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好啊,好啊,小宋啊,果真是厲害。”中氣十足的聲音回蕩在拱頂大廳裡。“爺爺?您怎麽?您為什麽要把我們···我還在這兒罵金刃···我···您····”六子已經震驚的語無倫次。“小金啊,能把你的打火機給我嗎?”“哎,行。”看著這一切發生的金哥卻顯得十分平靜,仿佛也是料到了這事是張老先生做的一樣。
只見張老先生接過了那個還在燃燒的打火機,雙指夾住那打火機,並未用力,只是輕輕一甩,猶如放飛一隻停在指尖的蝴蝶一般,就將那打火機飛了出去。“刷”的聲音接連響起,大廳裡頓時亮了起來。老先生竟然用那打火機順勢點燃了整個拱頂大廳牆壁上的燈台!那燈台離地足有三四米高,整個大廳裡足有九個燈台。我和金哥還有六子一開始就沒看見那燈台,就算看見了也沒這個把握能夠把打火機給扔進去還能點著火,再說了,金哥的打火機是按鍵式的,這一松手不就滅了嗎?老先生究竟是怎麽做到的呢······
“六子,你們知道這兒是鎮龍台,可是,你們知道鎮龍台在哪兒嗎?”張老先生笑著道。
“這···這我哪兒知道啊。”六子懊惱極了,似乎在為自己剛才和金哥吵架而感到不好意思。“這鎮龍台就在咱們古董鋪正下方。”張老先生不急不慢地道。“啊?”我們三人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叫了出來。這鎮龍台藏在宣城也就罷了,居然就在古董鋪的正下方?
“倒是你們兩個傻孩子,吃飯的時候我往你們倆身上貼了符,你們倆倒是一點感覺都沒有?”“我哪兒能想到您會往我們身上貼符啊,再說了,我哪兒知道您還會這一手,而且還是貼身符。”六子委屈極了,一個大老爺們兒嘴巴撅得比受了氣的小媳婦還高。“你還說呢,教你天機術都不好好學,還學這些呢。”張老先生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大廳裡變得格外明亮,我這才仔細去觀察那根銅柱上的花紋。上面刻的的確是字,但極難辨認,我費力看了半天,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麽字。“小宋啊,其實你一開始待得那個位置,也有一條通道,你擅長機關術,去看看吧。”張老先生道。
我走到最開始被送來的那個位置,心中頗為疑惑。這個大廳的牆壁是青石鋪就的,但地面卻不全是青石。準確的說,這鎮龍台是一種質地烏黑而且不反光的光滑石頭製作的,地面上其他的部分是用兩種石頭鋪的。一種看起來是赤紅色的,另一種是白色的,質地看起來有些像雲母石。赤紅色的石頭不知是什麽石頭,似乎是可以透光的,但並不透明。這兩種石頭形狀都不規則,大塊交替鋪在地上,越朝我這邊,紅色的石頭佔比越多,我正對的那一側則是白色更多。而金哥和六子進來的兩條通道處則雜亂無章,並不能說是哪一種石頭佔比更多。
定睛細瞧,有一塊並不起眼的巴掌大小的赤紅石頭在燈火照耀下不僅不透光,還略微比其他的石頭高出地面一點點。我試探地上前,用力將這塊石頭向下踩了下去。
“轟隆隆···”一陣巨響,鎮龍台竟然開始緩緩轉動,接著上升,到了大約離地兩三米高的地方停了下來。這鎮龍台並不是一個單薄的圓餅狀台子,這底下還有底座,看起來大概是蓮花狀,也是密密麻麻的雕刻著各種殘破的龍。接下來的一幕,卻令我們無比恐懼。
那根巨大的銅柱,緩緩降下,最終和鎮龍台貼合在一起。
不難想象,
如果這鎮龍台上有個人······ 隨著銅柱和鎮龍台完全貼合,我的背後也出現了一條通道。“走吧,我們該出去了。”張老先生道。六子和金哥還沉浸在驚訝之中沒有完全緩過神來,聽到這話,腳下有些踉蹌,但還是跟著張老先生一起走進了通道。
