一直用手托著。”
“找個兜在手裡拎著不就行了,碰到鬼怪還能當武器砸過去。”
章繼:“……”
他還沒死,這麽對待他真的好嗎??不怕他翻臉報復啊?
一顆頭也是有人權的!
肖遠難得的笑了,最終選了個方向,讓章繼的臉衝著外面可以呼吸和偵查後方,系了個結,可以背在背後。
背可比用手托著舒服多,放後面有什麽鬼怪跟著章繼第一個看到,要死也是他先死。
“這樣就行了,休息吧。”
說是休息,肖遠沒有另外兩個人那麽大條的神經,也就是個閉目養神,養了養精神頭。
肖遠在腦海裡回憶著線索。
可以確定雙月旅店的主線背景是在民國,主人一家分別是男主人、女主人、秘少年和他的姐姐?而屠夫,燕尾服和女仆都是負責招待客人的工作人員。
如果沒記錯,雙月旅店的圖鑒只有7個。已知圖鑒神秘少年、屠夫、紳士、幽靈女仆(姐)這就已經佔據了四個,而幽靈女仆竟然標注了姐姐,那就代表還有一個圖鑒是妹妹,只不過肖遠還沒碰到,這樣就就是五個。剩余的圖鑒數有點對不上,因為主人一家還有三個人沒有算進圖鑒裡面,還是有什麽其他故事?或者主線跟其中一個關聯不是很大?
迷迷糊糊的進入了睡眠,肖遠無法控制自己的思緒。他隻感覺他做了一個夢,夢中他又夢到了那個美麗的花園以及自己的母親,溫暖充滿了花香的懷抱。隨後畫面一轉,他孤零零的站在病床前,上面蒙著一塊白布,讓‘她’的身體被遮蓋住,而裸露出來的一隻手已經只剩下一層皮,枯瘦如老嫗。
他就站在那裡,沒有悲傷,沒有眼淚。
…………
……
…
肖遠緩緩睜開眼睛,頭皮一抽一抽的疼痛仿佛跟針扎了一樣。
他靜坐了一會兒,才回過神來,搖醒了睡得都打呼嚕的章繼,還有一旁抱著被子流著口水的陳悅。
“到點了?”陳悅迷迷糊糊的打個哈欠,她體力消耗其實蠻大的,就算進副本前已經調整好狀態也挺累的。
門外忽然響起了敲門聲,三人對視片刻,肖遠開了門,門外站著的是雙頭女仆。
“晚餐已經準備完畢,請各位客人去餐廳享用晚餐。”
“我們收拾一下便下去。”肖遠點了點頭。
等到達餐廳的時候已經16:30了,還是那個餐廳,神秘少年已經坐在那裡了。
“晚上好,各位客人。”少年笑眯眯的舉起手中的酒杯致意。
“說的有點太早了,這飯吃的也有點早。”肖遠落座附和道,晚飯這個時間,那夜間交替還會遠嗎?
不同於早上的位置,這回三個人都挺有默契的選擇了挨著坐,出客房前肖遠順便帶上了那條準備裹著章繼腦袋的布以防萬一。
“早吃早上路不是嗎?”少年手中的刀切下了一塊牛排放入嘴中,一臉享受道:“這牛排不吃可惜了,肉質很嫩。”
“我倒不覺得,這肉有點老。”挑嘴的肖大少回應道。
少年:“……”
少年咳嗽了一聲緩解尷尬:“不說這個,一直忘了自我介紹,我叫銀白,是這家雙月旅店的現任主人。”
“所以呢,主人的職責是陪客人吃飯?”手機在震動肖遠卻沒看,估計是刷新了資料而已。
“當然不是。”少年看著肖遠他們進食笑的特別歡樂:“吃得開心。”
少年的話音剛落餐廳一旁的落地鍾鐺鐺作響,肖遠隻覺得眼睛一暈,所視的物品像是擁有多重影一樣,來回的搖晃,晃得讓人隱隱作嘔。
不妙!這是要開始交替了?
肖遠下意識的抓住章繼的頭髮,另一隻手想抓陳悅卻撲了個空。
鼻尖嗅到熟悉的腐臭味,光線開始忽明忽暗,畫面像是被切割成無數個方塊一樣,分崩離析。
嘩啦啦一陣聲響後,肖遠坐在椅子上重重的喘息,眼睛還有點花。
這強烈的後遺症讓肖遠有點反胃,之前白日交替的時候也沒有這麽劇烈的反應。
不用看陳悅是肯定不見了,但是章繼總該還在。
但是他拿起當時抓住章繼頭髮的手,隻感覺手頭一輕。
肖遠懵逼的看著手上這一把頭髮,手一松手,那短短的頭髮松散飄落在地。
遙遠的另一個房間,努力滾到床底下的章繼隻感覺後腦杓有一塊涼颼颼的,難不成是遇上鬼了?遇上鬼也不能只有那一小塊感覺冷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