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臉懵逼的蓬然以及同樣一臉懵逼的眾人跟著兩名護衛向城門走去。
“這什麽情況啊。”蓬然小聲朝著周圍人問道。
“你才是當事人吧,你都不知道的話,我們又怎麽會知道?”阿砂翹起秀眉。
“會不會是不好的事啊,說不定剛才那個人在騙我們啊。”蓬然擔心地縮了縮脖子,“也許嘴上說是好事,進城就被乾掉了。”
“怎麽會,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大飛拍了拍蓬然細瘦的脊背。很難想象這一身不粗壯的肌肉是怎麽成就他在村子裡天才獵人的稱號,以及上午他兩招殺掉強盜老大的。
“可我畢竟殺了人啊,就算是盜賊,那也是人啊。”一想到那強盜被利箭貫穿,面容猙獰的慘樣,蓬然就有一陣反胃。
“果然小說上那些牛逼哄哄,殺人不眨眼的穿越者設定就是騙人的。”蓬然情不自禁地捂住嘴巴,心道,“殺人怎麽會沒感覺嘛,那可是活生生的人誒,就算是失手,就算是自衛,也是不可以的。”
“你們鄉下人怎麽比我們城裡人還疑心重。”走在前方的衛兵不屑地撇了撇嘴,“我們當兵的吃的可是聖人給的糧食,還會糊弄你們這幫雜毛?”
“再說了,不就殺個人嘛,”另一個衛兵接過話來,“瞧你那沒出息的樣子,你要知道劍闌關的貧民窟裡沒兩天就得死掉個人。要麽是餓死的,要麽是被打死的。要是每個殺人犯都歸我們去管,那世界豈不是要亂了套了。”
“這次是看你乾掉了被通緝的虎刀,將軍為此準備了獎賞。你隨我們去取了就可以走了。”另一名衛兵再次說道,並從隨身包裡抽出兩張紙遞給蓬然,“不信的話你自己看咯。”
蓬然接過衛兵手中的紙張,溪北村眾人一股腦便全湊了上去。
蓬然仔細地翻看手中的兩張紙,其中一張紙是通緝令,上面是之前死在蓬然手下的強盜老大的畫像,畫像下方有幾行小字:虎刀,男,三十歲,戰士,武士學徒,賞金十兩銀子。
另一張則是蓬然的畫像,這張畫像下方的字更少了:蓬然,此人殺了虎刀。
“咦,你們怎麽會有我的畫像呢,還知道我的名字?”蓬然感到十分疑惑。
這一次,衛兵沒有再說話,蓬然連喊了兩聲,那兩人卻愣是連頭都沒有回一下。
看見兩名衛兵這個反應,蓬然大概明白了什麽,沒有再去尋根問底。
“到城門了啊。”阿砂驚喜地喊出聲來,“我還第一次看見劍闌關的城門呢,之前只是聽大飛哥你們幾個提起過。”
“憋瞎叫嚷。”大飛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前面還有好些好玩好看的呢,你一路嚷過去,別人看的我們多沒面子。”
蓬然這時候也冒出了點優越感:“不就是個城門嗎,有什麽好大驚小怪的。”
說是這麽說,溪北村每個人的雙眼還是都直勾勾地盯著城門。不只包括蓬然一行人,靠近城門的所有人的眼裡都寫滿了震撼。
因為劍闌關的城門實在是太高,太宏偉了,蓬然上輩子也因為旅遊去過不少古城,見過不少城牆。可無論是古城牆,還是新建的仿古董城牆,沒有一處比得上劍闌關的。劍闌關城牆最低處也有三十多米,高處約有四十米,更為恐怖的是厚度也大約是三十米,行走在城門甬道中就跟走在隧道裡一樣,雖是白天甬道的兩邊還掛著火把照明。
一瞬間,嘰嘰喳喳的溪北村眾人就像是被掐死的麻雀一樣安靜。
走在甬道中,就連蓬然這個浪【嗶~】崽子也是大氣不敢出一下。 僅僅是三十米的甬道走起來卻仿佛十分漫長。眾人很快便來到了另一邊,兩名護衛招呼了幾聲,很快便有一些人跑了過來。其中一名來者捏了捏蓬然的小白臉,便從懷裡掏出了兩個元寶交付給蓬然。另外幾人則是飛快地拿著什麽發光的東西照了照溪北村一行人,在帳本一樣的本子上記了點什麽便離開了。
拿到了元寶,眾人也是沒什麽廢話,示意了謝意便向城中走去。
“那個蓬然,給我盯好了。”
“是,將軍。”
…………
“這就是VIP待遇?”蓬然回憶著剛才的一套流程,心想“這之前來過幾次結果都是需要排隊呢,那些書記員也不會跑上來給你登記。話說那發光的究竟是什麽?石頭嗎?光芒太盛根本看不清楚,一直很在意呢,每來一次在意一次……”
“還沒緩過來啊。”阿砂用手肘碰了碰蓬然,“你不是說沒什麽大驚小怪的嗎?”
