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驚訝的看著眼前通往三個不同方向的甬道口。
老孟更是把眼睛瞪得像兩個銅鈴鐺一般,對我們說道:“這他娘的是什麽情況啊?怎麽會有三條路,接下來咱們可怎麽走!”
齙牙五脖子一歪看著老孟說道:“得,這下可好,孟爺你就是投硬幣也沒法決定咱們的去路了!”
一時間我也不敢貿然選擇,眼前出現的通往三個不同方向的甬道著實的讓我大吃一驚,剛開始我們進來的兩條甬道還有老孟的幸運硬幣做個選擇,可是現在我們眼前通往三個不同方向的通道可著實的讓我們為難了。
阿杜在一旁罵這座陵墓的墓主人忒不是個東西,還罵罵咧咧的說是哪個沒良心的設計出這麽複雜的甬道,老孟也在一旁跟著嘮嘮叨叨。
這時齙牙五焦慮的說道:“張爺,我看要不然咱們這樣,咱們往回走,咱們往回走到剛剛進來時的甬道口那裡,重新選擇另外一條甬道進入墓穴。”
老孟一聽齙牙五說要往回走,連聲說了好幾個不行,還說要是往回走豈不是辜負了他的幸運硬幣給大夥指的路線了,已經往裡面走了這麽遠的路了,豈能說放棄就放棄。
齙牙五趕忙解釋著說道:“我說孟爺,這並不是放棄,而是重新選擇新的路線,如果我們在這裡選擇出錯,很有可能就會陷入永無出路的迷宮當中,那樣只會害了大家。”
老孟還是連聲說著不行,說往回走只會浪費大家的時間和精力,而甬道口那裡的另一條甬道也不一定就是活路,還不如在眼前的三條甬道中選擇一條進去,大家賭上一把。
齙牙五也不再說什麽,而是讓我來做出定奪,是從我們眼前的三條甬道中選擇出一條來繼續前行,還是返回到最初進來的甬道口那裡選擇另一條路。這樣一來,讓我也陷入了左右為難的境地。
我覺得老孟和齙牙五兩個人說的話都有一定的道理,繼續往前走,選擇其中的一條甬道繼續前行,不一定就是永無止境的死路,如果運氣好的話,我們還有可能選擇到一條通往主墓室的活路,但是如果運氣差一點的話,有可能我們眼前的三條甬道都會是墓主設下的圈套,全部都不是通往主墓室的,弄不好我們五個人都會被困在裡面,永遠都走不出去。
如果要是這樣,倒還真不如按齙牙五所說的方法,我們幾個返回到最初進來的甬道口那裡,朝著另一條甬道進去,倒還真有可能進入到主墓室。可是轉念又一想,如果眼前的三條甬道口,其中的一條真的就是通往主墓室的呢?那我們再返回去走另外一條路,豈不是在浪費我們的時間和體力,萬一另外一條路恰巧就是通往迷宮的路可怎麽辦?我看著眼前三條伸手不見五指的甬道口,轉過身看了看我們剛剛走過的那條滿是黑暗的甬道,一時間我竟也無法很快的做出決斷。
老孟這時候焦急的問道:“哎呀,老張,你倒是說個話啊,咱們到底該怎麽走?”
齙牙五提著馬蹄燈往我們眼前的三條甬道口照了照說道:“哼……我是瞧著這三條甬道都不怎麽樣,越看著越邪性,弄不好咱們進去都得中招,我看墓主是故意在這裡修了這麽三條甬道,就等著咱們墜入他的甕裡,好給他陪葬!我總覺著咱們應該往回走,選擇另一條甬道進墓!”
我眉頭緊鎖,稍作思考便說道:“我看要不就這麽定了,就聽五爺您的,咱們往回走,回到甬道口那裡,選擇另一條甬道進去!”
