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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金符之巴山神殿》第35章 岩穴
  我們上方的岩壁垂直陡峭且濕滑異常,雖說這裡是一個天然的洞廳,但是這裡岩壁的結構卻艱險複雜,我所在的位置正好處於水汽凝結成的雲霧和地面的中間,說也奇怪,老孟的嗓門本就特別的大,加之他剛才在下面扯著嗓子大吼了幾聲,我頭上的雲團居然嘩啦啦的下起了雨來,好在我們幾人都是貼在岩壁上的,這裡面又沒有風,所以並沒有多少雨點淋在我們身上,雨勢雖然不大,但是這種洞中下雨的奇觀著實的罕見。

  沒多一會兒,齙牙五和老孟他們四人便也都爬了上來,眾人驚奇於凸起的岩石上方居然還有這樣一塊平地,若不是爬上來,我們在下面是無論如何都看不到的,隨即齙牙五問我接下來我們該怎麽往上走,是繼續往上懸掛登山繩,還是徒手攀爬,此刻我的心裡也沒有個準數,因為此時我們上方岩壁的情況十分複雜,手電光照上去,我們目視所能及的地方全部都是嶙峋凸起的怪石,正當我凝神細想之際,忽然我的手電光一晃,只見岩壁上方二三十米的地方似乎有些異樣,手電光對準了仔細一看,那裡的岩壁似乎有一條橫向的縫隙,只不過不是特別明顯,如不細看,絕不會被人發現。

  齙牙五說現在看來我們頭上的岩壁似乎只有嶙峋怪石,根本就毫無路徑,如若繼續往上攀爬,不知何時才是個頭,洞壁上濕漉漉的艱險異常,那巴國的國君怎麽會把棺槨安放到這樣潮濕陰晦的洞頂呢?咱們可別找錯了地方了。

  我也覺得齙牙五所說的話有幾分道理,我稍作思考,按照天星催棺風水秘術中所描述的風水格局和地理樣貌的對比來推斷,這裡實乃藏風納水的上佳寶穴,正所謂“龍顯獨步黃金門,龍真穴地生氣升”,此處正是“天龍,真龍”升天顯聖的風水寶地,再按照古代巴人的葬俗習性“人死升天,棺不沾地”的傳統,我當即便下定決心繼續往上爬,墓主的棺槨是否在上面,只有上去了親眼瞧見才有定數。加之我剛剛發現岩壁上方的橫向縫隙,我猜測那極有可能是隱藏在上面的步道,如若這條步道果真是通往洞廳頂部的路,那這洞頂定有蹊蹺,極有可能就像我說的墓主的棺槨一定是葬在洞頂的。

  我當即把強光手電插在登上背包的肩胛帶裡,扶著岩壁上凸起的亂石率先向上爬去,由於沒有保護,加之岩壁上的情況十分複雜,所以我向上爬行的速度非常緩慢。

  岩壁上凸起的亂石非常濕滑,聚集在我頭頂濃密的團雲不停地落下大顆大顆的水珠,加之岩壁上方漆黑一片,我肩胛帶上的強光手電並不能夠很好的起到照明的效果,我後悔沒有買上一些可以方便戴在頭上的礦燈,但是眼下我也只能如此了。

  費盡九牛二虎之力,在沒有任何防護措施的情況下,我終於爬到了這條橫向縫隙的岩壁上,我用強光手電左右這麽一照,我驚喜的發現這裡果然是一條隱藏在岩壁裡的石階步道,整條步道完全隱蔽在岩壁內開鑿出來,不足五尺寬,高度也不足兩米,整條步道外側是由一米左右高、三五十公分厚的亂岩作為遮擋,所以整條步道顯得尤為隱秘。

  我忽聽岩壁的外側有聲音,急忙用強光手電往岩壁下方一照,原來是老孟正在吃力的往上爬著,老孟體型壯碩,重要的是他恐高,此時已經距離我所在的步道不足五米的距離,老孟見我用強光手電照著他,忙大喊道:“我去,老張,你的手電光晃到我眼睛了,我什麽都看不到了……老張快給我丟個繩子下來,

