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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金符之巴山神殿》第3章 初次相識
  一日,我一個人正在店裡忙活著,從外面進來了一個人,四十多歲上下,一身的休閑裝扮,我二人交談中得知此人來自北京,名叫李濤,因為左手的小手指旁邊多長了一根手指,人稱“李六指”,後來在醫院動手術把多余的那一根手指給截下去了,但是“李六指”的外號一直被人叫到現在,他也習慣了,讓我稱呼他“李六指”就可以,此人家境殷實,考古專業出身,不過現在並沒有在考古隊工作,而是走南闖北的搞探險。

  初次見面,這個李濤讓我稱呼他“李六指”,說實話,我還真有些叫不出口,我總覺得這樣叫實在是對人家不太尊重,畢竟人家已經把多余的那一根手指給截下去了,不過就算他沒有把那根手指截下去,我還是不能那樣叫,我就直接乾脆的稱呼他“六哥”!

  說是探險隊,實際上這個李六指他們也只有三個人,李六指和我說他們是分頭行動的,李六指負責找領隊,另外兩人負責采購裝備物資,預計此次探險往返總共十天的行程,他們給我豐厚的傭金,而且一切活動所需的裝備物資全部由他們提供,沿途額外用到的費用也由他們包了,如果時間延長,每天再加五千元給我,這對我來說是一筆不菲的收入,所有東西包乾,出手又這麽大方我也就欣然答應了他。

  我和李六指喝著茶暢聊了一個下午,這時候他的電話響了,是他的另外兩個在外面采購裝備物資的隊友打來的,聽他們聊天的內容大概是,所有需要的裝備已經采購完畢,已經拿到他們所住的酒店裡了,電話裡的人問李六指探險隊向導是否也找到了,李六指回答說找到了,可靠的很,明天一早就可以出發了!

  聽他這樣一說,我心想,我是答應你了,可是我什麽時候答應你明天一早就出發了,再說了,用得著這麽著急麽?唉!看來今晚我又得連夜整理線路和必要的資料了。

  已經是下午四點鍾了,我叫李六指一起去吃晚飯,我讓他把他另外兩個隊友也叫過來,我做東,去吃重慶的特色“火鍋”!李六指高興的連聲說好!他又給他的兩個隊友打了一個電話,約麽過了不到二十分鍾,店門外進來了兩個人,男的有三十幾歲左右,身材魁梧壯碩,還有一個年輕的女子,長相清秀,身材苗條,穿了一身運動裝。我以為是店裡又來客人了,就對李六指說:“六哥您先坐著,我這又來客人了我去招待一下”正準備站起身對進來的兩人說“您好,歡迎觀臨本店”呢,旁邊的李六指哈哈大笑著對我說道:“哈哈哈,小張,這兩個就是我的隊友,我來給你介紹,她叫陳紫瑤,這位叫丁一山,不過也確實是你的顧客啊,哈哈!”我急忙上前去與他二人握手打招呼。

  李六指繼續笑呵呵的對我說:“小張,這位丁先生是我的私人助手,多年來一直跟隨在我的身邊,還有旁邊這位陳小姐,這位陳小姐可了不得,英國牛津大學考古科學專業畢業,在學校的時候就曾參與過對伊拉克的兩河文明,也就是“美索不達米亞文明”進行過搶救性的保護,由於很多特殊原因,很多的名勝古跡遭到了毀滅性的破壞,陳小姐和她的同學們在那裡對兩河文明的文物古跡保護方面做出了很大的貢獻,畢業後又在當地的博物館和考古隊工作過兩年,後來回到了國內,現在和我一樣,走南闖北的專門搞探險和研究,同時陳小姐也擔任考古隊的顧問工作。”

  我一聽這位陳小姐居然是喝過洋墨水的人,便對她說道:“啊,

原來陳小姐牛津大學畢業,還在國外做過考古工作,真是讓人敬佩,敬佩!”  陳紫瑤微微一笑含蓄的看著我說:“哪裡哪裡,都是為保護文化遺產做貢獻的,算不得什麽,我們還要仰仗您這位大向導多多幫忙呢!”

