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幾個夠了,試探也試探了,既然服了人家,別搞的這麽嚴肅。”張宏海對著九名士兵罵道。
而伏決也在聽到“試探”兩個字的時候猛的眯起了眼睛,一股淡淡的肅殺之氣從身上流露了出來:
“海哥,試探的話,我想我們身上似乎沒什麽值得軍方懷疑的地方吧?要知道,有些時候,產生誤會是很簡單的。”
伏決氣質忽然的變化引得十多名軍人紛紛側目,畢竟都是之前從軍區殺出來的軍人,自然也很清楚伏決這身氣勢是怎麽來的。
所以,這些軍人在暗暗心驚的同時,也對伏決等人更加刮目相看。不過伏決的意思他們也聽明白了:就是,對於他們的試探,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
“額~”一時間,包括張宏海再內,這回輪到他們陷入了尷尬。
他們沒有想到,伏決會這麽敏感,更貼切點來說,應該是警惕。
伏決突然之間的變化,顯然讓自己這邊的人也沒有反應過來。
只見站在伏決身邊的蘇雅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並對著偏頭看過來的伏決露出了一道擔憂之色。
當然,更加了解伏決的嶽雲則是直接緊張的叫了一聲:“伏決!你安心,海哥絕對不會對我們有壞心思。”
當然嘍!另外三人則是在愣了一下後與伏決距離稍微拉近了一點,顯然也是明白了伏決的意思。
“這……”十一位軍人有些發愣,顯然也沒料到這一出。
不過更讓他們沒有想到的是,在嶽雲的話音落下之後,伏決身上的氣勢猛然一收,重新恢復了一副臨家大男孩的樣子說道:
“不好意思,以前末日小說看多了,想到裡面的相關情節,所以偶爾會有些敏感。”
你這是叫敏感嗎?確定不是在剛才對我們產生了誤會?軍人們心中想到,但卻沒有說出來。
“所以,你們試探我們什麽,是實力,還是勇氣?”伏決笑著說道:“另外,我很好奇,軍隊有槍有炮,有什麽地方需要我們幫忙的?”
“廢話,當然是勇氣了,你們實力很強勁,所以我們需要看看你們有沒有勇氣和膽量,去幫我們這個忙。”軍隊裡永遠不會缺心直口快的戰士,而女兵李若男,恰好就是這類人。
這下嶽雲感覺有些無語,看著張宏海,說道:“海哥,這事你就做得有些不地道了我們從市中心出來,你覺得沒有勇氣和膽量,能……”
“如果光靠勇氣和膽量,我們可活不到現在。”拉住嶽雲,伏決開口道:“在幫忙之前,我們得看看是否會有風險。”
平淡的語氣自然也引起了一些人的不滿,可惜伏決在他們開口之前,已經看著張宏海繼續開口道:
“海哥,希望你能理解,我們並非像你們這般大工無私,我們還有個自的家人,所以太要命的話,我們也不會幫忙的。”
看了一眼想要開口的李若男,張宏海直接說道:“行,我都理解,在這這之前,咱們還是先坐下來談談,你們幾個也先回到自己的位置。”
在張宏海的指示下,包括柏雪,十名軍人都圍著中間的長桌坐了下來。
這應該是張宏海他們平時開會的地方,不過很顯然,十一個人根本無法坐滿這張長桌的四周。
伏決他們很快就注意到了其中空出來的六張椅子,顯然也是張宏海早就準備好的。
在張宏海的試一下,伏決沒有去管李若男看向自己的眼神,帶著眾人坐到自己的位置上以後,
靜靜的等待張宏海開口。 張宏海也不囉嗦,而是直接看著伏決等人說道:“昨天你們都看了營地,對於營地的現狀,你們覺得怎麽樣。”
“很不正常,明明是在一個不缺食物的地方,卻有很多人餓著肚子,就連昨天招待我們的東西,還趕不上我們在外求生時吃的。”這次一直想著吃大餐的肖凱說道。
說實話,昨天他是最失望的一個,原本應該得到的大餐竟然有難以下咽的野菜出現。
這也是眾人一直疑惑的問題,作為魚米之鄉,整個瀟湘有將近百分之四十的商品糧都產自洞庭湖畔。
就算現在還是夏天,並非豐收的季節,但以洞庭湖畔的水產資源和每年囤庫的備糧,也不至於連養活四萬人都有困難吧?