我堅持不住了……”  我一聽,他娘的不好,這孟胖子怕是真的堅持不住了,沒有任何保護,徒手攀爬的這麽高,對於有恐高症的他已實屬不易,我焦急的衝他喊道,老孟,堅持住,我這就丟繩索給你,你千萬要堅持住。

  我火急火燎的從背包中找出最後一捆登山繩,又拿出兩個錐形岩釘,可是左找右找愣是沒有找到一處岩縫,索性把岩釘丟在一旁,把登山繩索放了下去,這老孟的體重足有八十幾公斤,加上他身上背著的各種裝備物資,重量怕是要接近一百公斤了,老孟急忙抓住了我丟給他的登山繩,瞬間我就感覺巨大的重力下墜,我趕緊雙手握緊登山繩,雙腳用力的抵住步道外側的岩牆,身體用力往後拉著繃緊的登山繩,我大吼道:“孟胖子,你他娘的快點往上爬,我快支撐不住了……”我感受到巨大的重力在我的身後不停的搖曳著我的身體,我努力的使自己的身體支撐柱,盡量不要往後倒去。

  我聽到老孟大喊道:“堅持住,老張,我就要上來了,千萬要堅持住,勝利就在眼前……”突然,我感覺我整個人的身體突然一輕,身後所有的重力一下子消失掉,我的身體失去了重心往前倒去,差點就撞到我面前的岩壁上,緊接著,我身後傳來撲通一聲,我一看,是老孟一屁股坐在了步道上。

  老孟渾身濕淋淋的,氣喘籲籲的倚靠在步道外側的岩牆上,大口的喘著粗氣說道:“我滴個親娘呦,我說老張,這麽陡峭的岩壁,你是怎麽爬上來的,我爬到一半就受不了了,差一點就摔下去了,可累死我了。”

  我看著他說到:“我說孟胖子,你不是有恐高症嗎,這無保護的攀岩你也敢朝乎,這要是爬到一半摔下去,非把你摔成面餅不可!”

  老孟歎了口氣,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說道:“哎,我這不是擔心你一個人爬上來,萬一遇到個粽子啥的,我也好給你搭把手不是,啥恐不恐高的,都忘到腦後了!”老孟這一番話,我內心一陣泛酸,我看了看坐在地上的老孟,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說道:“行了,阿杜和五爺他們還在下面,咱們兩個趕緊把登山繩放下去,讓阿杜他們上來。”

  說罷,我和老孟兩個人各自把登山繩在我二人的腰上纏好,因為我們沒有找到合適的岩縫來固定好岩釘,所以只能以我二人身體後傾的力量把登山繩繃緊,阿杜和齙牙五以及峰子三人才好借助登山繩順利的爬上來。

  這條人工開鑿的石階步道沿著洞廳的岩壁一路向上,這讓我想起了把人棺材山懸棺洞內的螺旋石板路,但唯一不同的是,螺旋石板路的內測的岩壁上掛滿了一具具的懸棺,而我們眼前的石階步道只有冰冷陰晦的岩壁和四周無盡的黑暗。

  我舉著強光手電當先前行,眾人僅跟在我的後面,簡易陰晦的石階步道時窄時寬,諾大的洞廳中除了我們五人踩在石階步道上的腳步聲,就只剩下四周不絕於耳的落雨聲,不知怎麽回事,雲團中冰冷的雨珠似乎一直落個沒完沒了,悉悉邃邃的嘈雜聲一直不絕於耳,這讓我不得不提高警惕注意周圍的情況和其它可疑的聲音。

  我們沿著石階步道往前走了不知有多遠的距離,我隻覺著眾人離我們頭頂霧氣繚繞的雲團越來越近,近的仿佛我們已經進身其中,本就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更添加了一團雲霧,即使我們打著強光手電,能見度依然降低了很多,稀裡嘩啦的落雨聲也越來越小,直至完全消失不見,眾人完全置身於絕對的黑暗中。

  “老張,這裡他娘的也太黑了,不太正常啊,咱們是不是已經走到洞頂的黑雲裡面來了,我跟你們說,咱們大家夥可都得把眼睛瞪大點,別等一下他娘的從雲霧裡面鑽出什麽東西來。”老孟在我身後緊張的說道;

