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從陸明口中得到證實,趙文昌最終怒極反笑起來:
“好一個伏決,好一個警告,看來你以為自己實力強大,就真的是個人物了?本來想著先放任你們一段時間,不過現在看來,我還真想看看你伏決能怎麽讓我後悔。”
壓抑著怒火的聲音鑽入陸明的耳朵,讓他臉上浮現出了欣喜的笑容:
“會長的意思是,我們現在就對伏決他們下手?”
“不急,他們實力都很強大,對付他們,還得靠一些別的手段。”趙文昌看向陸明,眼神猛然變得銳利起來:“小陸啊!你加入協會也有些日子了吧!為協會也帶回了不少軍隊物資,我說的沒錯吧?”
盡管在這尖刀般的眼神下感到有些不舒服,陸明依舊順著趙文昌的問題答道:
“是啊,會長,我一個人逃到營地,因為看不慣軍方對待強化者的態度,所以加入了協會,在我看來,強化者本身就應該享有特權,而不是跟那些普通人一樣,至於軍隊的物姿,我確實也拿回了不少,會長按約定也給了我不少,所以……”
抬手製止了陸明繼續往下說,趙文昌眼神閃爍著道:
“嗯,你的功勞我都記著,作為協會少有的幾個實力超過十人之力的強化者,你對協會的貢獻也是很大的。”
“會長說的那裡話,這都是為應該做的。”陸明臉上出現一絲諂媚說。
趙文昌則再次點頭說道:“你有這想法很好,你腿上的傷勢我也聽說了,正好,最近接到消息,科研組研究出了晶核具有治愈傷口的功效,你去後勤哪裡以我的名義令一枚晶核,修複腿傷吧!”
“會長,我!”陸明看著趙文昌,有些感動的叫了一聲。
至於趙文昌剛才看自己銳利的眼神,則直接被他拋到了腦後,至少在說出那番話後,陸明相信,趙文昌是絕對不會害自己的。
看著此時的陸明,趙文昌也起身走到了他的身邊,伸手拍在他的肩膀上道:“你放心,只要你一心為協會付出,協會是絕對不會虧待你的,至於伏決,我會讓他們付出代價的。”
“是的,會長放心,我以後一定對協會盡心盡力。”面對趙文昌的話,陸明立即表起了決心。
大有一副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的樣子。
“你有這份心就好,現在我要把一件重要的事情交給你去做。”趙文昌壓了壓聲音道。
“你是說,針對伏決他們的事情?”陸明試探著問道,語氣中透著難以抑製的興奮。
“沒錯,你把耳朵湊過來,我直接告訴你,同時也避免隔牆有耳”
這時候陸明可以說徹底放下了戒心,幾乎沒有任何猶豫,便將腦袋貼近了趙文昌嘴邊。
就這麽一瞬間功夫,趙文昌臉上的猙獰之色徹底浮現了出來,手裡不知從哪摸出了一把未經過加工的一型指刀,對著陸明的後心就捅了下去。
正等待著他說話的陸明身體猛的一僵,耳中趙文昌感歎的聲音緩緩傳來:
“你說要是吳迪那個老頭願意幫我們加工這個東西該多好啊!這樣說不定就能直接捅穿你,也免得痛苦不是。”
“嘀!嘀!嘀……”
一型指刀的鋒利甚至讓陸明沒有感到絲毫疼痛就徹底沒入了他的後心,鮮血從口中緩緩溢出,滴落在地上發出輕微的響動。
直到這是,疼痛感才終於傳來,陸明又驚又怒的抬起頭來,想要對趙文昌進行反擊。
但趙文昌豈會沒有防備,
只見他趕在陸明要抓到自己衣服之前一腳踩在了陸明大腿傷口處。 剛剛縫合好的傷口迅速崩開,鮮血流出,腿部劇烈的痛感讓陸明動作有了一絲停頓,張口想要慘叫。
趙文昌卻沒有給他任何機會,空出的一支手死死的捂住了他的嘴巴早已拔出的一型指刀也直接被送入了陸明的心臟。
“唔!”