蓬然虛著眼,也沒否認:“你不能用我說的話來衡量我做的事。”
“哈哈哈,那你這小子的意思是不能捅破你吹的牛皮嘍,明明字也不識幾個說起話來卻是這麽文縐縐的。”一個村民笑著說。
蓬然撇了撇嘴,心虛地將頭轉到一邊去,嘴上卻還是在嘟囔著:“我在意的又不是城牆,簡直……”剩下的內容就沒人能聽見了,但傻子都知道他說的不是什麽好話。
“我之前已經聯系好隆達大哥了。”大飛說道,“和往年一樣,我們是寄宿在他的武館的,你們到時候要懂些禮數,知道不?”
“隆達大哥是誰啊?”阿砂問向旁邊的蓬然。
“隆達大哥是我們村出來的,初級武士,在劍闌關經營著一個小道館。”蓬然回答道,“雖然他武館不大,但容納我們還是可以的。我們每次趕集都會找一些原溪北村村民借宿,省錢,而且這基本也是慣例了。”
“那遇上沒有人願意借宿的時候該怎麽辦呢。”阿砂擔心地說。
“應該不會有這種情況吧。”蓬然撓了撓頭,“不過真要是有這情況的話,我們牛車隊又住不了客棧,只能打道回府了。不過那樣的話對方應該會早些拒絕,村裡也就不會趕集了。”
阿砂聽後便放心了下來,點了點頭。
走了快一個半小時,在太陽開始在西邊勾勒出晚霞的輪廓之時,蓬然一行人在一座木質平房面前停下了腳步。房子看著古樸,大門上方還掛著“震隆武館”四個大字。
“這就是了嗎?”阿砂問,“這也不小啊?”
“那是因為你沒有見過大的。”蓬然一幅看鄉巴佬的樣子,殊不知自己在劍闌關人看來也是鄉巴佬。
“噓,閉嘴。”大飛瞪了一眼蓬然和阿砂,“待會兒看見隆達大哥可不許這麽說。”他又指了指蓬然、阿砂以及其他兩個歲數看上去小的,說道:“你們記的得叫叔叔。”
囑咐完之後,他回頭對著大門,敲了兩下。
“來了。”裡面的人應了一聲,大門隨即開了。門後是一個看上去十七八歲的少年,他愣了一下,回過頭衝著房子裡面喊道:“師傅,不是岩礁武館的人。”
又聽見裡面傳來幾道交談聲,這交談聲隔著很遠,音量也不大,蓬然也沒聽到裡面人說了些什麽。
接著一位十五歲上下,身著勁裝,扎著高馬尾的少女走了出來。她打量了幾下溪北村一行人,隨即疑惑地說:“我爹爹不是傳信不要來了嗎?怎麽你們還是過來了?”
“什麽?”
“天哪,阿砂。你是烏鴉嘴吧,擔心什麽什麽就發生。”
“我、我只是、只是怕才問的啊,再說這和我有什麽關系?”阿砂感覺非常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