  一直默不作聲的齙牙五也緊張的說道:“這地方雲霧繚繞,黑的嚇人,咱們還真得當心點腳下才是,免得一腳踩空了,從這地方掉下去必死無疑。”

  阿杜他二人的話忙說道:“哎哎哎,我說你們倆別搞得那麽緊張,這點霧氣也算不得什麽,我記得在我們老家,有一年天降暴雨,電閃雷鳴,下了好一陣,雨過天晴之後我們去山林裡采雷窩子(雷窩子:雷雨過後山林裡長出來的一種蘑菇),我們剛采了沒幾個,四周突起霧氣,一開始我們沒怎麽在意,以為一會兒這霧就散了,繼續采雷窩子,可是等我們再一抬頭,發現霧氣濃的我們伸手不見五指,幾個人不敢亂走,完全是憑著聲音才湊到了一起,後來就這樣靠在樹根下待了兩三個小時,霧氣一點點的消散之後,我們才下山回到了家中,你說這事情奇怪不奇怪,咱們眼前這點雲霧算得了什麽!”

  老孟聽阿杜說的故事,反駁道:“我說阿杜,你那是家鄉的山林裡,和咱們現在的處境是兩碼事,你那是上山采雷窩子,咱們現在是在盜墓,能一樣嗎!你瞅瞅咱們著四周黑燈瞎火的,保不齊有什麽妖魔鬼怪、粽子毒蟲什麽的就藏在哪兒等著咱們呢,我這可不是開玩笑的!”老孟叨叨叨的說個沒完沒了,還用強光手電小心翼翼的照著四周,生怕有什麽不知名的東西隱藏在我們注意不到的地方似的。

  我忙說道:“我說老孟,你能不能少說點妖魔鬼怪的話,你還真想親眼見識一下乾粽子不成,萬一哪個乾粽子經不住你這麽念叨,找上來可怎麽辦,少說點不吉利的東西,咱們遇到的麻煩夠多的了!”

  老孟聽我說不讓他念叨鬼呀、怪呀的這些個話,忙說道:“嘿,我說老張,你怎麽也會怕這些東西,你以前不是跟大粽子乾過一場的麽,再說了,我是擔心咱們萬一真遇上那些個乾粽子,所以才提醒一下大家,咱們也好提高警惕,做好防范不是,再說了,咱們現在手裡有槍了,要真遇上那些東西,你瞧我非把它突突成篩子不可。”

  我正聽老孟說著,忽然我的手電光中出現了一具早已爛透了的乾屍,那屍體就吊在步道岩牆外側的半空中,距離步道不足兩米的距離,爛的只剩下一層枯皮還貼在骨架上,活像個吊死鬼,就這麽突然出現在我的眼前,著實的把我嚇個半死,我大吼了一聲:“我操,有粽子……”眾人也都跟著嚇了一跳,尤其是老孟,聽到我說有粽子,一邊慌裡慌張的從後背上卸下背著的捷克式輕機槍,一邊在嘴裡不停的喊道:“我操,還真有粽子,這也太不經念叨了,老張,乾粽子在哪兒呢?你快躲開,讓我來突突了它。”

  我用強光手電往吊著的乾屍那裡一照,眾人這一下都瞧清楚了,由於我們身處厚重的雲霧之中,加之我走在最前面,而且步道上僅能容得一人前行,四周又黑漆漆的一團,所以老孟他們走在我的身後,並不能夠看清前方的情況,在我用強光手電的照射下,他們這才瞧清楚了吊在步道外側的乾屍。

  老孟拉栓上膛,端起捷克式輕機槍就準備開火,我一把拉住了他,說道:“等一下老孟,先不要開槍。”

