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冬的寒夜。
曼斯達拿貧民窟早已被鵝毛般的沉厚雪花遮掩了往日的一切。
街道搖晃的舊式路燈,在這冷冽呼嘯的寒風中顫微地閃爍著昏黃的柔光,為這漫天飛雪的空中鍍上一層朦朧與寂靜的帷幕。
“咯吱~~咯吱~~”
皮革摩擦積雪所產生的雜音,從光線不曾觸及的黑暗盡頭傳來,劃破這雪景的寧靜。
兩道模糊的身影,步履蹣跚,顯現於這飄渺的大雪之中。
隨著步伐的增多,遠處兩道模糊的身影也逐漸清晰,樣貌、身型暴露於這昏黃的燈光下。
只見,
一少年、一少女
少年,杵著手杖踉蹌著腳步,在這積雪之中艱難地摸索前行。
一米七剛出頭的身高,十七歲左右的稚嫩的年齡,少年上身披著一件水墨色、貴重緞子所織的錦襖,胸口處繡著繁密的星紋,衣襟上皆鑲刻著真珠翠玉,頭戴著高傲象征的雪白高禮帽。
即便在雪地裡行走略顯狼狽,可少年的細小行為舉止之間所流露出高貴與優雅,透露出其上層社會人士氣息。
衣著裝飾極盡榮華,卻修飾不了少年一副病態羸弱之態,精致而稚嫩的面容中不帶有一絲絲血色,臉色煞白、薄唇烏紫、呼吸之中也帶著倉促,猶如病床上病危垂死之人一般,唯有那漆黑的眼眸炯炯有神地望著這飄渺呼嘯的雪景,顯露著生機。
與少年相比,緊跟身後的少女就略顯黯淡,雖說長相、氣質都已屬於上上等。
少女手撐著笨重的墨黑色雨傘,眼中一切隻裝下眼前的少年,欲為眼前病弱少年遮擋風雪,卻不曾注意自己香肩也早已堆積一層層厚雪。
兩道身影,一前一後,在這漫天風雪中,相互依持。
冷冽的寒風卻是無情,狂怒地席卷著地面。卷起一陣雪塵。
“咳~~咳~~”
停下緩慢的步伐,病弱的少年輕撫著自己的胸口,微微咳嗽著,似乎氣腔吸入濃厚的雪塵所造。
“喬諾!!”
身後的少女恐慌地詢問道,嬌嫩的玉手趕忙輕拍著少年的後背。
少年顫微地抬起手,比劃一下,示意自己身體無礙。
深邃的眼神凝視著不遠處的傾斜的生鏽路標,雖然表面已被積雪所覆蓋,卻也能大致識別出鏽跡斑斑的字跡。
【曼斯達拿01街】
狹長又死寂的街道口,銀白的積雪沒有留下行人的足跡,隻傳來陰森而又刺骨的氣息。
一切!!與指示一樣!!陌生又熟悉!!
吸入一口夾雜著冰雪的冷氣,細細地回味著其中的滋味。
“鈴!取出信件吧!咳~~
在這稍微等待一會!看看有沒有專門人員過來接待?”
從錦襖中掏出懷表,瞄一眼時針,又合上,塞進自己繡著星紋的胸口處口袋內。
————)
風雪仿若不知人情世故,越下越大,整個冷冽的空氣都彌漫著雪粒,讓人睜不開眼,四周的視線都已變得模糊不堪。
佇立在原地的少年少女,卻不雖風雪而動,靜靜地凝視著自己視線的景色,遮擋風雪的笨重墨黑色的雨傘上已堆積了厚重的積雪。
時間悄然流逝...
“走吧!!看樣子!還是需要親自拜訪呀~~”
少年聲音中透露著無奈,心中卻早已猜測出這般結果
取下自己潔白的高禮帽,抖了抖上面的雪粒,
已經有些入潮,卻依舊無事地戴好。 “鈴!從現在起,稍微跟緊點。
曼斯達拿貧民窟可是貧困區域最大、人口指數最多、犯罪率最高的貧民窟,而且近幾年的B級案件製造者多數出於此地,甚至那一起A級案件...”
