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就在李展俊準備收回自己神念的時候,中間耳聾的老者出聲留下李展俊。
“還有什麽事?”感覺自己識海有些疼痛的李展俊強忍著問道。
三名老者這時有些羞澀的紅著臉,推推搡搡一番,最終還是耳聾的老者抬起頭道:“我們三人剛才商量了一下,想要加入前輩的麾下,希望前輩可以收留。”
三名老者的這個請求讓李展俊沉默了,自己的事情自己知道,要是以後被他們三人發現自己修為不如他們,還不是清天觀的弟子,那麽自己的下場可想而知。
可是拒絕的話,李展俊又感覺有些可惜,畢竟自己現在手下除了剛剛被自己築基的血修羅石基四人之外,沒有其他可用之人。
思來複去,李展俊咬咬牙回應道:“你們收拾一下,跟著石基過來吧。”
說完,李展俊不做停留,直接將神念收回到識海。
神念全部被收回之後,面色慘白的李展俊當即盤坐在地上,心中默念《元宇泣天決》功法,快速的恢復消耗的神念。
這一次李展俊消耗的神念有些厲害,識海中的魂珠黯淡無光,魂珠表面有些地方還隱隱有絲裂紋,幸好李展俊神念收回的快,要不然,等魂珠表面的裂紋繼續擴大,連接到一起,崩毀魂珠,到了那個時候,李展俊就只能當一輩子的廢人了。
即便是如此,李展俊魂珠消耗成這樣,也不是一時半會就能完全恢復,現在李展俊要做的是把魂珠惡化的形式穩定下來,然後再慢慢的恢復。
再說那邊,那三位老者聽到李展俊讓他們跟著石基一起過去,心中滿是歡喜,像他們這種低不成高不就的散修,在修煉界的地位最是尷尬,他們無時無刻不想加入到一個大門派,享受大門派的庇護。
三位老者沒有做任何準備,只是將躲在瓶子樹下面的那名弟子招喚出來,跟在石基身後,讓石基帶路。
有著三位化神大成境界的高手帶著趕路,血修羅石基回來的時間明顯少了許多,僅僅半個小時,血修羅石基和三位老人以及三位老人的弟子就趕到了李展俊打坐的地方。
“少爺,你怎麽沒在裡面呆著,跑到這裡等我們?”剛到李展俊打坐的地方,血修羅石基就急忙衝到李展俊身邊。
正在恢復神念穩固魂珠的李展俊聽到血修羅石基的呼喊聲,將運行著的功法停了下來,緩緩的睜開雙眼。
這半個小時的時間,說長並不長,但也足以讓李展俊穩定惡化的魂珠,現在只要李展俊不再繼續動用神念,不出三天就可以恢復如初了。
“你們三位想要依附到我的麾下,並不是不可以。”李展俊睜開眼後的第一句話,就直奔主題。
三位老者來到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探測李展俊的修為,可是讓他們詫異的是,無論他們怎麽探測李展俊,得到的結果都是一樣的,那就是李展俊是個普通人。
可是之前李展俊的延展出去的神念,他們是真真確確的感應到了,這說明李展俊一定不是普通人。
那就只能是另一種可能了,就是李展俊的修為高過他們太多,讓他們根本無法探測。
想到這裡,三名老者的神情比剛剛到這裡的時候還要恭敬。
“不知道前輩還有什麽要求嗎?”站在中間耳聾的老者,低著頭請示李展俊道。
三名老者心裡很明白,世界上沒有白吃的午餐,自己等人想到依附到李展俊的麾下,得到清天觀的庇佑,
不付出一些代價是不可能的。 “你們也都是聰明人,應該知道在修煉界有個大門派庇佑的好處,而想要得到這種好處,要麽是有著超高的天賦,要麽就是有著隨時殞命的忠心。
你們這麽大的年齡才修煉到化神大成,說明你們的天賦並不是太高,既然如此,你們也就只有抱著隨時殞命的忠心才可以。”李展俊滿懷深意的看著三名老者,至於站在三名老者身後的那名青年男子,李展俊直接忽略掉了。
“前輩放心,只要前輩能夠收留我等,我等一定以死報效,絕不會讓前輩失望,否則,天打五雷轟,萬鬼噬魂,永世不得超生!”三名老者一臉鄭重的宣誓。
看到三名老者鄭重的宣誓,李展俊滿意的點了點頭。
修煉界與普通人的世界不同,普通人的誓言想發就發,只要這名普通人還沒死,不管這名普通人發下多麽嚴重的誓言,都不會應驗,直到這名普通人死後,他所發的誓言才會生效。
修煉界的修者就不一樣了,他們每一個誓言都有一個相對應的心魔監督,一旦修煉界的修者違背自己的誓言,監督的心魔就會引動修者發下誓言的後果。
李展俊笑著點點頭,看著三名老者道:“既然你們有此決心,那我就答應你們,現在你們先做一下自我介紹吧。”
得到李展俊的首肯,三名老者喜出望外,心中不斷歡呼:“苦日子終於熬出頭了!”
