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十八曰,星皇娛樂。
葉偉木然地擺弄著相機,他像是已經好幾天沒有洗澡了,身上不時散發著一陣陣酸臭味,原本柔順的頭髮現在已經像是一團鳥窩,光潔的臉色滿是胡渣。
“葉偉,有位警察找你,在會議室。”
李玉玉在不遠處捏著鼻子叫道,說完便似躲瘟神般逃開了。
“哦……”
葉偉無神的眼睛看著李玉玉的背影,半響才答應了一聲,放下手中的器材,向會議室走去。
“你……沒事吧?”
上官雲看著推門進來的葉偉,眼中閃過一絲不忍,這才幾天時間,原來陽光帥氣的小夥子已經變得像天橋底下的流浪漢一樣。
“上官隊長,找到凶手了嗎?”
看到上官雲,葉偉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快步走上前,抓住上官雲的手急切地問道,眼中滿是希翼。
“唉,我們正在調查,暫時還沒有什麽線索。”
上官雲搖頭歎息。
“那你找我有什麽事?”
聽到上官雲的話,葉偉眼中的希翼消失殆盡,低著頭問。
“法醫從李香的胃中找到了這個。”
上官雲搖搖頭,從口袋中掏出一個透明遞給葉偉。
透明袋中裝著一枚鑽石婚戒,戒指內壁刻著“YL”兩個字母,明顯就是葉偉和李香的首拚。
法醫從李香胃中找出這枚戒指的時候,上官雲也曾懷疑這是李香留下凶手的證據。
但是經過調查走訪,兩人平時恩愛有加,據鄰居和同事反映,兩個人平時連吵架都很少,好得就像是一個人一樣,李偉根本就沒有沒有動機去殺害自己的未婚妻。
看到透明袋中的戒指,葉偉的眼眶瞬間就紅了,一把搶過袋子緊緊摟在懷中,再也忍不住淚水,嚎啕大哭起來。
“你放心,我們一定會找出凶手的。”
上官雲拍了拍葉偉的肩膀,走出會議室。
七月十九曰,清晨。
“鈴……鈴……”
還在睡夢中的上官雲被手機急促的聲音吵醒,他眯著眼睛,伸手在床頭櫃上摸索著手機。
“隊長,又發生命案了。”
剛按下接聽鍵,話簡中就傳來李東急促的聲音。
“什麽,在哪裡?”
上官雲從床上蹦起來,眼神銳利。
“星皇娛樂。”
“知道了,我馬上到。”
星皇娛樂。
大門出入口已經接起了警戒線,許多警察在維持著治安。
曾健像是火燒屁股般在大廳走來走去,嘴中不停嘀咕著什麽,不時停下腳步看向門口。
看到上官雲的到來,連忙屁顛屁顛地跑上前去,點頭哈腰:“警官,能不能把警戒線撤了,你看外面都圍了那麽多人,傳出去會影響我們下個月的上市計劃的。”
上官雲聽完頓時怒火中燒,喝道:“現在你們公司死人了,你還有心情想著上市的事情。”
曾健臉上的笑容一僵,低聲嘀咕道:“真是晦氣,好死不死,怎麽偏偏在我的公司死,傳出去我還怎麽做生意。”
“你說什麽……”
上官雲怒極,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
“沒……沒……你忙。”
看到上官雲的表情,曾健悻悻地擺手,走開了。
看著曾健肥胖的背影,上官雲一聲歎息,或許一條生命在他們這些人眼中還真是比不上他們的生意。
“隊長,
你來了。” 李東看到上官雲,連忙跑了過來。
“案發現場在哪?”
上官雲點頭問道。
“在天台。”
李東指了指上面。
“走,去看看。”
兩個人向樓梯間走去。
“隊長,慢點,等等我。”
李東微微有些氣喘,剛才可是一口氣走了十五層樓。
“這才走幾層樓梯,你怎麽就喘成這樣。”
上官雲神定氣閑,雙眼精光閃閃地盯著李東,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
“隊長,這是幾層嗎,我們可是走了十五層樓了。”
李東看到上官雲的眼神,不由地打了個冷顫。
“以後你就跟著我去健身房,是該好好練練了。”
上官雲說完,轉身繼續向上面走去。
“隊長,不要啊……”
身後頓時傳來李東的哀嚎聲。
十七樓。
就在上官雲的一隻腳剛踏上天台的時候,腦袋又是一陣暈眩傳來,視線開始模糊,腦海中那些畫面再次傳來。
又是上次那戴著手套的手,用手中的水果刀刺向死者,和上次不同的是,這次凶手似乎不想讓死者死得那麽快,每刺一刀都停頓一下,還向死者傷口噴了些什麽,接著又像是對死者說了什麽,死者的表情越來越恐懼絕望,可惜還是和上次一樣,沒有任何聲音,不過模糊的響指聲依舊響起。
“該死,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上官雲一個趔趄,差點撲倒在地。
身後的李東眼疾手快,連忙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問道:“隊長,你沒事吧。”
“沒事,剛才光顧著想案子了,沒注意腳下。”
上官雲擺手說道,沒有理會李東奇怪的目光,踏上了天台。
天台有警察在四周搜索證據, 還有幾個法醫在查看屍體。
“你來了。”
看到上官雲走上前來,那個年長法醫拉下口罩。
“死者怎麽樣?”
上官雲點頭問道。
“和上次一樣,手筋腳筋被挑斷,後背畫了蠍子圖案,不過凶手似乎熟練了許多,這次的傷口比之前平整了。”
法醫臉色不是很好看。
“死亡時間呢?”
上官雲的臉色同樣陰沉,這意味著凶手已經開始追求作案手法的質量了。
“大概昨天晚上十一點左右。”
上官雲正準備說什麽,法醫接著說道:“還有一點比較奇怪,死者的傷口處有明顯的凍傷痕跡,似乎是……”
“不想讓死者死那麽快?”
上官雲急促地問道。
“你怎麽知道?”
法醫瞪大眼睛,奇怪的看著上官雲。
“呃……猜的。”
上官雲暗恨自己嘴太快了。
“你可真厲害,這也能猜到,要不是你剛上來,我都以為你見過屍體了。”
“還有其他發現嗎?”
上官雲連忙打斷法醫,再讓他說下去,保不準自己都要變成凶手了。
“確實還有一點,死者似乎有被侵犯的痕跡,具體還要等解剖後才知道。”
法醫有些不確定地說道。
“什麽,凶手為什麽會改變作案手法?”
上官雲瞳孔一縮,驚訝道。
“這就要靠你去查了。”
法醫聳聳肩,轉身繼續檢查屍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