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道企鵝人會像個老鼠一樣到處亂鑽,講道理,企鵝人的基地建立在下水道就已經很過分了。
這是企鵝,又不是烏龜或者老鼠。
所以托馬斯直接把企鵝人的企鵝給綁架了,這東西就是企鵝人的命門,只要企鵝在托馬斯手中,企鵝人絕對會主動過來找他的。
只不過今天企鵝人的行動軌跡似乎不一樣,提前回來了!
“我有些事要找你好好談談。”
“我們沒什麽好談的。”
企鵝人轉過身來,他依舊是佝僂著身軀。
斑白的臉在黑暗中顯得有點詭異。
“我只是在這裡生活著,沒有打擾到任何人,你為什麽要來阻攔我?”
“抱歉,如果你在此之前沒有在中央廣場下面埋著炸藥的話,我肯定不會出手的。”
托馬斯的語氣沒有絲毫變化,他沒有完整的證據,因為那些炸藥都是被企鵝運輸過去的。
而罪魁禍首就是面前這個人!
“我是個病人,我是個瘋子,但我什麽都沒乾!
把我的企鵝還給我!”
企鵝人突然瘋狂地叫嚷起來,隱藏在雨衣下的武器刺向站在他面前的托馬斯,與此同時另一隻手已經拔出了槍。
“砰!”
火光閃過,沒有打中任何人,托馬斯的速度更快。
他彎著腰,一隻手架住了企鵝人的拿武器的那隻手,另一隻手則架住了槍。
整個人直接貼在企鵝人面前。
“痛……啊!!痛死我了……嘔……嘔……”
企鵝人嘴裡突然噴出一大堆腐爛物,伴隨著粘稠的胃液,就像企鵝那樣。
而托馬斯早已經側身躲開了,企鵝人手中的槍被托馬斯扔到了遠處,而企鵝人此時還趴在地上痛苦地捂著自己的肚子,身體不由自主地抽搐著。
托馬斯剛才的膝擊可沒有留手,一直以來他都是本著打不死就往死裡打的原則,留手?對這種整天想著玩爆破的人留手是不可能的,別說是企鵝人,就算是小混混遇到了蝙蝠俠,也是要被收拾的!
“哈哈哈,哈哈哈!!!”
“我就知道你這家夥一定會來阻礙我的,我已經在其他地方埋好了炸藥。”
“我知道,你已經拆除了整個鎮的監控設備,可是沒有那些設備,你又憑什麽覺得你能夠阻止我呢?你這個瘋子。”
企鵝人顫顫巍巍地站起來,這個時候的企鵝人仿佛傻了一樣,他的嘴角還殘留著剛才的嘔吐物。
可他並不在意這些,而是拿出了一個引爆器。
“你不會那麽做的。”
托馬斯依舊是一臉平靜,他就這麽看著。
企鵝人說的沒錯,他找不到所有的炸彈隱藏地點,可他也不需要找到全部。
“你為什麽覺得我不會那麽做呢?”
此時的企鵝人仿佛換了一個人一樣,一股冰冷的瘋狂從他身上彌漫出來。
尖銳的鼻子下方,那張嘴巴開始撕扯,因為那個笑容已經不能用笑容來形容。
托馬斯皺了皺眉頭,他們感覺到企鵝人的變化,可是他依舊沒有任何動手的意思。
“你的企鵝應該比這個鎮上的人重要吧!”
“該死,你這個瘋子,你做了什麽?”
“我要殺了你。”
當企鵝人再次聽到自己的企鵝的情況時,仿佛瘋了一樣撲了上來!
“砰!”
黑暗中一個佝僂的身形被踹飛了出去,緊接著一隻手抓住企鵝人為數不多的頭髮,將他提了起來。
“告訴我,炸藥你埋在哪!”
與此同時在他的另一隻手上也拿出了一個引爆器,只不過這個引爆器是安裝在企鵝們身上的。
“我給你三秒鍾的考慮時間。”
托馬斯的言語同樣冰冷,而這時的企鵝人也恢復了正常,實際上在他的企鵝失蹤的時候他就已經輸了。
“當然,我會告訴你的!”
企鵝人就是一個瘋子,不過在他面前的這個人同樣是個瘋子,這時候企鵝人在心裡已經開始恐懼了。
因為面前的這個人的表現太熟悉了,就像……對,就像之前他看到的那個人一樣,那張瘋狂的面具。
“你的情況似乎越來越糟糕了,或許我應該幫你殺幾隻企鵝來治療一下你的病!”
托馬斯拿著企鵝人給的圖紙離開了,在離開之前他又給企鵝人補上了幾拳。
在他身後的企鵝人翻了個身,仰著頭望向上方,蝙蝠俠的腳步聲依舊在下水道中回蕩著。
“如果你穿著筆直的西裝,應該是一位紳士吧!”
企鵝人突然開口道。
而下水道中的腳步聲也停了下來。
“你說什麽?”