  我笑了笑說道:“呵呵,一定一定,剛剛六哥您說陳小姐現在還擔任考古隊的顧問,那你們此行應該不僅僅就是探險這麽簡單吧?”我想起剛剛李六指對陳紫瑤的身份介紹後便問道;

  李六指摸了摸下巴磕說道:“這個嘛,小張,我也不跟你繞彎子了,剛剛和你聊了那麽多,又向你介紹了這麽多,其實很簡單,我就直說了,我們也查了一下你的資料的,你的資料裡寫著你會“天星催官風水秘術”?當然這些東西對你探險來說可能會有那麽點幫助,但是你會的這些東西對我們來說,那幫助可不是一般的大呀!實不相瞞小張,我們一直再找一個地方,這個地方叫‘巴人棺材山’,這個地方長久以來隻存在於歷史文獻和各種野史資料的記載中,可是這麽多年來從來沒有被人發現過,有關單位也曾組織過專業的考古隊前去尋找,投入了很多的人力和物力,可是始終沒有人真正的發現過這個地方。古代長江流域的巴人盛行懸棺葬,這種方式舉世聞名,但是在古代巴人的相關文獻記載裡,一直出現的‘棺材山’考古人員卻從未發現過,所以我們此次前來名義上對你說是探險,實際上……我們還有另一層想法,就是在探險途中對長江三峽兩岸的群山作進一步的實地勘探,看看能否發現文獻記載中‘巴人棺材山’的一些蛛絲馬跡!”

  我一聽這李六指他們果然還有其它意圖,要不然他怎麽會出手如此闊綽,原來是要尋找巴人棺材山!於是我對他說:“哦,原來是這樣,那你們有‘棺材山’所在的大致范圍嗎?還有……一個一直沒有被人發現過的地方,讓它永遠的保存在那裡豈不是更好!”我思索著對李六指說道。

  李六指聽到我這樣問他,皺著眉頭長長的歎了一口氣說道:“唉!從古至今還有很多的名勝古跡和古代的墓葬尚未被發現,或者有的已經被民間人士發現了,但是並沒有上報給當地的文物保護部門,於是這些古跡便遭到了毀滅性的破壞,這對我們民族來說是不可挽回的災難性的損失。這不,我和小丁還有小陳就過來找你,我們一起先行過去探探路,如果我們能夠直接發現了‘巴人棺材山’那就更好了,對小張你來說,這也是對咱們民族和考古界做了一份貢獻,至於你說的大致的范圍……是這樣,我們目前通過多方面的資料研究,這個‘巴人棺材山’應該就是在三峽的‘瞿塘峽’和‘巫峽’這一帶兩岸的群山中,嗯,大體上就是這樣。”李六指說完後一本正經的看著我。

  聽完他這一番話後,我差點被噎到。不是別的,而是他最後說的大體上在“瞿塘峽”和“巫峽”兩岸的群山中,要是把這兩段峽全都加起來起碼有六七十公裡的長度,這麽長的范圍,怎麽找呀,再說了,他說的還是大體上的范圍,又沒有個準確的地兒,我心想這麽大的范圍鬼才能找到,但是我又不想拒絕他,畢竟他給的報酬實在是豐厚。

  於是我皺了皺眉頭看了一眼李六指對他說:“呃……我看要不這樣六哥,咱們先去吃飯,邊吃邊聊,怎麽樣!”我呵呵笑著對李六指他們說;

  “那好,聽小張你的,咱們就去吃飯,邊吃邊聊。”李六指也哈哈笑著回應道。

  觀音橋步行街的一家火鍋店,是我經常光顧的地兒,和往常一樣,這裡的生意十分火爆,我們一進店,店中早已滿是食客,空氣中充滿了重慶火鍋特有的牛油香味兒和麻辣味,我們挑了最裡面的一間包房坐了下來。