阿杜和老孟兩個人聽到我說要聽齙牙五的往回走,
都十分的吃驚,老孟剛要張嘴說什麽,便被我接下來說出的話給擋回去了。 我說道:“就算另一條甬道進不去主墓室也沒關系,大不了咱們再從那邊退出來,撤出到幕外,重新修整研究一下,再重新下墓也不遲!”聽到我這樣一說,老孟和阿杜兩個人也都不再說什麽了,兩個人站在那裡無奈的看著齙牙五。
齙牙五聽到我剛剛說的話後點了點頭說道:“那咱們就按張爺說的辦,事不宜遲,我看咱們就趕快往回走吧。”
我看了看齙牙五和老孟他們四人,轉身看向我們來時那條充滿無盡黑暗的甬道說:“咱們走吧,往甬道口走!”我打著強光手電走在前面,一行人朝著我們來時的方向往回走。
我們回程的腳速比來時的要快一些,畢竟我們剛進來時對這裡的一切都不是很熟悉,所以大家都走的很謹慎。而我們往回走的路是我們剛剛才走過的,幾個人並不會有太多的顧慮,隻想著盡快沿原路反回到甬道口的位置,所以我們幾個人走的速度比來的時候要快上許多。
我看得出來老孟和阿杜兩個人非常的不甘心我們往回走,其實我自己心裡也是一千個不願意往回走的,可是我們遇到的三個通往不同方向的甬道口著實的令我一時無從去選擇,再加上齙牙五極力的主張我們往回走,我也就隨了他的心願。可是如果甬道口的另一條甬道同樣無法讓我們進入到主墓室,他也好死了這條心,正好我們也可以好好的研究研究怎樣才能順利的找到進入主墓室的甬道。
五個人就這樣在漆黑的甬道中往前走了老半天,忽然我發現情況有些不對勁,我急忙招呼大家停下來,都不要往前走了。我前前後後的仔細的看了一下,然後對大夥說怎麽走了老半天了,都沒有發現向左轉的通道和前面的青石牆壁呢?
幾個人慌忙的用馬蹄燈和強光手電仔細的前後左右查看,我們前方依然是黑漆漆沒有盡頭的甬道,左右兩側同樣是沒有一絲縫隙的青石牆壁。可是我清晰的記得,我們來時轉過通道口進入第三條甬道走了能有不到兩百米的距離便發現了甬道盡頭通往三個不同方向的甬道口,怎麽我們回程時速度加快了許多,走了這麽長的時間了,反而還沒有走到這條甬道的盡頭呢,更沒有發現我們左側牆壁上轉往第二條甬道的通道口,這是怎麽回事?
一直沒怎麽說話的峰子說道:“走了老半天了怎麽一直沒有走到前面的通道口呢?”
齙牙五和老孟他們也都同時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齙牙五說道:“哎?是呀,走了這麽老半天了,怎麽著還沒有走到通道口呢?這條甬道好像沒有這麽長吧,啊?張爺?”
阿杜用馬蹄燈照了照我們前後的甬道說:“咱們走了六七分鍾了,照理說應該早都到通道口了吧,怎麽我看這甬道還有那麽老長呢,也看不到個盡頭,是咱們走過了嗎?”
老孟說道:“走過了?不會吧,咱們這五個大老爺們,往前走了這麽老半天,牆上要是有個口子還能看不到嗎?這地方也太他媽邪門了!”
