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諾的話語,使得正處於幻想意淫中的諾瑞·華盛頓的神色一凝,淫笑浮誇的表情此刻也轉為鐵青與扭曲。
“你...你...胡說八道的什麽??”
諾瑞·華盛頓鷹鉤鼻鼻尖處浮現一抹紫紅,棕色的胡須與鬢角也隨著粗魯的嗓子而跟之震顫,極力地反駁。
“哦!!
難道戳中要害??”
喬諾戲謔地反問著。
“滿嘴的胡話!!荒繆!!
滾出去!!隻將那兩瓶酒留下來即可,不然...”
諾瑞·華盛頓陰沉著面色,牙縫中吐露著切齒的狠意,側臥前傾的身姿也示意自己的憤怒,單手卻在被窩裡摸索個不停,似乎在尋找著何物。
“這樣如何!!”
喬諾神色自在悠然,反而先打斷了暴怒中的諾瑞·華盛頓,提起了自己的條件。
“你先聽我的幾句問話,最後聽聽我的推斷與猜測!
若是有一絲、一句不符合實際的,手上這兩瓶昂貴的高級烈酒外加這一手提箱內的三瓶,全部作為補償的條件,此外,也允許諾瑞先生用著被窩裡的那把手槍,允諾你朝著我這榆木腐朽的腦袋開上兩三槍,來瀉火出氣”
喬諾面色蒼白無血色,卻絲毫沒有一絲表現出壓力感,反而一臉輕松悠閑,順便用著自己的手指彈了彈自己的額頭眉心處,挑釁著面前的諾瑞·華盛頓,一副胸有成竹之態。
原本就已經不耐煩的諾瑞·華盛頓,按照平時,直接先讓對面人吃上兩三顆槍子著,才能冷靜下自己的心態。
可今天卻出奇地冷靜,些許酒醒的緣故,也許天寒氣冷所致——凍腦。
諾瑞·華盛頓仔細地斟酌一番,臥坐於油黑的牆角處一側,賊眉賊眼地掃視著喬諾,從頭打量。
畢竟能直接了斷地猜測出自己被窩裡藏著手槍,可見偵查和留意的能力比較出眾,諾瑞·華盛頓的被窩裡摸著自己左手的老繭與燒痕,這因槍支使用頻繁而所致的,或許是開門時所流露出一小截,不經意間被喬諾這小鬼發現了。
諾瑞·華盛頓微微哽咽著喉結處的口水,望著一臉悠閑自在的喬諾,內心最深處不由地打了退堂鼓。
可喬諾手裡搖晃著的兩瓶珍貴的烈酒,卻無時無刻地勾引著諾瑞·華盛頓的心神。
只要自己遵守【三不原則】,即便是上帝也不能問出來。
不清楚、不知道、不明白
這原則,可是幫助諾瑞·華盛頓從曼斯達拿警局裡逃脫過不少牢獄之災。
這次,也逃脫不掉,只要自己裝傻。
“沒問題!!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至於之後,你最好也小心點自己的腦袋!!小鬼!!”
諾瑞·華盛頓面色更加陰沉,惡狠狠地一字一句吐露著。
“非常感謝!!給我這個舞台”
喬諾退至到一處能站住腳的、略微潔淨的地方,恭敬地行禮,似乎自己又要表演某種藝術。
“那麽,第一個!
諾瑞先生!!你能否把之前介紹約翰醫生的那幾句話原封不動地說道??”
喬諾挑起眉頭,柔和地說道。
“啊??怎麽長時間。
我不清楚!!”
諾瑞·華盛頓手抽著自己的後腦袋,故意尋思很久,方才微微吐出一句。
“嗯?不清楚!這才過了幾分鍾而已。至少還能說出個大概...”
佇立在喬諾身後的鈴,
情緒有些起伏,畢竟這場述說對話可是有關喬諾的生命,原本就想反對喬諾的這危險做法,但鈴也清楚喬諾的倔脾氣。 身前的喬諾卻一臉悠閑,揮手打斷了鈴的話語,示意其放心。
“那諾瑞先生,你最後一次見識到約翰·哈迪斯醫生的表情時是什麽樣子的?”
喬諾又問道。
“這我不知道!!這曼城醫院怎麽黑,又沒有個照明的電燈,誰能記住約翰的模樣,再說我跟約翰·哈迪斯也沒有太多的交集,上次見面也不知什麽時候,挺久遠的!!
誰還能記住他的臭表情!!我不知道!!”
諾瑞·華盛頓一臉無辜、什麽都不知道的地痞無賴表情,讓身後的鈴·千夏有些火大,冰冷的面容帶著想使用暴力的欲望。
“哦!!這樣...確實有些難解決...”
喬諾神色中帶著一絲愁容,似乎是有些困難,又似乎給正得意盎然的諾瑞·華盛頓所看,讓其放下警戒心。
“那麽,最後一個問題!!
你認識,安娜女士??”