  老孟不明白我為什麽攔著他,焦急的說道:“怎麽著老張,咱們還留著它不成,這玩意兒可不是什麽善類,盡早除了它,以絕後患!”說著,老孟就準備開槍。

  我又說道:“等一下老孟,不要慌,你仔細瞧瞧,這似乎不是什麽乾粽子,好像只是一具普普通通的被吊死的乾屍而已!”我又仔細的瞧了瞧步道外側吊著的乾屍對大夥兒說道。

  齙牙五也仔細的看了看乾屍說道:“嗯,我瞧著它也不想什麽乾粽子,這確實這只是一具普通的乾屍而已,並不是什麽大粽子,孟爺多慮了。”說著,齙牙五拍了拍老孟的肩膀。

  老孟又說道:“要我說,管他是不是乾粽子,依我看咱們先給它一梭子,打它個稀巴爛,萬一它要是裝的呢,打爛了它,讓它徹底死透了。”

  齙牙五苦笑著說道:“嗨……我說孟爺,粽子有沒有死透用不著裝,再者說了,你當它有咱們活人這麽聰明呀!”

  老孟抱怨著說道:“五爺,這你就不懂了吧,你沒聽人常說‘鬼精、鬼精’的嗎?我跟你說,乾粽子這東西可精著呢,咱們可不能讓這乾粽子給蒙騙過關,乾盜墓的絕對不能心軟,尤其是對待這些東西,更不能手下留情,咱們現在要是放過它,說不定它什麽時候就從後邊摸上來,抄了咱們的後路。”

  齙牙五無奈的說道:“哎,明明沒有理,偏偏讓你說出三分道理來,依我看死人都能讓你給說活了!”齙牙五接著又對老孟說道:“還有啊,我說孟爺,你說鬼精、鬼精的,就好像你見過乾粽子一樣,我跟你說五爺我可是和真粽子招呼過的,那玩意兒雖說力大無比,不太好對付,但是可真談不上聰明,反倒是笨得很,依我看和豬沒什麽兩樣,只顧著一味地往上衝,那一次五爺我也是拚了這條老命才逃脫了出來,不過現在想想還真有些後怕。”

  老孟一聽齙牙五原來也和乾粽子交過手,而且還能活著逃脫掉,想到自己從來就沒見過什麽乾粽子,就連眼前腐爛成這般的死屍也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遭遇到!”還說什麽乾粽子!可是自己又不能在瘦小的齙牙五面前下不來台不是,於是老孟挺了挺胸膛看著齙牙五說道:“五爺我跟你說,孟爺我也是個耿直的漢子,雖說孟爺我沒見過真正的乾粽子,可是爺我也不怕,雖然眼前這具乾屍它不是粽子,那也只能說孟爺命不好,沒那福氣,見不到真粽子,若是讓孟爺我見到,我非把它那層乾皮給它剝了不可!”

  齙牙五聽了老孟這番話後眉頭一皺,雙眼一擠,歪著頭下巴頦動了半天支支吾吾的愣是沒蹦出半個字來。

  我聽到此處,忙說道:“我說老孟,你當乾粽子的皮就那麽好剝麽!乾粽子那東西可不是一般的妖魔鬼怪,古墓裡若是出現了粽子,多是因為屍體僵而不死,腐而不爛,屍體內聚集有一股子怨氣,加之葬屍之地乃是一處養屍之所,所謂養屍之地通俗的講就是陰氣及重之地,屍體在此地經年累月的吸取地月之精華,血肉慢慢的縮進了骨頭裡,只剩下外面的一層乾皮還包裹著屍身,整個屍身逐漸黑化,骨外生紅筋,僵硬無比,力大無窮,屍體變成了乾粽子。這些乾粽子劇毒無比,如果被它們啃咬或者抓傷,如不盡快醫治,非殘即死,甚至也有可能會變成和它們無二的粽子,想要對付這些乾粽子,普通的刀劍很難能夠傷及到它們,上一次我們在棺材山遇到的幾個乾粽子,若不是有那些追上來的巨蜘蛛,怕是今天的各位肯定是見不到我張志遠了。”

  老孟他們聽到我說的這番話一個個面面相覷,你看看我,我瞧瞧他,然後阿杜輕聲的說道:“沒想到,這玩意兒,居然會這麽邪性!大千世界,可真是無奇不有!”