嘴巴被捂住,陸明只能發出沉悶的嗚咽聲,在指刀被趙文昌徹底送入心臟過後,他也很明顯的感受到了生命力快速的流失。
猛的伸出手想要掐住趙文昌的脖子,卻被後者輕松閃開。
直到陸明已經處在彌留之際,趙文昌才緩緩松開了捂著他嘴巴的手。
而陸明所躺的位置,已經完全被鮮血染紅。趙文昌注意到對方眼裡的不解和怨怒過後,臉上出現一絲笑意道:
“你已經是個廢人了,我又怎麽會在你身上浪費一枚晶核呢?開始說這麽多,不過是為了讓你放松警惕罷了,畢竟你的強化程度不比我低,真要正面殺你,可不好做。”
用手帕擦拭著手上的鮮血,趙文昌拍了拍腦袋說:
“哦!對了,關於對付伏決的事情忘了跟你說,其實也很簡單,用你的命,應該足以扇動外面那群愚民吧!畢竟為了樹立你的形象,我可是下了不少功夫。”
“嚇赫~”
嘴巴一張一合的發出了微弱的音節,陸明最終還是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呵呵!說我不得好死嗎?”通過口型讀懂意思的趙文昌看著死不瞑目的陸明微笑道:“可惜,你死了,我還活著。”
說著,趙文昌拖起陸明的屍體在地上留下一條血痕過後,進入了房間之中,隨著房門被緩緩關閉,整間客廳也徹底沉寂下來……
時間流轉,一直推到傍晚時分。
以往傍晚便開始變得寂靜的街道今天卻是多出了一道洪流。
洪流最前方,一塊木板被高高抬起,木板上則躺著一道人影,沒有任何生機的慘白臉顏似乎是在向周圍無聲訴說,自己已經是一具屍體。
屍體的身份不是別人,正是之前被趙文昌所殺的陸明,而在街道上湧動的洪流,則是一群滿腔憤怒民眾。
他們在趙文昌的不斷鼓動下,氣勢洶洶的向著營地中心的指揮樓走去。
行走見則不斷有人大喊著:為陸明討回公道,殺人凶手必須死之類的話。
對於道路上的巡衛兵更是一改往常的態度,徑隻朝他們撞了上去,諸如:
行進間同樣說著:“軍隊不公,包庇殺人犯。”之類的話。
眾多巡衛兵開始還感覺有些摸不著頭腦,但當他們看到人群中的趙文昌後紛紛拿出了各自隊伍裡的軍用對講機聯系了張宏海。
另一邊,在科研樓與李燁商議事情的張宏海接到消息,迅速向指揮樓趕去,同樣的,李燁也跟著張宏海上了車。
而趙文昌這邊,浩浩蕩蕩的隊伍也終於來到了指揮樓前。在趙文昌的示意下,紛紛停下來腳步。
只見趙文昌這個時候也裝出了極度悲傷的模樣道:“謝謝,謝謝各位今天能來幫我們民間強化者協會討公道,我相信陸明如果知道的話也會感激各位的。”
“趙會長你不要說這種見外的話,我們只知道你們民間強化者協會平時都幫襯了大家不少,今天陸明兄弟含冤而死,我們雖然不是強化者,但一定要給討個說法。”
有人聽了趙文昌的話,立馬回應道。
“對,如果連這點都做不到的話,他們軍隊跟末日前的貪官汙吏有什麽區別,這種營地,又怎麽能讓人呆的安心。”
“就是,今天無論如何都要讓伏決那群人付出代價,殺了陸明兄弟這樣的好人,實力再強大也沒用,軍隊要是敢維護他們,我們就跟你出去重新建立一個營地。”
“對,重新建立營地,到時候讓趙會長你來領導。”
“不,你們別衝動,軍隊的槍炮才是抵禦喪屍最好的武器,重新建立一個聚集地本身就不是簡單的事情,我不想讓你們有危險。”趙文昌說的情真意切,完全一副為人民考慮的樣子。
“好人就是好人,無論何時都能替我們著想,這群當兵的真是糊塗啊!把趙會長當壞人論,卻把壞人當好人供養,各位,我們今天就直接衝進指揮樓,不僅為了陸明討公道,還要為趙會長找個說法。”
“轟!”
隨著這句話的落下,人群頓時毫不猶豫的衝向了指揮樓。
門口的衛兵剛剛和張宏海切斷了聯系,見此立刻攔住了門道:
“你們幹什麽?指揮重地不能強闖,況且現在末日還沒有過去,你們聚眾鬧事,知道會造成多大的麻煩嗎?”