“所以,關於糧食這一塊,營地周邊肯定別的威脅存在吧?”伏決分析道:“甚至這些威脅還讓擁有槍炮的你們有所顧慮。”
隨著伏決一席話的說出,張宏海等人的表情明顯有了變化,沒等張宏海開口。
坐在伏決對面的曹文兵就說道:
“你說的不錯,洞庭湖這一帶的幾個糧庫周圍有很多不知從那流竄過來的喪屍貓狗,而且數量很龐大,並且不知道因為什麽原因徘徊在糧庫周圍不肯離開。”
相對其他幾名軍人同伴,曹文兵身上有這很明顯的書卷氣息,末日前在軍隊裡應該是從事文職類工作:
“我們考慮過直接讓裝甲部隊進行炮擊,不過它們幾乎都離糧庫很近,有的甚至在糧庫裡面,如果炮擊的話,裡面的糧食也會遭殃。”
“那,你們也可以遠程狙殺啊!不是有槍神在嗎?我想,用狙擊槍打的話,雖然子彈也會對糧食造成損害,但不至於大量損失吧?”雷震虎疑惑的說。
“如果事情真這麽簡單就好了,這群動物在喪屍化後不僅是各方面身體素質得到了提升,本身對危險的預知也是強到了變態的程度,幾乎我們狙擊手槍口一對準它們,它們就會很快的離開原來的位置。”
李建峰這時苦笑著說:
“而且在下了那場雨過後,它們嗅覺得到了恢復甚至更加強大,我們經過晶核強化的狙擊手雖然能打中這些跳開的喪屍動物,但基本開了一槍過後,就會被他們循著火藥味找過來撕碎。”
李建峰剛剛說完,余雯雯就瞪著萌萌的大眼睛道:
“建峰哥說的對,雖然我不知道你們在城市裡有沒有遇到過喪屍動物,但我要說的是,它們喪屍化後,都是一型級別的存在,剛強化過的狙擊手面對它們的攻擊,根本沒有任何反擊的余地。”
“最主要的是,那場暴雨降下的時候,它們對我們營地進行過一次獸潮式的衝擊,當時因為暴雨,能見度很低,槍支的基本沒有起到多大作用。”
張宏海適時的補充道,似乎是為了讓伏決他們知道這群喪屍動物的難纏程度:
“那時候城牆才剛剛有個牆胚,完全就是擺設,所以為了民眾的安全,我們對其進行了覆蓋式的炮擊,不過事實證明,雖然逼退了獸潮,但我們不記浪費的炮擊,並未對這群喪屍動物造成很大的傷亡,從那以後,它們便縮在糧庫周圍,徹底阻斷了糧食的來源。”
“話也不能這麽說吧!”姚偉這時候拖著下巴說道:
“就算這些喪屍動物阻斷了你們的糧食來源,現在也到七月十號了,每年近四個月的休漁期也過了,按這個時候的水產來看,正好是最豐富的時候啊?”
