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無明把帶來的所有材料一一布置下去,填補在一些封印松動之處,便開始打出一道道法決,祭練起來。
他的想法是,先把封印處穩固起來,之後在外面在構建一層簡單的封印禁製,這樣的話,就算是裡面的封印再次被打開,大家也有反應的時間,不至於像此次這樣的狼狽不堪,險些讓那魔頭逃離出去,要知道這裡面關押的魔頭,每一個身份放在以前那都是魔界大名鼎鼎的人物。
他們的修為也都非常恐怖,雖然鎮魔井會一直磨滅他們的魔性和魔軀,讓他們的修為受到極大的損傷,就是這樣,也不是現在的幾個人能夠擺平的。
所以,鎮魔井的封印非同小可,不能有絲毫的意外。
至於為什麽此地的封印已經破損這麽嚴重,才派人過來修補,那就不歸夜無明考慮了,在他想來,上面的人自然有上面的想法,他只要好好執行就是了。
就在夜無明修複鎮魔井的同時,距離此地萬裡之外,一處名為萬魔谷的地方,這裡就是魔教的大本營。
只見谷中寸草不生,卻是在谷地之上矗立著一排排的域外天魔的雕像,它們以一種奇怪的順序排列著,好像勾畫著一副奇怪的圖案一般。
突然,一隻大鳥從山谷上方飛過,突然它低頭看了一眼,看這一下不要緊,卻不想它竟然被那圖案所惑,竟然直愣愣的撲了下來。
就在它將要落在雕像上的時候,雕像所排列的圖案竟然發出一道紅色光芒,光芒過後,那飛鳥就無影無蹤了,就像它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這裡又變得非常平靜起來,而那飛鳥究竟哪裡去了,想必也只有這谷中之人才能知道罷。
在往裡看去,谷中到處都彌漫著一股薄如青煙的淡黑色魔氣,倒是不時的有那麽一兩個魔教弟子在魔氣之中穿行,並以一種詭異的身法從那些雕像之中穿行而過。
在往山谷的深處看去,你就會發現一個巨大的地下洞窟,此洞窟裡面巨大無比,裡面卻不像外邊那樣光禿禿的,而是到處都生長著一些黑色的樹木,還有許多怪模怪樣魔獸到處出沒,就如同地下世界一般。
這裡共分為九層,越往下去,魔氣就會越加的濃厚。
此地生活著將近萬人,最低的修為便是魔童,魔童的修為通論起來,其實就和太一宗的練氣弟子修為仿佛,在往上便是真魔,地魔,天魔,以至於更高的修為。
天魔宗乃是這個大陸最大也是自認為最為正統的魔教,他們的大多數人也都是心狠手辣之輩,可以說這裡的人就沒有一個好人,各個手中都沾染過很多的鮮血。
拋卻魔功不談,他們祭練的法器,大多數都要以人的生魂祭練,生魂越多,法器的威力也會越大,所以魔教的范圍之內,生存下來的凡人越來越少,最後還是皇城出面干擾,魔教這邊才有所收斂,對一些巨大的城市不再作惡。
但是那些個村寨之類的,當真是殺伐不斷,每天都有人會被抽魂扒骨,剃肉扒皮。
可以這樣的說,魔教之人殺孽重重,沒有一個人是無辜的。
魔教教主西門忘我已經閉關多年,不理教中事物。
這也造成了魔教內部的分裂與爭鬥,現在的天魔宗可以分為兩大陣營,一個是由魔霸天為首的血魔堂,羅刹堂。
一個是由聖女嶽筱筱帶頭的真魔三十六門。
而魔教的權力僅次於教主的左右護法,這些年來卻一直保持中立,互不干涉。
此刻,在魔教第三層真魔殿之內,魔教聖女嶽筱筱正對著身前一個臉上帶著面具的男人說著話,只聽她說道:
“我已經給了你想要的東西,可是你呢,你是怎麽回報我的,鎮魔井的封印為什麽還沒有被打開,我們都在期盼著那些魔教的大能能夠回來,好重振魔教雄風。”
站在他對面的男子,聽到這些話卻是眼神有些不悅。
“嶽筱筱,注意你的口氣,我可不是你的下人,我已經很盡力為你們拖延時間了,可是你們做了什麽,派出去那麽多的弟子混入白雲觀,竟然還不能打開鎮魔井,不好好反思自己的無能,還來責怪與我。
告訴你,就算是不找你們,我也一樣能夠弄到那東西,要是你再繼續蠻不講理,我隨時都會取消和你的合作。”
聽到對面的男人如此說話,嶽筱筱的臉色變了又變,突然她用手指著他,有些淚眼朦朧聲音輕顫的說道:
“你……好好好,你有本事,可是你也不要忘了,我當年的孩子是怎麽沒有的。”
這一句話,好像直擊對方的心靈深處。
那男子臉色急變,他看向嶽筱筱的眼中似有憤怒,也似有愧疚,過了片刻,他還是歎息了一口氣來,輕聲說道:
“罷了罷了,我就再給你一次機會,你可以再往白雲觀送去一人,這一次,無論你們能不能成功我都不會在管了。
還有我再一次的提醒你,不要試圖進攻白雲觀,那裡設有一處秘密傳送陣法,一旦你們發起大規模的進攻,宗門就會在第一時間傳送過來,到時候可不是單單一個反擊的事情了。
不妨告訴你,宗門已經開始聯合另外三大門派,想要對魔教進行一次大清掃,但是由於一些特殊原因,幾大門派一直沒有談攏。
我還是那句話,規勸你還是離開這裡,魔教最後的歸宿只有毀滅。”
說道這裡,男子的話語已經有歸於了冰冷。
嶽筱筱看著男子,忽然露出了一臉的愁容。
“你哪裡知道我的艱辛,一入魔門深似海,從此不得自由身,現在的情況是,我一旦退出權利階層,那魔霸天定然不會容我存於世上。
要是當年你能帶我遠走高飛,不理這世間萬事,我也不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難道你就那麽貪戀長生,對於當年之事你一點也沒有後悔嗎?”
男子聽到這句話,面上露出了些許痛苦之色,不過很快他的眼神之中就充滿了堅定。
“嶽筱筱,當年我們只是年輕氣盛,機緣巧合之下才走到一起,已經這麽多年了,忘記那些吧,只有踏破虛空,才能永生於世間,我們在這麽久的歲月之中,應該明白這個道理的。”
說完這話,他轉過身去,就往門外走去。
嶽筱筱看著男人的背影,卻是突然喊道:
“長生只是虛幻,是你太過執著,可是我們卻再也不會擁有自己的孩子了。”
男人聽到此話,腳步微頓,卻有毫不猶豫的再一次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