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一瞥間,一切模糊。
那道人影並非真人。
而是一幅刻在玲瓏塔塔身內壁上的畫像。
寥寥幾筆,卻宛如真人臨世間。
那是一位風華絕代、傲骨凌然的絕美女子。
任時光飛逝,歲月流轉。
她似乎始終傲立絕巔,橫貫了古今未來,驚豔了時光。
她是誰?
誰又將她的畫像刻在了玲瓏塔內?
李道仙隻覺得傳說之物在千萬年之後變得更加撲朔迷離了。
他放下一切,開始修煉。
要想弄清迷霧籠罩的一切,唯有待他登入巔峰時。
五天時間一晃而過。
期間陳劍來找過他幾次,告訴他今日是進山的日子。
李道仙出門時,便見陳劍和其師弟牛二山正在院子裡等他。
牛二山是一個胖乎乎的少年,看上去有些傻氣,不善言辭,李道仙之前曾見過一面,據陳劍介紹,是青衣宗一位長老的幼子,修行資質頗佳,已經離神通境只差臨門一腳。
“李兄,若是準備妥當,咱們現在就趕去岐連山脈。”陳劍見到李道仙身影后,隨即說道。
“不是還有幾人麽?”李道仙問道。
“其余人現在都已經在去的路上,不過大家約定在岐連山脈外會和。”陳劍回道。
三人隨即騰空而起,劃破天際,向岐連山脈而去。
這幾天,李道仙對外界有了一些了解。他目前所在的位置是劍州西北部,地域貧瘠,資源不豐,平時鮮少有外來修士到此,只有幾個小宗門,零星的坐落在附近山川之中。
陳劍和牛二山所在的青衣宗便是其一,門內修為最高者也不過化神境。
岐連山脈是附近最大的一處山川聚集之地,凶獸甚多,其中不乏媲美神通境的修士,在其深處,更有化神境凶獸的存在。
三人飛行一個時辰之後,岐連山脈已經在望,李道仙時不時會看到有修士向那邊的方向飛去。
陳劍一馬當先,選擇了一個方向後,便向山腳的一處地方落下。
此時,已經有四人正等在那裡。
李道仙望去,四人中三男一女,都是年輕修士,修為均在超凡境。三名男修士圍在一起低聲交談著,那名女修士則是在一旁閉目養神。
三人剛落下,其中一名看上去年紀與牛二山差不多的少年立馬佯裝埋怨的說道:“劍哥,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怎麽遲到了這麽久,好多人都已經進去了。”
陳劍顯然與對方熟識,聞言哈哈一笑,說道:“小林子,你什麽都好,就是性子急了點,我是路上有事耽擱了一陣,所以來晚了一會兒。而且地元魂果目前還未成熟,那些人進入再早也是白搭,天材地寶講究機緣,說不定咱們去的正是時候。”
幾人都是為地元魂果而來,聞言目光頓時有些熱切。
修士與天爭、與人鬥,一切都是為了踏足更高境界,地元魂果乃是對他們將來踏入化神境有極大作用的寶物,自然想要得到。即使自己最終不用,也可以從他處換取對自身有幫助的資源。
陳劍接著介紹眾人認識。
那名被他喚作小林子的少年,實名叫林凡,超凡境中期修為,是與青衣宗交好的凝韻古派的弟子。
另外兩名男性修士中,一人身材瘦削,作道士打扮,道號雲陽子,與牛二山一樣,超凡境巔峰修為。一人背負長劍,腰間系著個酒葫蘆,名劉望,是一位散修,同樣是超凡境巔峰修為。
唯一的那位女子名叫唐蕾,似乎並不是劍州之人。她身材苗條,氣質高冷,容顏秀麗,但與幾人始終保持一定的距離。
李道仙發現她已經是神通境中期,只是修煉了隱藏修為的法門,顯露出來的修為亦是超凡境巔峰。
想到陳劍也隱藏了修為,李道仙不由覺得有趣,不知出現地元魂果後,這支拚湊起來的隊伍又會怎樣。
認識後,一行七人便向岐連山脈中心進發。
一路上也能看見與他們一樣,組隊而來的修士。
李道仙向遠處看去。
只見岐連山脈縱橫不知幾千裡,沒有盡頭,群山起起伏伏,綿延不絕。
下方古木參天,虯枝鐵乾,時不時有凶獸在密林深處咆哮。
在千萬年前。
地元魂果對於神通境修士而言,亦是比較受歡迎的一種寶藥,因為其可以讓修士的神魂更加凝練,從而奠定化神的根基。
但它生長條件苛刻,一般生長在有大量生靈死亡之地,比如絕大部分都是出現在一些年代久遠的古戰場內。
難道這岐連山脈中就有一處古戰場?
李道仙搖了搖頭,若真是古戰場,別說超凡境、神通境,即使是化神境的修士進去, 也是十死無生。
三個時辰後。
當眾人到達岐連山脈中心時,李道仙發現這裡居然是一處寬闊的平原。
在平原的外圍,已經有無數修士翹首以待。
平原的中間,有一個高高隆起的土堆,或者說小山丘。
山丘上光禿禿的生長著十幾珠半米高通體血紅色的小樹,異常引人注目。
每棵小樹上墜著十幾二十幾個數目不等的果實,約嬰兒拳頭大小,呈青紅色,正是未完全成熟的地元魂果。
“大家暫時先在外圍等待地元魂果成熟,在地元魂果成熟前,千萬不要踏入平原內部,否則會直接化為一灘血水。”陳劍見隊伍中有幾人十分眼熱,躍躍欲試,警告著說道。
幾人聞言,發現在平原上果然有幾灘血水存在。難怪地元魂果就在眼前,這麽多人卻只是守著。想來已經有人在之前用生命實踐過了。
李道仙皺眉看著平原上的小山丘,心底升起一些疑惑,這裡的確不是古戰場,但是那座小山丘他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他仔細觀察著,不放過每一處細節。
良久,他心中一震,終於發現了不對勁來自哪裡。
山丘上,地元魂果樹太密集了,密集到太過異常。
要知道往往在一處古戰場內,也最多會出現一兩株而已。
他再次看去,那座隆起於平原中央的小山丘,哪裡還是生長地元魂果樹的沃土,分明更像是一座墳丘。
可是他心中依然無法平靜。
這是誰的墳墓嗎?
還是誰在以魂飼眾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