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院那日,只有何婉秀過來接他,赫連西竟然沒來醫院,他不是把赫連昭當寶貝一樣供著嗎,為什麽,出院這種事,他竟然沒來。
也許是感覺到陸豐的失落,何婉秀拉著陸豐的手,溫柔地解釋著:“你爸爸公司有事,所以沒辦法來,不過,你放心,晚上他會好好彌補你的。”
“沒事,我就是想等身體好了之後,要好好幫爸爸做事,不要讓他那麽辛苦了。”
“那不急,你都病了十幾年了,養好身體才是最重要的,商業上的事,你爸會處理好,你安心養病吧,其他不要去想了。”何婉秀總有一種讓人感覺很安心的因素,也許是因為赫連昭是他兒子,所以身體呈現出來的反映,是挺依賴何婉秀的,畢竟是自己的親媽啊。
陸豐也任由何婉秀抓著自己的手,感覺有個親媽這麽寵溺著自己,也很不錯。他是陸豐時,是個孤兒,雖然後面被領養了,但還是個爹不疼媽不愛的孩子,再後來,他是赫連傑時,天天要學這個,做那個,還有與對手周旋,根本也體會不了親情之間的溫暖,以至於後面自己的手段有些不近人情,甚至殘忍了點,但這些不也是正常不過的嗎,戰場無父子,商場之間本來就是這樣,這也是他次次打敗對手之後,安慰自己的話。
要是以後兒子都能這樣天天依偎在自己身邊該有多好,不不不,他還要結婚生子呢,以後的事就是自己幫他帶孩子,沒有了病榻的威脅,她看兒子是越看越順心,越看越帥氣。跟他爸一樣,五官分明,棱角清晰,只不過瘦了點,再稍微養胖點,就更帥了。想了想,何婉秀,又是一臉幸福地摸著兒子的頭髮。總是盼望你平安長大,現在是真的平安了,我也就放心了。
陸豐是什麽時候睡著的,他忘了,等他睜開眼,已經在別墅的院子中了,他感歎道,原來一直想進來的別墅,竟然可以這麽容易進來。
當晚赫連西並沒有回家,很少見,他一直對赫連昭疼愛有加,可是為什麽自己的兒子出院沒去接,家也沒回呢,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陸豐並不知道,他現在想做的只有把身體養得更好,還有就是找到“陸豐”。他找了個借口出去,找到一家很有名的私家偵探所。
“許先生,你說的那個人,很抱歉,這邊沒找到。“偵探所負責人李正南攤了攤手說道。
“怎麽可能,我都把信息告訴你了,怎麽會找不到那人呢?“
“許先生,真的是找不到,你說的那個孤兒院,我去找過了,確實是有那麽一間孤兒院,但是孤兒院並沒有收養過一個叫陸豐的孩子。還有你說的,那戶人家,姓名是對上了,住址卻不是。而且他們家,只有一個孩子,也從來沒去收養過誰。“
“是不是錢不夠,我可以再加點。“
”不,不,許先生,不是錢的問題,我想可能是你記錯了,所以我這邊才找不到。你這個case,我接不了。“
”怎麽會這樣,我明明記得很清楚啊。“這是自己經歷過的,怎麽可能會出錯呢。
“許先生你再想想,是不是名字記錯呢了,又或者…..”
“不,不會的,我一定要找到他。”
“他對你一定很重要,你再想一想,他身體上有沒有比較特別的特征,比如胎記啊,又或者受沒受過傷。”隻給一個名字,還給了曾經住過的地方,或者接觸過的人,怎麽可能會找得到,不然怎麽說人海茫茫,
人類只是其中的一員。 有沒有什麽特征,胎記,受沒愛過傷?這些東西,他不自覺地伸出了雙手看了看,這雙手很白皙,骨節分明,脈胳清晰,是雙沒做過什麽事的手。
十歲以前的事, 其實他現在記得並不是很清楚,隻記得還沒進孤兒院前,他每天都輾轉在不同的家庭裡,所以很早他就學會了察言觀色,到後來被送進孤兒院,他已經學會了最基本的生存技能,就是裝乖。所以很小的他,是個很乖的孩子?
“我記得我有從樹上摔下來過,膝蓋還縫了好幾針。”
“嗯?”
“哦,不是,我是說,他有從樹上摔下來過,所以膝蓋受過傷,這樣算嗎?”
“算的,還有沒有呢。”對於委托人,能撬到越詳細的資料越好,這樣找到的機會就更大了。
他們談了好久的話,店裡的小妹都到了下班的時間了。
“那就麻煩你繼續幫我找了,錢我晚點再匯一些給你,如果還需要,你再跟我說,我一定要找到他。”
“好的,許先生,我這邊再繼續跟蹤,名字差不多,或者音想像的,也會順便幫你查的。“
“嗯,謝謝啊。“
李正南跟陸豐握了握手,然後陸豐就直接回別墅了。回到家裡,何婉秀看自己兒子的臉色有些不好,料想是身體還沒複原的關系,讓陸豐趕緊去休息。其實是陸豐沒找到關於另一個自己而心情不好。
怎麽會這樣,明明自己就是陸豐啊,明明自己生活過的孤兒院還在啊,但為什麽就沒有找到“自己“呢,到底是哪裡出錯了。陸豐很用力地一拳打向牆壁,蒼白的拳頭立馬青紅起來,再然後就腫了,果然是一副沒練過的身體,可是這會兒,陸豐的關注點根本不在腫了的拳頭上,而是自己為什麽就找不到小陸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