  老孟也說道:“這玩意兒可是挺邪性的啊,既然普通的刀劍對付不了它們,那咱們現在有機槍又有手榴彈,這些東西總應該能對付得了它們了吧……”老孟問過我後又瞧了瞧一旁的齙牙五。

  我看了看幾個人說道:“我倒是希望我們手裡的機槍和手榴彈能夠對付這些東西,不過,我還是希望咱們不要再遇到這些東西了。”說完,我瞅了一眼吊在岩牆外的那具乾屍。

  老孟聽完我說的話後也看了一眼岩牆外吊著的乾屍,不由得還打了一個顫栗,然後阿杜拍了一下老孟的肩膀,眾人跟著我繼續往石階步道的前方走去。

  我們一路謹慎慢行,可是我總覺得事情有些匪夷所思,但是我一時又捉摸不透讓我不解的地方到底在哪!吊在岩牆外側的乾屍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它為什麽會被吊在那裡?可是歷經這麽多年居然沒有完全腐爛,屍體外那一層乾皮又該怎麽解釋,難不成那乾屍果真變成了乾粽子?還有屍體脖子上那一條比手指還粗的鎖鏈從濃厚的雲霧中直墜而下,難道雲霧的上方就已經是洞頂了嗎?一連串的不解在我的腦海裡飛快的形成。

  此時我們前方的石階步道開始變得時斷時續、時有時無,步道外側的岩牆也出現了斷斷續續的直至完全消失掉,我用手電光照了一下周圍和我們的頭頂,我發現我們上方的團狀雲霧也稀薄了很多,我們借著強光手電的光線能夠看得稍遠了一些。

  隨著石階步道愈行愈險,我赫然發現石階步道左側的岩壁上開始出現了一幅幅的原始岩畫,由於我和老孟還有阿杜三個人對這些遠古的岩畫或者是其它的陪葬冥器的年代辨別上並不是很懂,所以我們一時無法判別出這些岩畫具體的年代應該有多少,齙牙五走上前來一連看了幾幅說這些岩畫少說也得有兩千多年的歷史了。這些岩畫由於是雕刻在石階步道的內測,所以並沒有受到風雨的剝蝕,保存的十分完好。岩畫的內容大都描繪著百獸相殘、洪水泛濫、天崩地裂、惡鬼食人、聖人擒妖等等一幅幅的各種各樣的恐怖的畫面。但是我們根本就不知道這些岩畫具體是什麽時間,什麽人在此地留下的,更不知道他們在此地雕刻這些岩畫是為了什麽。

  在我們行進的石階步道左側的岩壁上,岩畫一幅接著一幅,似乎沒完沒了一樣,岩畫上所描畫的內容幾乎全部都是各種各樣的恐怖災難,什麽河水泛濫、漫山天火、瘟疫橫行、戰場廝殺、燃燒的城市……全部都是各種各樣的天災人禍,看的我們眾人一頭的霧水,渾身的不自在。

  我驚奇這些岩畫怎麽描繪的全部都是一幅幅恐怖的災難場面,人都說巴山蜀水,人傑地靈!巴蜀之地自古以來都是物產富饒之地,媲美天府之國,加之此地乃是水龍升天之脈,上佳風水寶穴,怎麽會有人在此處岩壁之上雕刻有這許多描繪各種天災人禍的恐怖岩畫呢?難道兩三千年以前的巴蜀之地到處都是天災人禍般的地獄不成!這讓我百思不得其解。

  齙牙五見我看著一幅幅的岩畫陷入了沉思,便說道:“從這些岩畫被雕刻的時間和所描繪的內容上來看,應該是古代巴人所繪無疑,自從巴蜀之師助周天子立國之後,巴地的姬姓族群便被周天子封為了王族,統領巴人之地,建立了巴國。當時的巴國乃是南土諸侯王國之首,加之王族與周天子同姓,國運歷經數百年興盛而不衰,從建國到滅亡前後共計長達八百余年的歷史,可以說與周王朝同運!只是因其國力昌盛,地域遼闊,王族又與當時的周天子同姓氏,與其接壤的蜀國和楚國便產生了矛盾和仇恨。巴國雖然國力強盛,但是由於國內地理環境十分複雜,巴國地處長江的上遊,境內多山,多發洪水和山火,災後瘟疫橫行,加之西面的蜀國和東面的楚國時常與之發生征戰,久而久之,巴國的國力逐漸衰退下來,最終被秦將司馬錯率領大軍所滅。現在想來這也是一段讓人唏噓的歷史。”

  老孟聽後感歎道:“哎呀,沒想到五爺對巴國的歷史也這麽了解,孟爺我佩服您!”