此言一出,伏決等人皆露出了疑惑的神色。確實,就算糧庫被喪屍動物佔據,但湖裡的水產也絕對不至於讓營地陷入窘境。
見到伏決等人的反應,張宏海歎了口氣,說:“之前我們確實是這樣想的,不過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這湖裡,出現了一群進化過後的蟒蛇。”
“蟒蛇?進化?”伏決等人紛紛皺眉。
“準確來說應該是一群水蛇或者毒蛇,末日之後在病毒的侵襲下不僅沒有變異成喪屍動物,還得到了一定程度的進化,全都成了體型巨大化的蟒蛇,我們稱其為進化獸,與喪屍獸算是兩個極端了。”張宏海苦笑著解釋道。
“對,就是因為這群不知道數量的蟒蛇出現,直接破壞了整個洞庭湖的生態鏈,它們不僅讓湖裡的魚類大量銳減,還在我們不知道的情況下襲擊了出去的漁船。”這時候柏雪也開了口:
“這群蟒蛇現在最大的還不清楚體型,但最小的也有七八米的長度,而從一次我們派出大型船隻捕撈水產的襲擊來看,出現過兩條體長超過二十米的巨蟒,而且它們似乎還誕生了群體意識。”
“它們的群體意識似乎也很高,被我們強殺的同伴,屍體都會被它們帶走,至今科研組的燁老想要研究一下也沒得到屍體。”一直不曾說話的徐常州也沉聲說道,本身就比較陰鬱的臉顏顯得更加陰沉,給伏決他們一種總想害他們的感覺。
不過在經歷了與郭成的接觸過後,伏決他們倒沒有什麽特殊想法,只是在伏決沉吟了一下後說:
“如果真照你們說的情況來看,蟒蛇的事情我們是斷然沒有辦法的,只能在力所能及的情況下幫忙處理喪屍動物。”
聽著伏決的話,幾名軍人明顯露出了激動的神色。
和郭成基本一副德性的陳司武笑道:“伏決小弟大可放心,我們本來也隻想讓你們幫忙處理喪屍獸。”
“你們也不用太高興,因為我們只會在力所能及的范圍內去幫忙,如果真的要我們幫忙根絕了這群喪屍動物,最好是有絕對把握,不然我們也不敢拿命去拚。”
伏決潑了一盆冷水道:“我剛才就說了,我們做不到你們的無私,還想留著性命去找家人。”
“這……”幾名軍人對視一眼,顯然對於伏決的話有些不滿意。
這時候張宏海也開口說道:“行了,伏決他們畢竟不是軍人,你們一定要拿我們的標準要求他們的話,本身就是強人所難。”
聽了他的話,其他軍人也不好再說什麽,仔細想來,伏決他們本身就是需要他們保護的人民群眾,如果就因為實力強大而被他們強製要求的話也確實說不過去。
見他們似乎也不再有什麽意見,伏決開始問出自己的問題:
“海哥,你們和中央取得了聯系過後,知不知道現在國內其他地方的情況,還有,就是末日爆發的原因,總不能像生化危機裡面一樣是某個公司造成的吧!”
“國內情況現在很複雜,具體怎樣,跟我通話的老首長也沒說,不過這末日的原因,我們確實有消息,同樣是老首長透露給我的。”
“怎麽說?”雖然聽張宏海說不清楚國內的情況,伏決他們很失望,但對於末日爆發的原因,他們依舊很上心。
畢竟在學校時就經常猜測,最後才想到向軍方詢問,說句老實話,他們還是很想知道這件事是人為,還是自然原因的。
“海哥!”看到張宏海準備開口,其他幾名軍人開口叫了一聲。
張宏海笑道:“也沒什麽好隱瞞的,雖然之前商議不告訴普通民眾,但伏決他們也不是普通人,以後可能還會和我們長期合作,只要他們別亂說就行了。”
“海哥你放心,我們絕對不會亂說,製造混亂的事情,本身就不是現在該做的。”伏決認真的說道。
其他人見此,也不再好多說什麽,一個個沉默下來,算是默認了張宏海的行為。
張宏海也沒有太多猶豫,看著伏決六人說道:“希望你們說到做到,另外就是知道消息後別太激動。”
見六人點頭,張宏海繼續說道:“其實,這次末日,還是要追究到島國身上。”
“島國?那不就是小鬼子嗎?”除了蘇雅,其他五人都站起來,臉上皆出現了憤怒之色:“所以說,末日不僅是人為,還是那群王八蛋搞的好事嘍?”