三名老者這個時候顧不得商量了,一個個搶先自我介紹。
“晚輩叫閆龍,化神大成境界,修煉的功法名叫《嘯海決》,是一門水屬性功法,偏向於控制類。”左邊瘸腿的老者急匆匆的自我介紹道。
緊跟瘸腿老者閆龍之後的是右邊瞎眼老者,因為第一聲沒搶過瘸腿老者,所以很有耐心的等瘸腿老者講完他才接著道:“晚輩叫鄭虎,化神大成境界,修煉的功法名叫《厚土功》,是一門土屬性功法,偏向於防禦類。”
最可憐的就是中間耳聾的老者,因為他聽不到李展俊的聲音,所以只能傻傻的等自己兩名同伴用神念傳達給自己,可是閆龍和鄭虎兩人光顧著自我介紹了,根本忘了用神念告知他。
直到閆龍和鄭虎兩人介紹完自己後,這才透過神念將事情告訴耳聾老者。
耳聾老者得知之後,雖然悶氣橫生,但是卻沒有當即發出來,忍著悶氣自我介紹道:“晚輩叫徐槐,化神大成境界,修煉的功法名叫《金雀譜》,是一門金屬性功法,偏向於攻擊類。”
等三位老者全都自我介紹完畢後,他們三人的弟子,也就是之前鬼鬼祟祟的青年男子這才自我介紹道:“我…我…我叫向天山,這三位都是我的師傅,因為…因為是剛剛拜師,所以修為僅僅只是後天圓滿,修煉的功法名叫《神行決》,是…是一門風屬性功法,偏向於躲避類。”
向天山明顯有些緊張,說話的時候結結巴巴。
當向天山說到自己是剛剛拜閆龍三人為師時,李展俊對閆龍三人刮目相看了幾分。
修煉界最難的就是入門築基,因為一名修者入門築基要是不達標的話,就代表著這名修者的起點比同階段的修者要低很多。
而閆龍三人自身修為本就不高,閱歷也肯定很少,卻可以將向天山的入門築基打好,足見他們花費的心思有多大,要知道,李展俊給血修羅石基四人的入門築基也不過是後天圓滿,這還是他有些豐富的經驗和海底尋到的諸多寶物的功勞。
當然,向天山在介紹自己的時候,閆龍和鄭虎兩人往常一樣的用神念向徐槐敘述向天山的話。
四個人依次介紹完自己之後,李展俊面色怪異的看著閆龍,鄭虎和徐槐三人,鄭虎看不到沒什麽感覺,閆龍和徐槐兩個人就不一樣了,被李展俊怪異眼神注視著的他們,滿臉羞紅。
最後,耳聾的徐槐忍不住了,張口道:“那個,我們三個人自幼就是好友,在得到功法傳承的時候,因為天資不夠,不能同時修煉兩種屬性以上的功法。
於是我們商量了一番,各自選擇了不同的功法,以此來彌補我們三人各方面的不足。
至於天山,他的天資也不足以將兩門屬性功法修煉好,加上我們三人沒有一個躲閃強的,剛巧天山的風屬性感應能力較強,於是就把擅長躲閃類的功法《神行決》教給了他。”
徐槐的這番解釋聽起來沒有任何問題,就連站在李展俊身旁的血修羅石基,在聽了這番解釋之後,都對之前李展俊的怪異表情恍然大悟。
可是,喜歡斷案的李展俊卻從中聽出了另外的意思,斷案就講究一個知根知底,所以李展俊沒有放過閆龍三人,直接逼問起來。
“你們之前說過,你們都是潛心修行,那應該基本沒有人會找到你們,更不要說找你們麻煩了,你們為什麽還要將自己的短板看的這麽重呢?