  齙牙五笑道:“哪裡,我這也是來之前簡單的了解了一些古巴國的資料,不多,也就這點兒!若是有六爺在這就好了,他可是個大行家!”

  老孟一頭霧水,問道:“六爺!六爺是誰呀?”

  我說道:“就是我和你提起的一起去棺材山的六爺。”老孟這才清除齙牙五說的六爺是誰。

  說話間,我們前方的步道開始愈發艱險起來,狹窄異常,不足三十厘米寬,加之我們周圍的雲霧朦朧稀薄,我們不敢有絲毫懈怠,隻得側身向前挪動著身子前行。讓我驚奇的是,我們緊貼著的岩壁上,依然是一幅幅的岩畫,但是此時我們已經無心注意岩畫上的內容了。老孟因為有恐高症,緊閉著雙眼,臉色鐵青的緊緊地貼著岩壁,每挪動一步,老孟的雙手就會不自主的緊緊地抓著岩壁,但是光滑異常的岩壁上,除了雕刻在上面的岩畫,便空無一物,根本就沒有任何可供我們抓扶的地方。

  眾人在狹窄的步道上行進了不知道有多長時間,我隻覺著走的我們雙臂發軟,腿腳發麻。而此刻只見我們四周的雲霧早已消失,想來我們已經來到了那團雲霧的上方了。我又往前挪動了幾步,在我的前方赫然出現了一個岩穴,狹窄的步道也在此處斷絕,我松了一口氣,眾人走下步道來到了岩**。

  岩穴不足三米高,深度和寬度大概都在五米左右,讓我們驚奇的是,這個岩**赫然擺放有兩具漆棺,漆棺保存的十分完好,每一具漆棺都被兩根嵌入岩壁內的大腿粗的圓木牢牢的托住,這兩具漆棺並沒有粘地。

  老孟一見到漆棺便兩眼冒光,他這一路行來一直貪念古墓中的金銀珠寶,嘴皮子都快磨薄了,見到岩穴中的兩具漆棺立馬說道:“哎呀,這裡面居然有兩具棺材,我說五爺,這古人都有陪葬的傳統,這兩口棺材裡面肯定有不少的寶貝,要不咱們打開了瞧瞧,說不準還能淘到幾件值錢的寶貝呢!”

  齙牙五說道:“我說孟爺,你著什麽急呀,這兩口棺材裡面根本就不會有什麽值錢的東西,不僅不會有值錢的東西,我料棺內主人的身份地位也是不值一提的。”

  我說道:“這兩具漆棺雖然被安放在狹小的岩穴之內,但是仍屬於古代巴人的懸棺葬方式,而且這是我們進入這個洞廳以來所見到的第一處安放懸棺的位置,如不出我所料,我們前面還會有更多的這種岩穴式懸棺洞穴。”

  老孟聽到齙牙五的話有些不甘心,但是聽我說道前面還會有更多的懸棺洞穴,立馬又來了精神頭,嚷嚷著說道:“啊?前面還有更多的懸棺呐!哎!老張,阿杜,那咱們還不快點往前走,快走!快走!”

  我們繼續往前走了不足十米,果然又出現了一個岩穴,這處岩穴要比前面的大得多,裡面足足擺放有六口上下堆疊的朱漆懸棺,上面三口,下面三口,在岩**兩側的牆壁上還刻畫有許多奇怪的文字符號,我們也看不懂這些奇形怪狀的文字符號到底是什麽意思。眾人在此隨便看了一番,隨即決定繼續往前面走。