“先別激動,咱剛才說好了的,都坐下!”張宏海壓了壓手說。
伏決等人這才罵罵咧咧的坐了下去,不過臉上的表情,依舊表現著他們的心情:
“海哥,你繼續說,我們保證不激動。”
“你們激動也沒有作用,現在島國基本全國淪陷,作為災難爆發的起點,能有個活人就不錯了。”張宏海無奈的笑道。
“該,那是他們活該,世界都能被他們弄成這樣,害人害己也是罪有應得。”肖凱聽著這話罵咧著道。
稍微平靜了一點的伏決則說:“行了,聽海哥怎麽說,我想海哥知道的不僅僅這麽點吧?”
“嗯!老首長跟我說的也不止這麽點。”張宏海點了點頭,繼續說道:
“據說開始是島國某個探險小隊,在北極一處將要融化的冰川之下找到了一枚被冰封的藍色膠體,本來是當垃圾準備帶走的,隊裡的一位醫生後來發現那膠體是一種病毒源體,而且無論是種類還是可能造成的病症都是未知的,也就是現今從未被人類發現過的病毒。”
“所以,這種病毒就是現在所謂的喪屍病毒。”嶽雲說道。
“你說對了一半,因為這團病毒源體在被探險探險隊帶回島國秘密研究院時是不具備任何傳播性的。”張宏海淡淡的說道。
“秘密研究院?小鬼子是想利用這新型病毒搞生化武器啊!”姚偉有些不爽的說。
“這個誰知道呢?反正他們用那團病毒源體做了各種實驗。”張宏海翻了翻白眼,道:
“本來當病毒源體被他們從冰塊裡取出的時候依舊保持著膠體形狀,穩定性很強,不過隨著一次次實驗發現,這種病毒幾乎能夠殺死現在已知的所有病毒,雖然不傳播,但卻能瞬間吸收掉他們放進去的其他病毒。”
“所以那群瘋狂的島國院士就不信邪的把至今已知的強力病毒同時放進了盛放那團病毒源體的容器裡,結果……”
“結果怎麽樣?”看著忽然停頓的張宏海,幾人異口同聲的問。
“結果裝著病毒源體的容器炸了,而且原本呈藍色的病毒源體直接變成了妖異的血紅色,並且擁有了極為恐怖的傳播性和傳染性。”
張宏海繼續說道:
“當時島國方面, 整個秘密研究所近千號人,不過兩秒就有百分之九十的人變異成了喪屍,之後的事情怎麽樣就不用我說了,你們都知道。”
“這群小鬼子,真是吃飽了沒事乾,你說他們研究個病毒,沒事老往裡面添加其他病毒幹嘛?”
幾人對視一眼,最終姚偉吐槽道。
嶽雲則是看向著張宏海道:“不對啊!海哥,都說了是秘密研究所,我們中央是怎麽知道的,難道現在我們的消息都這麽靈通了?”
“知道,怎麽不知道?他們的首相災難爆發第一天晚上就逃到了我們首都,那時候中央軍也剛剛穩定下來,看到他來,還是老首長親自接待,你說氣不氣人?他當時也希望中央方面能派兵支援他們國家,所以把一切都說了出來。”
張宏海一言至此,伏決他們感歎中央軍隊強大反應快的同時也忍不住問道:“那老首長答應支援沒有?”
“支援個屁,你們不知道?當時幾位同樣在會議室的將軍差點沒直接拔槍殺了他,要不是老首長攔著,現在人都成飛灰嘍!”
張宏海也有些激動的說:
“至於說支援,先不說他們那是災難爆發的源頭,我們自己都還沒穩定下來,憑啥支援他,就平他一句話?”
看著張宏海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包括其他軍人再內,伏決等人也跟著笑了起來:
“就是,國家都尚在危機之中,那有閑心管你一個亡國首相。”
如此一來,伏決等人跟房間裡的軍人之間,關系不知不覺的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