我說道:“我們一路走來我時不時的都會往我們左側甬道的牆壁上看兩眼,好像還真就沒有發現牆壁上的通道口,再說了,如果咱們走到有通道口的位置了,那咱們正前方應該是這條甬道的盡頭,也就是一面青石牆壁擋住咱們的去路才對,那樣咱們應該只能往左側牆壁上出現的通道口返回到第二條甬道,然後再沿著甬道一直走到盡頭轉而從右側牆壁的通道返回到到第一條甬道,然後一直走到甬道口,對了,那裡的甬道口的地面上還刻有一個巨大的‘乾’字。”
齙牙五接著我的話說道:“對呀,可是咱們現在連牆壁上的通道口都還沒有找到,還怎麽往第二條甬道走呀!這地方還真挺邪門兒!難道說咱們還沒有走到頭呢?可是也不能呀,都走了這麽老半天了,照理說應該早都走到了。”
我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這古墓的甬道果然蹊蹺詭異,幾個人剛才明明從牆壁上的通道口走進來的,怎麽往回走就找不到它了呢?還有這黑漆漆的甬道,強光手電只能照出去不到二十米遠,似乎是什麽不知名的神秘物質把光線吞沒了一樣,馬蹄燈的光亮就更不用提了,如果不打著一把強光手電隻提著一盞馬蹄燈,三米開外站著個人你都看不清。
再者就是這裡的甬道,我們走了這麽老半天,居然還沒有走到甬道的盡頭,這也太不正常了,我們來的時候這條甬道絕對沒有這麽長的距離,可是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阿杜不解的問道:“老張,那還能是咱們走了這麽老半天,還沒有走到甬道的盡頭?所以咱們也就還沒能找到牆壁上的那個通道口?”
齙牙五也說有這個可能,於是我們幾個人繼續往前走了不知道得有多遠的距離,可是我們始終沒能找到牆壁上的通道口,似乎我們走的這條甬道永遠沒有盡頭一樣,甬道的兩邊黑漆漆的陰森異常,給人以極強的壓抑感,我的強光手電往前照出去能有二十米遠,都不能夠照射到甬道的盡頭,手電光的盡頭滿是無盡的黑暗,我的內心開始變得有些焦躁不安,但是我又不能表現出來,我極力讓自己的內心趨於平靜,讓我的頭腦保持清醒。
我招呼大家都不要再往前走了,再這麽走下去,怕是累死了都走不到頭,轉而我讓大夥再次開始折返,往我們發現三條甬道口的方向前行,順便仔細的查看一下我們是不是錯過的牆壁上的通道口,可是最奇怪的事情就出現在這裡,我們走的速度很快,走了很長時間,都沒能再回到我們發現的通往三個方向的甬道口的位置,更沒能發現兩側牆壁上的通道口。
而現在我們幾個人都已經是累的疲憊不堪、筋疲力盡了,我的雙腿走的直發軟,我看了看一旁的齙牙五,呼吸急促的他,就像個漏了氣的破風箱,他一邊擦著額頭上的汗珠子、一邊上氣不接下氣的喘著粗氣,要是再這麽繼續走下去,非得要了他的老命不可。
老孟這時卸下背在身上的捷克式輕機槍然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把提在手裡的馬蹄燈也放在了一邊,然後看著我們幾個人說道:“我說老張,太不對勁了,咱們來來回回的在這條甬道裡,差不多走了也得有個把鍾頭了吧,照理說應該早都走到了,要我看,咱們八成是遇到‘鬼打牆’了,永遠都走不到通道口的位置了,弄不好咱們也得像那些被困在迷宮墓裡的人一樣,永遠都走不出去了,只能留在這裡給墓主陪葬了。”
齙牙五聽了老孟這番話後嚇得撲通一下坐在了地上,望著前後都沒有盡頭的甬道悲痛的說道:“想我五爺盜了半輩子的墓,從來都沒有失手過,不曾想這次居然會栽倒在這迷宮墓裡,只是可憐我那八十老母和我那寒妻孺子,還有我那花不完的萬貫家財……唉!祖師爺,您就開開眼吧,救救您的徒子徒孫們……不然咱們這行到我這怕是要斷嘍……”齙牙五盤著腿坐在地上悲痛萬分、痛哭流涕!