這條通道就更加出乎我們的意料了,窄小得一次只能容一人通過,但四壁全都是夜光石,整個通道雖不能說亮如白晝,但看清腳下道路還是很容易的。
我們沿著這條通道慢慢的走了很久,又上了幾十級台階,總算是到了出口處。張老先生單手按在石門上,猛力一推,那石門便轟然開啟了。我們幾人從那石門中狼狽的爬出來,頭頂便是一張桌子,桌子上蒙著一塊絨布,一直垂到地上。我們從桌子底下鑽出來,個個灰頭土臉,只有張老先生衣衫潔淨,不染纖塵,不由得令我心生欽佩。
拍掉了身上的土,我們開始環顧四周,打量起這間古董鋪。這古董鋪裡的東西看起來都不是什麽價值連城的玩意兒,而且這古董鋪實在是太破舊了,破舊的幾乎配不上張老先生這仙風道骨的人設。
張老先生親自給我們三人沏上了茶。不知是什麽時候泡的,這裝在瓷壺裡的茶居然還是燙的。在經歷這麽一次折騰之後,茶喝起來竟然格外的香醇清新。好吧,也可能是這茶本身就很香。
“你們三人,日後是要一同去尋寶的,切忌像剛才那樣互相懷疑!你們三人的人品我張豐垚都可以打包票,以後萬萬不可再出現這樣的狀況了。尤其是你!六子。”張老先生道。
“張老先生,我們為什麽就非得去找那些個寶貝呢?這什麽鼎什麽珠的,就讓它在那兒待著,不是也挺好嗎?”我問道。
“你懂個什麽呀,這些東西可都是價值連城的。”六子接嘴道。“嗨,這價值連城,不僅僅是針對古董來說。這些鼎中,另藏著其他秘境的下落啊。”張老先生歎了一口氣,“秘境於修秘術之人來說,可是世界上最大的珍寶!同一秘境,修行偃術的人可參透頂級機關玄機,修行天機術的可以通曉天機奧妙,修行符籙術的更可以得到失傳秘符。發財致富這樣的事,對於擁有秘境的人來說只不過是不費吹灰之力的小事而已。但秘境一旦落入邪門左道之人手中,同樣可以讓邪門左道發揮到極致。如今秘術已經衰微至此,若是能夠尋得秘境,那自然是再好不過了。”張老先生頓了頓,“只是,我與邱老先生已是這世上剩下的最後兩個知曉驚蟨鼎下落線索的人了。小金的師父秦老先生幾年前駕鶴西去,我與老邱都已年邁體衰。我才害怕等我和老邱一走,這些秘密便難以被人發掘,更難以傳到你們的手上了。”
“這驚蟨鼎,就連我也並不知曉具體的位置所在,只有先尋得四象圖,才能知曉驚蟨鼎的位置。如果你們之中有誰實在不願冒這個險去找鼎,現在退出便是了, 我張某人自然會親自去尋。”
聽張老先生這麽說,我們幾人都默不作聲了。秘術發展到今天,確實是衰微無比。在秘術鼎盛的時代,門派林立,仙家更是常見。而如今別說仙家了,連真正有點道行的都不多見了。至於偃術,更是即將被電子機器所取代,哪裡還有人關心這些機巧呢?而符籙術和天機術,估計在世人眼裡也就是畫符的和算命的,都是封建迷信騙人的東西罷了。更有不少人,打著算命畫符的幌子四處招搖撞騙。秘術發展至今日蕭條模樣,實在是令人痛心無比。“我當然要去了,我也想有錢啊!”六子喊道。得,這張六子跟他爺爺完全沒法比,滿腦子就剩下錢了。“實不相瞞,我也想。”金哥也附和道。“我···我也····”我也羞愧地低下了頭。“憨子,沒什麽好慚愧的,現在這世道,可不就是沒錢就沒法活命嘛。”六子道。
“唉,罷了罷了,只要你們願意把這秘境尋到,把秘術傳下去,我張某人也算死而無憾了。”張老先生擺擺手,不再多言,隨即到一堆古董書之中翻找了一陣,拿出了一本膠皮本子,看起來似乎是有些年頭了。
“這上面記載的是北玄圖的位置,你們先要找到北玄圖。找到北玄圖的時候,你們自然就會知道下一張圖該去哪裡找了。”
張老先生把本子遞到我們手上,“切記,絕對不可以像今天這般互相猜忌,互相懷疑乃至互相坑害!今日之事,權當做是個教訓,日後可不能再這樣了。”張老先生又叮囑了一番。我們三人點頭應下,但明顯都各懷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