  菜品上齊,鴛鴦鍋沸騰,開涮!李六指點了一件樂堡啤酒,一瓶濃香型五糧液,我喝不了白的,我就喝啤的,他的兩個助手,丁一山和陳紫瑤也都隻喝一點啤酒,白酒李六指一個人喝,李六指就連連給我倒啤酒,我瞧得出來這個李六指的酒量非常好。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我們聊到了盜墓的事兒上,李六指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對我說道:“張爺,實不相瞞,我的爺爺曾經是個倒鬥的高手,民國時期,天下大亂,我的爺爺和幾個兄弟在河北和陝西一代合夥做了挖塚子的,每天晚上都出去挖墳倒鬥,也搗鼓了不少的好東西,後來五十年代中期在一次挖塚子的時候我爺爺他們失了手,在墓裡遇到了一個肉粽子,結果三死兩傷,其中一個受傷嚴重的就是我爺爺,丟了一條胳膊,不過還好撿了條命,沒有辦法,倒鬥的遇到這事是家常便飯,老話說得好‘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這事兒之後,我爺爺就金盆洗手不幹了,把一身的本事都傳給了我的父親,但是我的父親剛好趕上了文革,那時候除四舊,掃除牛鬼蛇神,沒有鬼神論這一說,他也就不信這些個東西,到我這兒我就自己學考古,現在走南闖北的保護文物,哈哈……”李六指說完他的故事後哈哈大笑,滿嘴的牙花子也都露了出來。

  我心想李六指這祖上也真夠坎坷的呀,和他比起來我這祖上還要好點,我找到了一點平衡感,雖然我的太爺爺他們也死了三個人,可是畢竟我的太爺爺本人沒缺胳膊沒少腿,後來還成為了暴發戶,這可是燒高香也求不來的好運!

  於是我從脖子上拿出了我的摸金符遞給了李六指,李六指把我的摸金符拿在手裡仔細的端詳了一番然後瞪圓了雙眼對我說道:“哎呀!我說張爺,你這寶貝應該是傳說中的‘摸金符’吧!傳說這玩意兒是用穿山甲的爪子做的,是古代摸金校尉的貼身之物,這好東西可是個稀罕物!我說張爺,這麽好的寶貝你是從哪裡得到的?難不成你的祖上也是乾摸金校尉的?”

  我看了一眼李六指然後笑著對他說道:“呵呵,六哥果真是博學多聞,好眼力!不錯,這就是摸金符,這東西可是我太爺爺拿命換來的,不過話又說回來,雖然我太爺爺活著拿到了這枚摸金符,可是他的三個金蘭弟兄卻都慘死了。那都是大清朝末年的事兒了,那時候到處都在鬧洋毛子,我太爺爺參加了義和團想要殺洋人報國,八國聯軍侵華的時候我太爺爺他們和洋鬼子大打了幾仗,大刀長矛哪裡是洋槍洋炮的對手,結果我太爺爺他們吃了敗仗,到處東躲西藏,後來我太爺爺他們兄弟四個走投無路的時候便去做了盜墓的勾當,在墓裡找到了這東西和一本摸金校尉著的‘天星催官風水秘術’的奇書,誰曾想那墓裡的死屍竟然是個血粽子,結果他的三個兄弟慘死,我太爺爺也差點丟掉性命,後來被一位白髯老道給救了下來,這枚‘摸金符’和‘天星催官風水秘術’的奇書就一直傳到了我這,這枚摸金符我一直隨身攜帶。”

  李六指他們聽了我說的話都連連讚歎,還說想不到我的祖上也是乾盜墓的,聽到這話後我急忙糾正,對他們說我太爺爺隻盜了一個墓,而且不是專職,連業余的都算不上,後來改行看風水了,眾人聽後哈哈大笑起來。

  我們幾個人就這樣邊喝邊聊,一直喝到了晚上八九點鍾才各自回到了住處。

  第二天一大早幾個人約好了在我的店門口集合,我開著車過來的時候還不到早晨六點鍾,李六指他們三個人已經等在我的旅行社門口了,還提了三大包的裝備物資,我們把物資全部打點好,便驅車直接前往瞿塘峽峽口的跑馬鎮。