要是我沒有看錯的話,其實你們三人修煉的功法並不適合自己,你們三人的屬性都是木屬性,修煉木屬性的功法一定會事半功倍,也不至於這個年齡才化神大成修為了。”李展俊神念不能用,但是上一世血魂的經驗還在,很輕易的通過周圍屬性的親和度判斷出三人的自身屬性。
李展俊一開口又點出三人的自身屬性,閆龍三人心中對李展俊的敬畏又提了一個層次。
既然李展俊已經問到了,閆龍三人心中雖然有些不情願,但還是不得不回答。
閆龍打了一下徐槐的手,示意徐槐繼續回答,徐槐沒有應,伸手給了鄭虎一下,打完鄭虎後,還在鄭虎身上展展手,意思是自己已經回答過一個問題,該鄭虎回答了。
鄭虎猶豫了片刻,然後咬咬牙,回答了李展俊的這個問題。
“因為我們每個人都身帶缺陷,所以在那些正常小孩的眼中,我們是最容易欺負的對象,也正是因為如此,所以我們三個人從小就報團在一起。
當初我們會放棄修煉速度很快的木屬性功法,主要原因就是我們小時候的遭遇,我們被欺負怕了,不想再被人欺負了,雖然這樣選擇修煉功法會讓我們修煉的進度和成就變低,但是至少不會被人輕易的欺負。”
鄭虎的口中一直說他們小時候被欺負,但是卻沒有說他們是如何被欺負的,能讓他們放下這麽大的優勢,表明他們小時候受到的欺負一定不小。
“唉,這就是散修的無奈啊!在修煉的時候沒有人指導,讓你們以為修煉只會提升你們的實力,其實你們修煉木屬性功法的話,雖然在控制,攻擊和防禦上會差上許多,但是卻可以讓你們在這個年齡段達到渡劫階段。
何謂渡劫,就是讓逆天修行的修者洗清自身的塵埃,脫胎換骨,邁入天道的懷抱。所以,凡是渡劫的人,可以選擇將之前在塵世中留下的一切缺陷都會被抹除,這也是為什麽渡劫以後的修者大都年輕帥氣或者年輕貌美的原因。”李展俊感歎道。
李展俊的感歎聽在閆龍三人的耳中無意於晴天霹靂,閆龍結結巴巴的看著李展俊確認道:“前輩的意…意思是,當…當…當我們修煉到渡劫階段的時…時候,就可以讓…讓我們變的與正常人一樣了?”
“沒錯,不過因為你們現在修行的功法與自身屬性不同,所以,你們修煉到渡劫階段不知道需要多久,甚至能不能修煉到渡劫階段還難說。”李展俊實話實說的回答閆龍的問題。
得到李展俊的確認,閆龍三人開心的笑了,至於李展俊所說的能不能修煉到渡劫階段這件事,直接被他們拋到了腦後。
“對了,我知道你們是因為小時候的遭遇,所以才這樣選擇修煉功法,不知道你們能不能告訴我你們小的時候到底遭遇了什麽?”鄭虎以欺負一詞含糊李展俊,弄的李展俊心中很是癢癢,忍不住出聲問道。
得知自己可以恢復正常這個消息,三人的心情愉悅了許多,面對李展俊的這個讓他們尷尬的問題也不再有什麽感受了。
閆龍直接滿足了李展俊的這個心願,開口解釋道:“其實我們認識的比較早,報團在一起後就很少會被別人欺負了,我們所有心理陰影的遭遇全部在我們認識之前留下的。
給我們留下心理陰影的是同一個人,叫什麽我們不知道,只知道他的外號叫‘地惡’,意思是地上的惡人。
‘地惡’平日裡以偷雞摸狗,出賣他人為生,除此之外,就是欺負我們這些同齡人,尤其是我們三人這樣的殘疾人。
因為我天生少條左腿,走路不方便,他就經常搶走我的拐棍,然後拿著我的拐棍,在大街上趕我往前走。
而鄭虎因為看不見,所以‘地惡’就拿他當練手的靶子,三天兩頭的揍他一頓,每次都將他打到半死才肯罷手。
至於徐槐,‘地惡’則是帶著一群人跑到他面前,然後當著一群人的面,指著徐槐用各種髒話侮辱徐槐,徐槐聽不到他說什麽,只能看到他指著自己邊說邊笑, 下意識的以為他們在嘲諷自己。
就這樣,經常被‘地惡’欺負的我們,在機緣巧合之下結識到了一起,也就在我們結識到一起之後,‘地惡’就再也沒怎麽欺負過我們了。”
“那是因為你們三人取長補短,抱在一起之後,你們口中的‘地惡’不管從哪一方面都沒有辦法再欺負羞辱你們了。
所以,知道取長補短好處的你們,才會如此毅然決然的放棄自身優勢,選擇這三門對你們並不適合的功法。”李展俊接著閆龍的話口,補充道。
“少爺,那個‘地惡’真夠可惡的,竟然做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
我以前只是從影視劇中看到過類似的橋段,沒想到現實中竟然還真有這樣的事情。”血修羅石基咬牙切齒的跟李展俊說出自己的想法。
聽著血修羅石基的不滿,李展俊笑了笑,道:“這個世界上本就有很多這種喪盡天良之人,只是我們很少碰見罷了,‘地惡’雖然壞,卻是明面上的壞,他最多也就是打瞎子罵聾子攆瘸子而已,傷及到的人並不是太多,而有些人卻是暗地裡的壞,他的壞你看不到,卻危急到整個蒼生。
閆龍,鄭虎,徐槐還有向天山,你們以後跟在我的身邊好好修行,不會有人再欺負你們的,但是,因為你們的身份比較特殊,所以平日裡你們要呆在我的法寶中不能出來。”
李展俊前半段說給血修羅石基聽,後半段說給閆龍等人聽。
“謹遵大人命令!”加入到李展俊麾下的心願達到,他們才不會理會在哪修行,直接爽快的答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