老孟見齙牙五如此悲痛便又說道:“哎哎哎,我說五爺,你一個年近半百的大老爺們,哭哭啼啼的像個什麽,不就是那點家產嗎,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沒什麽大不了的。再說了,乾這行的你就得早點有個準備,俗話說得好‘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這出來混,遲早是要還的,你都已經倒了半輩子的墓了,夠了,這次要是真的遇到鬼打牆了,你也甭那麽傷心,你看看,還有我們兄弟幾個陪著你,沒什麽可傷心的!”
齙牙五聽到老孟說的這番話後更加的悲從中來,哭得更是傷心了,鼻涕泡都快哭出來了!峰子見齙牙五如此的傷心,便也蹲下來安撫著齙牙五。
我見齙牙五如此之傷心,便說道:“五爺您也不要再傷心了,我看這甬道甚為蹊蹺,咱們現在被困在此處,倒不像是老孟說的什麽鬼打牆,我倒是覺著另有原因,就在剛剛我還仔細的思索了一下,我覺著是這甬道本身在作怪。”
眾人聽我這樣一說,便全部都屏住了呼吸,大氣都不敢喘一個,尤其是齙牙五,剛剛還在傷心欲絕、痛哭流涕,這會兒看著我的眼神,比任何人都真切!
我接著說道:“這些甬道修建的甚為蹊蹺,我們走進來左繞右繞的,但是似乎這些甬道又像是有規律可循的,而之所以能夠讓我這樣想的一個最為重要的原因,就是甬道口地面上的那個‘乾’字!”
眾人不解我說的這個乾字是什麽意思,更不解這些甬道到底有什麽規律可循,幾個人都讓我再說的明白點。
我怕我說的太複雜了他們幾個聽不懂,便接著簡潔明了的說道:“這個乾字,是八卦當中的一個卦位,八卦分別為‘乾、兌、離、震、坤、艮、坎、巽’這八個卦位,八卦當中的八個卦位分別對應八個不同的方向,而這個乾卦位在先天八卦中對應著正南方,也代表著天,坤卦位則對應著正北方,同時也代表著地。而這個乾卦位在八卦中是由三陽爻組成,就是八卦圖當中的那三根長橫道,屬於純陽之卦,乾卦所對應的坤卦位則是三陰爻組成,是由三根中間斷開的橫道組成,為純陰之卦。”我一邊說著一邊在地面上比劃著給他們做示范,齙牙五和老孟他們四人都湊上前來仔細的看著。
齙牙五問道:“可是這八卦又能說明什麽呢?”老孟和阿杜也都異口同聲的問著我說,是呀,這些能說明什麽嗎?還有你說的什麽三陽爻、三陰爻的,聽不明白。
於是我又接著說道:“先不解釋那些,我給你們說些更直接的,我們在古墓的封門牆那裡我就發現,這座古墓的墓道口是向著正南方的,而那個乾字所在的甬道口同樣是向著正正南的方向,這讓我想起了棺材山的古墓,那些古代的巴人就是在古墓甬道口的洞廳中按照八卦的樣式擺放的八口石棺,由此我斷定,很有可能這些古代的巴人習慣於運用八卦易理來設計修建墓穴,甚至設計這些迷宮一般的甬道。”
老孟和阿杜兩個人似乎還是有些聽得朦朦朧朧,老孟還問我說這些古代的巴人還用八卦的方式修建陵墓?還半開玩笑的說看著我們眼前的這些甬道可確實挺八卦的!
齙牙五似乎是聽明白了我說的意思,連連衝我點頭。
齙牙五看著我說道:“是這麽回事兒,古代人對這些事兒可是十分的講究的,老祖宗創下的周易、八卦、天星風水等這些東西可不光是古人在運用,就是咱們這些現代人對這方面也是十分的講究的。遠的不說,咱就說現在的張爺您,您就對這個天星催棺風水秘術研究的十分透徹,所以說這裡面的道道可不是胡編亂造的,這些都是有事實依據的。”
齙牙五這番話說的非常有道理,我極為讚同他的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