  我們開了差不多有近五個小時的車程,等我們到達跑馬鎮的時候已經是上午十一點多了,當地的旅遊業比較發達,到了鎮上我們找了一家酒店,停好車吃過午飯後,我給早已提前聯系好的當地的向導打電話,這個人叫白震山,人們也稱呼他“震山老汗”,是個五十多歲的土家族人,這個人是我的一個朋友介紹給我的,我朋友說這個鎮山老漢對當地的風土民情和懸棺葬俗頗有了解,在當地頗有些名氣。

  一行人在碼頭與震山老漢會和,隨即我們坐上快艇出發。之前在電話裡我已經把我們此行的目的對震山老漢詳細的敘說了一下,我對他說我們是考古隊的,此行的目的就是希望能夠找到文獻上記載的“巴人棺材山”。

  我們搭乘的是水上快艇,加之長江水流自身的速度,很快我們從碼頭來到了瞿塘峽的入口處“瞿門”,這裡是進入瞿塘峽的門戶。只見江水兩邊的大山高達一千四五百米左右,此處的江面寬度也就一百多米,我們的快艇逐漸進入峽口,瞿塘峽的雄偉給人以很強的壓迫感,兩岸岩壁高聳,平整光滑的岩壁猶如被巨人的寶劍削過一樣,洶湧的江水從懸崖絕壁中奔流而過,壯麗無比。這讓我想起了唐代詩人“李白”的“荊州歌”中所寫到的詩句“白帝城邊足風波,瞿塘五月誰敢過。”

  “小張,你看那邊的岩壁上就是‘懸棺’,像這樣的懸棺,三峽裡面有很多的,都是有些年頭的東西了”這時震山老漢用手指著一側的岩壁對我說。

  我順著震山老漢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遠處的岩壁上有一口漆黑的棺材就像鑲嵌在岩壁上一樣,等我再仔細一看,才發現那棺材並不是鑲嵌在岩壁上,漆黑的棺材下面有兩根粗木嵌進了岩壁內,棺材就這樣牢牢的擺放在兩根圓木上,由於我們的快艇距離岩壁的距離還是有點遠,所以我看得並不是很仔細,不過我估計那兩根木頭得有成年人的大腿那麽粗,要不然巨大的棺材不可能在那上面一直擺放到現在。李六指和陳紫瑤也目不轉睛的盯著岩壁上漆黑的懸棺看著,他的助手丁一山則用相機在不停的拍照。

  快艇繼續在江面上飛馳,兩側的岩壁上又陸陸續續的出現了很多的懸棺,其中一側的岩壁上方有一塊突起的巨大岩石,在岩石的下方總共有五口懸棺,懸棺自上而下依次排列,每具懸棺之間相鄰的距離也都差不多,最下面的懸棺距離江面有四五十米的高度,最上面的懸棺距離岩壁頂端約有一百多米的距離,岩壁幾乎與江面垂成直線一般,岩壁上也沒有任何修過棧道的痕跡,這麽多巨大的棺材古人到底是如何擺放到這平整的崖壁上去的,不僅讓人讚歎稱奇!

  李六指看到了激動之處,忍不住問了震山老漢一句:“我說震山老哥,這古代的巴人也真夠厲害的,你說這麽多的棺材他們是怎麽放上去的呢,呃……還有,我說鎮山老哥,你說那個巴人的‘棺材山’現實中到底有沒有這個地方呢?如果真的有這個地方的話,那麽這個‘棺材山’應該會在哪裡呢?它又會有多壯觀呢?”李六指望著遠處的懸棺若有所思的問著鎮山老漢。