話語說到一半,喬諾才似乎知道自己的錯誤,一股冷冽的殺意從身後那少女身上傳出。
“咳~~
雖說如此!
不過!這裡絕大數還是正常的貧民,一些在底層呼吸都要垂死掙扎的人群”
顫微著聲音,平複身後少女的內心,也流露出一絲絲憐憫與嘲諷。
提著自己的手杖,艱難地在雪地前行。
————)
進入街道內,曼斯達拿貧民窟就猶如蟻穴般,錯綜複雜!!
雜亂簡搭的違規棚子、布滿肮髒生活廢品的街道表面,煙頭酒瓶這類精神慰藉品更是猶如牛皮鮮般四處可見,角落處還能看到沾滿血跡的鐵質器具,甚至還能在雪地處看到一些已用過的性用具.....
狹窄、肮髒、糜爛、**、暴力
整個曼斯達拿貧民窟被這些氛圍所籠罩。
簡陋的遮棚內,時不時地傳來貪婪與淫蕩的視線,緊緊地盯著雪地艱難行走的少年少女,仿若其兩者已是待宰的羔羊。
只見那身姿婀娜的少女從袖口處,將一把半自動式手槍上膛,明媚的眼眸不含有一絲絲情感,冷漠而果斷,讓那些躲在陰暗角落處餓狼般的眼神也因此而消逝變得溫順,斷了不良的念頭。
風雪同行,兩道稚嫩身影穿行這迷宮般的複雜貧民窟。
雖說地形雜亂,可喬諾卻猶如魚得水,熟練且輕巧地繞過歧路,直奔著自己目的地前行。
而隨著腳步前移,就越接近貧民窟的中心地段,視線內的景色一切又好似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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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最後的髒亂狹窄的小巷。
一盞亮如灼日的高塔,聳立於整個曼斯達拿貧民窟的中心地段,身旁以厚厚的石牆所包裹著,將其與貧民窟的街道之間隔閡開。
明亮耀眼的燈塔讓四周宛若白天;貧民街道惡臭腐爛的異味刹然地消失,取而代之,濃胭香脂充斥著這一切,就連冷冽的風雪也不曾拂去,街頭角落垃圾桶還能看見一些珍貴品牌的名貴空酒瓶。
簡陋的遮棚不見,最裡處一棟棟豪宅別墅鶴立於貧中心地段,燈紅酒綠,可謂貧民窟的一抹靚麗的異樣風景。
【曼斯達拿中心政局】
幾個大字高高懸在空中,卻被風雪遮掩,不太顯眼!!
豪宅別墅外樹立起密密麻麻的電網,鐵絲網上還余留一些焦黑色不明物體。
門衛處!!!
幾位身穿警服大褂的大漢,裹著厚厚實實的棉大衣,圍聚在火爐旁,玩起紙牌,嘴角罵罵咧咧,身旁滾落的酒瓶還正冒著熱氣。
醉醺醺的,東倒西歪的,語無倫次,都沒注意到已經向他們走來的少年少女。
“打暈吧!!不要在這浪費時間~~~咳~~”
喬諾低沉著聲音說道,不帶一絲情感,沒多瞅一眼這些醉醺的警衛大漢,欲徑直從這些酒臭味濃烈的警衛大漢之間穿過。
“嗯?哪來的臭小鬼?快點...”