一句話。
諾瑞·華盛頓的面容再次瞬間凝固,似乎是回想到了何事,沒有之前的得意盎然之態,反之一副畏懼驚慌丟了魂的神色,牙齒之間微微打顫,喉嚨之處想要吐出什麽話語,卻又微微哽咽下去。
“我...我不明白!!你說的安娜·卡爾是...”
艱難地吐出話語,卻也意識到自言自語地暴露出問題,話語卡在自己的咽喉處。
“不打自招!!”
喬諾笑道,杵著自己的手杖,沉聲地說道,望著一臉驚慌、恐懼的諾瑞·華盛頓。
“自己太過於害怕!!竟然將安娜的全名說出來。
安娜·卡爾~~”
喬諾將自己的尾聲拉地悠長,傳入諾瑞·華盛頓的耳中。
“不~~不~~
我...我只是...只是隨口說說的,隨意猜測。
對!對!!隨意猜測,恰巧猜測中的!!”
諾瑞·華盛頓惶恐不安地解釋道。
不過卻並不像是在對喬諾解釋,似乎在對自己所說,在對自己將【安娜·卡爾】名字說出的事實,再為自己逃避。
“真事也罷!!猜測也罷!!
不過,這件事你卻逃脫不掉,關於——約翰·華盛頓醫生死亡時,你曾目睹過、也曾在場過”
喬諾正聲說道,蒼白的面色不帶一絲微笑。
“沒~~沒~~”
似乎受到‘安娜·卡爾’名字的影響,原本地痞無賴的諾瑞,此刻也唯唯諾諾不知如何開口辯解。
“噓~~”
喬諾走到諾瑞·華盛頓的面前,比試一下,示意其安靜。
“我問過你,是否知道最後一次約翰醫生的面部表情,你說曼城醫院太過黑暗,而且沒有照明的燈光!!”
喬諾微微地側頭述說。
“沒~~沒錯~~”
諾瑞·華盛頓細小的鼠眼中流露著疑問的神色,卻也點頭著肯定地說道。
“也就是你曾傍晚至次日的黎明之間去見過約翰·哈迪斯醫生,而且那時候是正處於停電的時候!!
可約翰·哈迪斯醫生的死亡也在昨天凌晨之時,最巧的事那時候也正停著電!!”
喬諾漆黑的眼眸凝視著諾瑞·華盛頓的面色情況,似乎已透過視線,進入諾瑞內心的深處,洞察出其的想法。
而諾瑞被這一視線緊盯,如同被獵殺之際的弱小獵物,全身心冷顫。
“是...是停電。
可這曼城醫院也曾停電過幾次,你怎麽能證明我??”
諾瑞·華盛頓依舊抵抗著地反駁著,述說著與自己無關。
“是的!!曼城醫院確實停電過幾次!!
只是這幾次,曼城醫院停電記錄表裡就曾有過,可都是一年前的,而那個時候,你與約翰醫生似乎只是陌生人!!
最為要緊的是,你被窩裡那隻手槍,似乎昨天清晨去曼城醫院時,外界的風雪較大,槍口內進入不少的冰雪。
而又怕結冰,卡住自己的槍支,因此回來時放入自己的被窩裡進行體溫烘乾。
對吧??諾瑞·華盛頓先生”
喬諾從自己的手提箱內掏出一遝文件信息,上面抒寫著諾瑞與約翰醫生交往的起源由來。
“你...你...
去死吧!!”
諾瑞·華盛頓,此刻面色猙獰,細小的眼睛瞪著圓溜溜的,布滿著幾根粗粗的血絲,從被窩裡跳起,左手處熟練著舉著手槍對著喬諾的腦袋。
“砰~~”
震耳的槍擊聲,濃稠的硝煙味...
諾瑞·華盛頓痛苦地臥倒在床鋪上,右手抱著自己的左手臂,面色痛苦扭曲。
“只是打穿其手臂,沒傷到骨頭!!
不會傷你性命的,不過也要在醫院多躺幾個月”
鈴·千夏冷冷地說道,並順手將諾瑞·華盛頓的槍支繳械了,取出實彈與彈夾,又回頭去瞥了一眼喬諾,注意其是否受到驚嚇與安危。
只是喬諾猶若吃瓜群眾,面無多余的神色。
“都要死!
他們都要死!!
不僅約翰,就連我,甚至本森局長都將死!!
因為與安娜·卡爾有著關聯,其身孕著惡魔,要將與她一同存在的罪孽,一起消滅。”
諾瑞·華盛頓左手抱著自己的腦袋,依靠在自己的右手臂上,神色扭曲,慌張不安地怒吼著。
“該死!!
我怎麽當時如此貪婪,為了一點美酒,與那個罪孽碧池產生交集,我還不想怎麽早...”
話音一半,聲音陡然消失。
諾瑞·華盛頓身體突然僵直地伸展兩下,便一頭扎入床單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