  鎮山老漢看了看李六指然後說道:“我說這位小李同志,你是專業搞考古地,你要明白這樣子一個道理,傳言沒得虛地,更何況你們也說過,這個東西是有史料記載地,所以你要相信這個巴人的‘棺材山’是真實存在地,只不過是至今你們這些考古人員也沒法子找到它而已。”震山老漢用滿嘴的川渝方言一本正經的看著李六指說著,接著他又說道“至於這個巴人地‘棺材山’具體是在啥子地方我就不曉得了,不過我曾經聽我老漢兒說起過這地方,他也是聽他的老漢兒說起地,說地好像就是在這瞿塘峽南岸的大山深處,我老漢兒說那裡就有這麽一座孤山,它被周圍地群山和黑水環繞著,是個陰森異常,杳無人煙,十分隱蔽,常年雲霧繚繞地一個神秘地地方,就連野獸都不會在那裡出沒,那個地方……邪得很!據說巴人地祖先在此地埋下了邪惡的詛咒,除了被埋葬於此地的巴人,其它任何生物都不能進入此地,擅自闖入者將會死地很慘,那裡就是巴人埋葬祖先的地方,大山四周地岩壁上葬滿了巴人祖先地棺材,也就是你們看到地這樣地懸棺,而且進出此地只有一條路。當然了,我這也是聽老一輩地人講起地,都是古話了,還從來沒得人親自到過那個地方。”

  眾人聽到鎮山老漢這一番講述都不由得面面相覷,李六指稍作思索後說道:“哦,是這樣,鎮山老哥,我相信我們一定能夠找到那個地方,只要能確定好大致的方位,我們找到那個地方,我想這應該不會太難!”李六指看了看鎮山老漢,又看著我們幾個人一本正經的說道;

  “以前也確實有很多人去尋找過這個地方,可是要麽就是沒有找到,要麽就是進入大山之後音信全無,還有些人從大山裡出來之後就瘋掉了,變成了一個哈兒,嘴裡不停地喊著亂七八糟地東西。”鎮山老漢看著遠處的大山說道;

  “瘋掉了……這人進一趟山出來怎麽就會瘋掉了呢,那他嘴裡亂七八糟的喊著些什麽?”一旁的陳小姐疑惑的問著鎮山老漢;

  “我也聽不懂那個哈兒嘴裡頭喊地都是些啥子東西,反正都是喊些啥子‘閻王爺索命……還有啥子水鬼、妖怪、鬼棺材呀’都是這些亂七八糟地話,這個世界上,哪裡來的啥子鬼嘛,都是那個哈兒瞎喊地。”鎮山老漢說完後又看向了遠處的大山。

  “閻王爺…水鬼…妖怪…還有什麽鬼棺材?這讓人聽著也太玄乎了。”陳紫瑤聽到震山老漢的話後看著我們幾個人嘴裡不停地嘀咕著說道;

  “呵呵,閻王爺索命?我活了四十來年還從來沒見過閻王爺什麽樣子,如果要是真能見到閻王爺,我倒真想見識一下閻王爺都有些什麽本事。”李六指冷笑了一下對眾人說道;

  “哈哈,六爺說的對,弄不好咱們這次還能捉兩個小鬼回去呢,你們說是不是!”丁一山歪著身子坐在那裡聽到李六指的話後哈哈大笑著說著。

  “年輕人,聽我說,那瘋人說地話也不無道理,你不能把瘋人說地話當成笑話聽,瘋話不能全信,但也不可不信呐,你想一哈,他去大山裡尋找這個地方,結果變成了瘋子從大山裡頭出來了,那說明那裡很危險呐,嘴裡還說著那些聽不懂地話,估計是被啥子東西給黑成那個樣子的,你們想一哈是不是嘛。”

  “嗯,白老爺子說的話很有道理,那個人雖然是個瘋人,可是他嘴裡那些亂七八糟的話肯定是有來處的,我猜想那個人一定是到達過棺材山,或者…即使他沒有到達棺材山,一定也是很接近棺材山了,而後,他遇到了某些無法讓他承受的恐懼或者其它一些不可抗拒的東西,才導致他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總的來說我們前往棺材山的路應該是很危險的,所以六爺,咱們大家一定要注意安全才是。”我聽到震山老漢最後說的話後對李六指他們三個人說道。

  就這樣,我們的船不多時便穿過了瞿塘峽,在江南岸的一個小碼頭旁停了下來,我們幾人上了岸,快艇原路返回。

  上岸後我們順著一條破舊的石板路前行,年久失修的石板路上到處都是坑坑窪窪的,看得出來這條石板路頗有些年代了。我們一行人在震山老漢的帶領下,沿著石板路向大山的深處走去。