一位滿臉傷疤的警衛大漢,似乎察覺到已走到其面前的病弱少年,提著酒瓶起身呵斥道,嘴角還帶著一絲戲謔。
一道黑影、快如疾風,
在這群警衛大漢之間飛速穿梭,肉眼看不清,風雪也未變軌跡,直直地自然下落,而那滿臉傷疤的警衛大漢還未將粗俗之語爆出口,便“噗通!!”全部應聲倒下。
只見那名叫鈴的少女腳踩著這些昏倒地警衛大漢,面無表情,確認腳下的大漢是否全部昏厥,而後將手中那墨黑色笨重的雨傘又默默地撐起,視線始終關注著病弱的少年,注視著其呼吸的頻率。
“走吧!!去見識見識這曼斯達拿的最高官員~~”
少年提著手杖,朝著燈光最絢麗最喧鬧的建築物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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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日大酒店】
曼斯達拿唯一高檔的酒店,門前樹立一座高高大大的純潔天使雕像,也是平日這些政府官員以及富豪們聚會的場地。
今夜也是如此!!
燈火酒綠、紙醉金迷...
“嗯!!各位!!先停一下手上的事,能否聽我一言”
酒店最中間的豪華圓桌處,一位禿頂的中年男子,挺著肥碩的肚腩,將自己左手從身旁衣著露骨、身材火爆的妙齡女子的身上抽開,端著一杯鮮紅的紅酒,面帶著和藹的笑容,慈和著聲音開口說道。
“本森局長大人!!您又有啥新雅興?還是又有啥新的生意?”
次桌,一位瘦高瘦高的鷹鉤鼻的儒雅男士打趣道,赤裸裸眼神遊離在主桌那位身材火爆的妙齡女子,而後惡狠狠地將自己兩手邊的兩個嬌柔的少女使勁揉捏一番。
“可不是你腦海內那些庸俗的事情!安格斯老弟!喲~~”
本森·洛搖晃著高腳酒杯,細細品嘗一番,笑著回應道。
“哦??”
在場的人都有些驚訝,視線都集中到本森·洛身上,這位在曼斯達拿貧民窟區域連任30年而不曾被調走或降職,實力和背景甚是強大,更是有人傳言本森·洛背後的幕後大人,來自於全球十大教堂聖地之一【科聖瓦西大教堂】,而且本森也似乎隱藏著他人不知道的秘密與身份。
因此本森所說的話,在座的其他官員與當地土豪也願意洗耳恭聽。
“各位也不用如此恭謹!!只是有件小事要向大家公告,提前打個預防針,雖然幾個月前才打過...”
本森笑眯眯地眯著自己的雙眼,一副風輕雲淡,掛著慈祥和藹的笑容。
“!!稽查員!!
我收到上面有指示,說今日又有新上任的稽查員要過來...”
在場的人們聞言。
一愣,
全場鴉雀無聲。
而後,
哄然大笑。
“本森局長!難道就這件小事,就不用勞煩您多次提醒!這五年內不知道來來去去多少位?哈哈~~”
“是啊!!!剛走不久那位稽查員,聽說還是什麽直系貴族王侯的子嗣,想從我們曼斯達拿寶地混一趟油水,可是不僅連本金都沒弄不到,還欠我們在座幾位老板的不少巨款和幾座礦石,外加一根手指”
“哈哈哈~~那位貴公子運氣還算好的!就怕又來個有志青年的愣頭青,那收屍都有點困難嘍”
“哈哈哈~~”
一眾哄鬧,剛冷卻宴會的溫度又開始上升。
“來來來!!!本森局長!小事情不必在意!我敬你一杯,先讓那個稽查員在外面上狠狠地凍一夜,等明日那位凍的瑟瑟發抖的新稽查員過來,在座的我們再會給他好好地上上一課”
一位鑲著金牙的黃發大叔,滿身酒氣,舉著酒杯朝著本森·洛恭謹地敬去。
場下的其他來賓,也大聲嚷嚷道,發表自己的態度,跟聲附和著。
——
“砰~~”
門外一聲巨響!大門被幾個已翻白眼口吐白沫的大漢砸開,讓宴會內的眾位心悸一下。
“咳~~
聽說!這裡有節課要上。
呼~~
但願不要收取我學費!!畢竟我現在可是剛上任!還沒發薪水!!”
一根手杖進入宴會內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