  這時我們發現岩壁上的步道開始變寬,足有六尺有余,向上的坡度也愈來愈明顯,而我們左側的岩壁上大大小小的岩穴也越來越多,每一個岩**懸棺的數量也各不相同,少則一兩具,多則十來具,老孟和阿杜兩個人惦記著懸棺內的金珠玉翠,兩個人端著捷克式輕機槍當先前行,每看到一個岩**的懸棺就想要打開了瞧瞧,齙牙五說現在這些懸棺內都沒什麽油水,這些懸棺都是給墓主陪葬的棺槨和一些護墓棺,當下之急是要找到主墓室的主棺槨,那裡價值連城的寶貝應有盡有。

  這時老孟手裡的強光手電閃了一下就黑掉了,老孟把強光手電往自己的腿上砸了兩下說道:“他娘的沒電了,老張,咱們這電池是不是劣質產品,還是電沒充滿,怎麽這麽快就沒電了,等咱們回去了重新在網上找一家店,買點高檔電池。”隨即老孟從背包裡拿出了他的最後一塊備用電池換上,強光手電重新點亮。

  我說道“他娘的這電池不是你在網上買的嗎?電是阿杜充的。”

  老孟看著阿杜說道:“啊?阿杜你充的電,你是不是晚上偷懶,沒充滿!”

  阿杜說道:“這些電池我可是衝了一個晚上的,絕對都充滿了,除非你這電池有問題。”

  我說道:“行了行了,都別說了,我看為了以防萬一,咱們五個人打兩把強光手電就可以了,其余三個人把馬蹄燈點亮,這樣也可以節省咱們的備用電池。”於是我和峰子二人一前一後打著兩把強光手電,老孟、阿杜還有齙牙五他們三人則提著馬蹄燈照明,因為老孟的馬蹄燈在八卦洞廳時被他一屁股壓了個稀碎,我便把我的馬蹄燈拿給了他。

  這樣折騰了一番之後,我們繼續朝著前面的岩穴走去,我借著手電光仔細的看了看我們前後的岩穴,這種在岩壁上鑿穴安放懸棺的方式雖與我在棺材山懸棺洞內看到的安葬方式不同,但是它們總體上來說都是屬於岩壁懸棺,岩壁懸棺又分為崖壁懸棺和洞壁懸棺兩種,崖壁懸棺顧名思義,就是在寬闊高聳、陡峭異常的崖壁之上安放懸棺,在這上面安葬的大都是貧民百姓,他們錢資財少,只求個安身升天之地足以,少有富貴之人。而洞壁懸棺則不同,這些人大都出身名門望族,身世顯赫,再或者就是達官富貴,商賈大戶等等,如果地理位置、山川穴脈呈現出節奏鮮明,氣勢雄偉的上佳風水之勢,更會有王侯將相在此處選墓定穴,安放懸棺。

  而此地渾然天成的巨大洞廳,下有九條水龍行運掌勢,中有團雲繚繞似天,洞廳上部這些懸棺內的逝者則全部都葬在繚繞縹緲的團雲之上,似有升天成仙之意。此種上佳風水寶穴其地勢之奇,設計之妙,實乃世間罕見。

  此時我們已經行進到岩壁上的最後一個岩穴的位置,因為我用強光手電向前方照出了老遠,也沒再見到前方有岩穴存在,我們剛剛所經過的岩穴足有兩百個之多,如果按照一個岩**有五具懸棺的話,那麽剛剛我們所經過的岩**就足有一千多具懸棺。而按照古代巴國的葬製來看,這些岩穴懸棺顯然都是一些殉葬的宮女奴婢、護衛軍士、嬪妃官員的懸棺。雖然這些懸棺的數量遠不及棺材山的懸棺數量之多,但是這已經讓齙牙五和老孟他們驚訝不已。

  我們腳下六尺寬的步道同樣走到了盡頭,但是出現在我們眼前的卻是三丈寬的青石方磚地面,路面左側的岩壁同樣是經過人工修整,全部都是青石條壘砌,方磚路面的右側則是陡懸天的峭壁和深邃的黑暗,我不知道我們已經往上走了有多高,但是最明顯的是,此時我的強光手電已經照不到下面的團雲。

  這時走在我們後面的峰子突然叫住了我們,然後他驚訝的說道:“等一等,你們快看那裡,那些是什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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