  震山老漢說這條石板路很長,而且這條石板路少說也得有千八百年的歷史了,相傳就是古代的巴人鋪的,石板路從江邊的小碼頭左右拐了九十九道灣直通進大山裡面,我們就這麽往大山裡走了不知道能有多長時間後,天氣也不再像剛剛的那樣溫和晴朗,而是變得逐漸潮濕多霧,我站在原地看向我們身後,早已經沒有了長江的影子。隨後我們沿著石板路又往前走了能有半個多小時,我們的眼前出現了一個依山而建的小村落,建築大多為灰瓦白牆的二三層結構,街道基本上都由石板和石階貫通,能看到一兩個挑著材、背著竹簍的村民行走著,整座村落顯得古樸而又寧靜。

  我們走進村子,村裡人見到鎮山老漢後都主動上前和他打著招呼,原來這裡的人都認識鎮山老漢。問過了才知道,震山老漢以前就住在這個村子,這裡就是他的老家,只是這幾年家裡有了些資產,這才搬到江邊的鎮上住的,偶爾鎮山老漢還會回到村裡的老宅住上幾天。

  震山老漢帶著我們幾個人來到了他們家在村裡的老宅,同樣是三層式的巴蜀風格的建築,灰瓦白牆,鎮山老漢說他們全家前幾年都搬去鎮上住了,只是偶爾他本人會回來這邊照看一下老宅。雖然鎮山老漢一年隻回來這麽幾次,不過看得出來,這老宅整體非常好,並沒有因為這裡不長時間住人而顯得破敗。老宅的正堂是青石磚鋪就的地面整齊而平坦,正堂兩側的牆壁上各有兩根比腰還粗的圓木作為頂梁柱,圓柱上雕刻著精美的圖案,走進了一看,上面雕刻的都是老虎的圖案,雕刻的十分的精美,再走進正堂裡面,正堂的牆壁上掛有一幅兩米多長,一米多寬的白虎圖畫,畫中的白虎威風凜凜,栩栩如生。我們幾人都被這正堂的白虎圖畫吸引住。

  “這畫上畫的是我們土家人的圖騰‘白虎’,你們漢人的圖騰是‘龍’,蒙古人的圖騰是‘草原狼’,而我們土家族人的圖騰則是‘白虎’。”震山老漢也走過來一同站在我們旁邊背著雙手昂著頭看著牆壁上的白虎圖畫說道;

  “白老先生,您這幅白虎圖畫真的是太精美了,這幅畫應該是件古物吧,是祖傳下來的?”李六指看了看白虎圖後又看著震山老漢說;

  “小李同志隻說對了一半,這白虎圖確實是古物,不過這幅圖卻不是真跡,真正的白虎圖已經被我收藏起來了,牆壁上這幅白虎圖是後來我的爺爺找畫工師傅專門畫了一幅一模一樣的圖,再經過精心裝裱後掛在了這裡!”震山老漢摸了摸下巴頦笑著對我們說道;

  “啊?原來這幅白虎圖不是真跡呀,您要是不說我們還真看不出來,不過就算這幅圖不是真跡,就憑這幅圖的精美程度也夠令人震撼的了,圖上栩栩如生的白虎絕非尋常畫師能夠畫出來的!可是您為什麽要把真跡收藏起來,在這裡掛了一幅假的白虎圖呢?”陳紫瑤一邊欣賞著白虎圖一邊問著震山老漢;

  鎮山老漢呵呵一笑說道“呵呵,真貨要是掛在這無人居住的老宅裡,還不早都丟掉了,白虎圖是我們祖上一代代傳下來地,白虎又是我們土家人地圖騰,在我們土家人心裡是至高無上的信仰,以前我們家人住在這個老宅地時候,白虎圖真跡就掛在這面牆上,現在雖然我們住到鎮上去了,可是這面牆也不能空著,再說了,偶爾我也要回來住上幾天,所以,就把這幅假的白虎圖掛在了這裡,以便早晚也能夠瞻仰圖上的白虎!哎呀,你看,這時間也不早了,小張你們幾個就在這正廳隨便看看,我去裡屋拿點東西,然後咱們好出發去大山裡面。”說罷,震山老漢轉身就去了裡屋。