“你應該注意到了我的變化,你和那個人很像,蝙蝠俠,你們都是瘋子,你以為我才是瘋子,我確實精神不正常,可你才是真正的瘋子,你才是那個恐怖的東西,哈哈哈哈!!”
“他是誰?”
腳步聲突然出現在企鵝人耳邊,蝙蝠俠又轉了回來,俯視著企鵝人。
然而在企鵝人眼中,此時的蝙蝠俠已經擁有了那個殘忍的笑容,他不知道這個世界到底是惡魔更加恐怖還是瘋子更加恐怖!
“哈哈哈,你們真是像極了。
你一定也是個瘋子吧,一個沉默的瘋子,你根本不是他的對手,蝙蝠俠,他馬上就來了。”
“砰!!”
企鵝人直接被扔到了牆上,腦袋上鮮血混合著一些惡心的液體流了下來。
“嘔……”
“他一定會來的,我有這個預感,我真想看到你們兩個瘋子在一起是什麽樣的,呵哈哈哈~”
鮮血伴隨著企鵝人的嘔吐物,灑滿了地面,他並不是生活在下水道的物種,可是此時的企鵝人並不比下水道乾淨到哪裡去。
“我會等著他來的,無論他是誰!”
腳步聲最終消失了,企鵝人斜躺在下水道邊上,他已經沒有力氣再站起來了。
“嘎~”
下水道裡突然出現了企鵝的叫聲,幾隻企鵝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嘿,寶貝們,你們居然沒有事,真是太好了。”
就在企鵝人剛說完這句話,一隻企鵝仿佛聽到了什麽命令一樣,開始啄在它旁邊的企鵝身上的炸藥。
“該死,你這隻蠢企鵝,我沒有下命令!”
然而企鵝人的咆哮根本沒用,他訓練的這群企鵝的執行力還是很強的,在下一刻,遠處那幾隻企鵝直接成了碎肉了,一個企鵝頭正好就落在企鵝人旁邊。
他呆了好一會兒,最終,眼淚從眼睛裡湧了出來。
而已經離開的托馬斯心裡仿佛有了一個揮之不去的陰影,企鵝人的笑容……
那個瘋狂的笑容!
就像企鵝人所說的,那個人早晚會來的。
他甚至不知道那個人是誰,可是現在托馬斯心裡也莫名其妙有了這種感覺,對方就像命中注定一樣。
“該死!”
“那是什麽東西。”
他知道企鵝人一定是遇到了什麽,遇到了一個連企鵝人這樣的瘋子都要恐懼的怪物。
可是這樣一想,自己不也是整個哥譚的黑夜裡最恐怖的怪物嗎?
“托馬斯先生,怎麽了嗎?”
阿爾弗雷德一直等到托馬斯回來,書桌上的咖啡還是熱的。
阿爾弗雷德在某些方面看來似乎天生就是個管家一樣,托馬斯甚至懷疑他在入伍之前是不是英國的貴族管家了。
“沒事,處理好了企鵝人的事而已。”
“可是您看起來似乎十分疲憊。”
“有嗎?應該是沒有休息好吧!
對了,阿爾弗雷德,明天去找科波特先生商量一下,我們找到了最好的精神科醫生,如果他不介意的話可以來看看。”
在哥譚所有人都知道科波特家的那位矮子先生有精神疾病, 這一點科波特從來沒有隱瞞,因為在所有人面前他依舊是一個和藹可親的人。
就像托馬斯一樣。
哥譚的很多黑暗只在黑夜才會出來,一到黑夜哥譚的人仿佛突然間變得很多了一樣。
“好的,那托馬斯先生你早點休息吧!”
阿爾弗雷德把書桌整理了一下,也回去休息去了。
科波特的身份其實他們都知道,因為企鵝人從來就沒有隱藏過自己,或者說他已經隱藏了,從來不出現在大眾眼前,只出現在角落裡,下水道中!
“看來我的精神似乎也出了點問題了。”
科波特一直在尋找著治療自己的方法,這是企鵝人還沒有瘋的那一面,而阿卡姆瘋人院的投資中也有科波特的一份。
托馬斯只是做個順水人情,他……有錢,很有錢!
雖然比不上托尼,但能出現在斯塔克集團的會議上的人,只要出了斯塔克集團的籠罩范圍,他們都可以說自己除了有錢……還是有錢。
不過一直到半夜的時候,托馬斯自己也沒有看出來自己哪裡有問題啊!
“這種東西根本沒用。”
托馬斯搖了搖頭,自己給自己做測試根本沒用,醫者不自醫,托馬斯自己了解自己,也了解自己給自己做的測試。
又不是什麽人都能像莫澤那樣分裂人格來自我治療,特別是在精神問題上,要是自己能把自己治好了就真的見鬼了。
“看來是我多慮了。”
托馬斯最終也放下了手中的東西,雖然在心裡的陰影依舊揮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