“還指揮重地,你們就是沿襲了末日前的官僚之風,搞特殊化,今天我們就要和張宏海問個清楚,讓開。”
領頭的幾個人吼了一聲過後,竟然直接伸手想要把衛兵拉開。
但作為普通人的他們,顯然不能輕易撼動身為強化者的衛兵。
“你們要是沒有特殊理由,我是絕對不會讓你們進去的,如果你們要強行闖入,我便有權利出手製止你們。”衛兵斬釘截鐵的說道。
“我看你怎麽出手製止,毆打普通人的軍人,我倒是正想見識一下。”為首的一個人說道:“他是強化者,多來幾個人把他拉開。”
一時間,又來了幾個人向衛兵伸出了手。
看著這一切,衛兵眼中露出了一絲掙扎之色,好在這時候張宏海的聲音及時傳來:
“全都住手!”
眾人循聲向後看去,發現一身軍裝的張宏海帶著柏雪,李建峰,李燁三人和一隊軍人趕了過來。
幾乎剛一靠近人群,張宏海便冷冷的看向趙文昌說道:
“趙文昌,你這是什麽意思,鼓動群眾,聚眾鬧事,今天要是沒有合理的說法,你別想走。”
趙文昌笑了笑,剛準備說話,身邊的人就已經率先開口道:
“張宏海,你一個軍區團長,這樣做也太霸道了,你們軍隊維護的人今天把陸明殺了,我們是來討說法的。”
“對,憑什麽實力強大就可以隨便殺人,難道你們軍隊就是這樣管理營地的。”
“……”
趙文昌在這群人中的威望正如柏雪說的那樣,已經到了很恐怖的地步。
而趙文昌本身,顯然也一直很好的利用著這一點,就好比這次專門為針對伏決所設的局。
一群愚民的態度,果然沒有讓他失望。
“張團長,你也看到了,我們協會的陸明被這幾天和你們軍方合作的伏決無緣無故的殺害了,現在我只是過來找你們要個說法,希望你們能叫伏決出來跟我當面對峙。”
趙文昌適時開口說道。
“對,讓那個殺人凶手出來當面對峙!”一愚民同時叫道,聲勢顯得浩大無比。
“就憑你一面之詞,就斷定人是伏決殺的?他們現在還在外面執行任務,根本不可能存在殺人的機會。”柏雪反駁道。
“什麽沒有機會,陸明逃回來時就已經受了重傷。他還說伏決他們團隊中一個叫姚偉的人在追殺他,這你怎麽解釋。”
趙文昌憤怒的說道:
“我們民間強化者協會聽說軍方最近在尋找喪屍獸的蹤跡,好心派人出去幫忙,沒想到會遭到伏決他們的襲擊, 他們跟你們軍方本身就有合作,你們要包庇凶手不成。”
“對,趙會長好心幫助軍方,你們卻這般維護凶手,算什麽軍人。”
“那個伏決今天一定要付出代價,就是他殺了陸明,來的時候趙會長已經跟我們說的很清楚了。”
說話間,眾人將陸明的屍體抬了出來。
看著陸明的屍體,除去今天中午時大腿處的血跡外,整個胸口也同樣被已經乾涸的血跡所布滿。
中午看著姚偉帶人回來的張宏海他們頓時便明白了過來。
其中李建峰更是憤怒的看向趙文昌說:“趙文昌,你可真夠歹毒的。”
“你這個士兵,不知道在說什麽,趙會長歹毒?歹毒的是那個叫伏決的人,先是刺傷了陸明兄弟的腿,然後又在他後心捅了一刀,最後心臟處的一刀才是最致命的,你們必須讓那個人出來給個說法。”
“對,你們說他還在執行任務,那我們就在這兒等他回來,這種人必須製裁。”
人群再次變得嘈雜,張宏海等人看著趙文昌的臉色越發難看起來。
這是趙文昌第三次鼓動群眾,第一次是在突圍時拿人當替死鬼被發現後,面臨處決的時候。
而第二次,則是他搶走軍方物姿過後,與軍方對峙時。
現在到了第三次,則是單純的針對伏決等人的一場設計。
在場的民眾幾乎都已經對趙文昌有了一種盲目的信任,甚至只需要趙文昌幾句話,他們就會暴動。
對於這種愚民,恰恰是讓他們感到毫無辦法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