  我和李六指、陳紫瑤還有丁一山四個人就在這老宅的正廳裡隨便的東走西瞧,這老宅的正廳裡除了牆上的“白虎圖”倒也沒有什麽出奇的東西。沒多一會兒,震山老漢便從裡屋走了出來,身上斜挎著一個黃綠色的帆布包,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裡面裝了些什麽東西,腰上還掛著一把一尺多長的帶著刀套的砍刀,手裡拿著一根一米左右長的烏黑的拐杖,拐杖的低端用黃銅做底包裹著,中間同樣有一個銅箍,看著拐杖應該是能從中間斷開變成兩節的樣子,拐杖頂端的握把處同樣是黃銅打造,是一隻老虎的形狀,老虎粗壯的兩隻後退和尾巴鑲嵌在拐杖頂端的銅把手上,整個虎身就成了拐杖的握把。

  丁一山看到了鎮山老漢從屋裡走出來後身上多了這麽多的行頭,便走上前去上下這麽打量著,說道:“哎,我說白老爺子,你這包裡裝的都是些什麽東西,鼓鼓囊囊的,還帶了把砍刀,咱們能用到嘛?手裡還拄了個這麽精巧的拐杖,你要是嫌山路不好走,就把砍刀給我,我去外面給你砍一根結實點的樹枝做個拐杖給你拄著,你手裡這根拐杖拿去登山著實可惜了!”

  白震山瞥了兩眼丁一山,又看向了我們幾個人,把他自己手裡的拐杖拿到胸前的位置說:這個拐杖是我的爺爺留給我的,這可是烏木做的,平時在家裡我都不會用它,不是不用,是舍不得拿出來用,這次去尋找棺材山則不同,關鍵時刻,它還是能派的上用場的,可不要小瞧了它。

  鎮山老漢這番話聽的我們幾個人是莫名其妙,搞得我們幾個人都成了“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我們都沒明白這震山老漢到底在說些什麽。

  震山老漢則向門外一揮手說道:“行了,咱們出發吧,前面路還遠著哩。”

  走出老宅後我們沿著石板路也不知道往前行進了有多遠的距離,最後石板路變成了向上盤旋的崎嶇山路,這條崎嶇的山路不足五尺寬,周圍壯麗的群山也都隱藏在了雲霧之中。

  鎮山老漢剛剛說過了這條山路再往前一直走到盡頭就會有一個廢棄的村落, 今晚我們幾個人可以在那裡過夜,不過那個村子他的祖父也隻去過一次,要想找到真正的巴人棺材山,必須得經過那個廢棄的村落才行,這是震山老漢的祖父親口對他說的,不過震山老漢本人卻並沒有到過那裡。以前他給別人做向導去尋找棺材山都是隨便把那些人帶到一個地方,然後就說實在是找不到路了,那些人實在沒有辦法,也就中途放棄原路返回了,震山老漢就這樣掙點小錢花花,每次都是這樣。但是這一次對我們卻不一樣,一方面是因為我是可靠的熟人介紹,另一方面,李六指他們幾個也確實都是考古隊的人,而且現在又都是知名的民間文物保護者,鎮山老漢發誓這次一定要實打實的帶著我們去尋找巴人的棺材山,說如果真的找到了棺材山,不僅可以成為保護文物的一份子,弄不好這裡以後還可以開發旅遊,也算是為國為民造福一方了,更重要的是,也能夠圓了他祖父的一個心願。

  不過話又說回來,我心裡還是有些提防著震山老漢的,不是別的,正是因為震山老漢以前給太多的人帶過彎路,坑了太多的不義之財,所以我心裡才提防著他,那些一心想要找到巴人棺材山的人都被震山老漢坑害過,他們不僅沒有找到他們想要的東西,還給了震山老漢不少的冤枉錢,有的甚至直接丟掉了性命。不過這樣也好,為什麽這樣說呢,因為至少這些人還沒有到過巴人棺材山,我想那地方應該還完好無損的隱藏在茫茫群山之中,等待著像我們這樣的人去發現它,探索它,揭開它真正的面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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