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西青的礦場,此刻嚴陣以待,幾十號人站在張西青身後,只等張西青一聲令下,幾十號人就能一擁而上。
胡哥開著一輛豐田霸道進了張西青的礦場,車上下來了三個人,分別是胡哥,趙毅和楊穎。張西青見後面再沒有車出現很是意外。
“老胡,你不是想要單挑吧?”張西青挑釁的看著胡哥。
趙毅上前一步說道:“張總,如果你想單挑我隨時奉陪,但是今天我們是來跟你談合作的,如果你想人多欺負人少,山下就停止警車,隨時可以上山抓人,如果你這次不能打死我們,你就等著把牢底坐穿吧。”
張總冷眼看著趙毅,哼了一聲說道:“你小子是哪冒出來的,我跟老胡說好,你插什麽嘴?”
胡哥拍了拍趙毅的肩膀說道:“趙總是我的合夥人,他可以全權代表我。”
張總嘴裡暗自嘀咕著,上下仔細打量了趙毅,氣宇不凡,感覺很有來頭,張西青也不敢再拖大,冷冷說道:“我們能有什麽合作的?”
趙毅見張西青氣勢有所收斂,不由得心中暗笑,想不到最近自己氣場爆棚,以前都對自己不屑一顧的大老板此刻也不敢看不起自己。
趙毅心平氣和的說道:“我已經跟富宏鋼廠那邊談妥了,以後我們是富宏鋼廠的獨家供貨商,為了保證鐵粉的質量,富宏鋼廠不再接受其它供貨商了。”
張西青的臉上忍不住露出了戲虐的笑容,包括張西青身邊的幾個人也都笑了起來。半晌張西青才說道:“你以為你們是天王老子?說話之前先要稱一下自己幾斤幾兩,不要什麽話都說,小心禍從口出,你又不是小孩子了,成年人要為自己說出的話負責的,老胡,你從哪找來個精神病,你們倆是不是病友啊?”
一旁的楊穎忍不住罵道:“張西青,你才是精神病。”
“呦,小穎,不高興了,我就喜歡你發脾氣的樣子,我跟你說,只有你做我女朋友,你表哥的礦,我可以幫他銷售一部分鐵粉,但是前提是價格我來定。”張西青猶如救世主一樣在自我的世界裡表演著。
“哥,我們走吧,我不想聽這人說廢話了。”楊穎一臉的怒意。
胡哥看了看趙毅,在等他做定奪,但趙毅似乎一副胸有成字的樣子,臉上波瀾不驚。
趙毅臉上露出一抹笑意:“張總就如你剛剛說的,只要你管好你自己的人,以後見到胡哥和楊穎妹妹,鞠個躬問個好,我覺得這個合作還是可以進行的,不過銷售價格我們來定。”
張西青臉上頓時露出怒色,冷冷的說道“小子,你是不想走出這個礦嗎?別拿警察嚇唬我,老子闖江湖的時候你還穿尿褲呢。”
說完話,張西青身後的幾十人瞬間舉起棍棒鐵釺等工具,只等張西青一句話就衝上來,氣氛頓時凝固起來,楊穎有些害怕的往後退了兩步,而趙毅不退反進,向前走了兩步,這就形成了品字形,趙毅站在最前面,跟張西青面對面。
“張老板,我覺得我們在這打嘴仗也沒什麽意義,不如這樣,你現在打給富宏鋼廠那邊看看,是不是還有人可以收購你們的鐵粉。”趙毅笑著說道。
張西青被趙毅說的內心有些動搖,猶豫再三還是拿出手機播出了一個號碼。
“喂,李總,我是張西青啊,我想知道咱們這個月的采購計劃以沒有變化啊?…”
張西青撥打了富宏鋼廠采購科的科長,現場的大家都很安靜的聽著張西青打電話,
看著張西青臉上的變化,很快張西青掛了電話,一臉不善的扭頭看著趙毅說道:“小子,你他媽敢耍我?今天你要不給我一個交代,我他媽弄死你。” 趙毅並不畏懼張西青的話,也是掏出電話給黃瀚東撥打了出去:“黃大廠長,是我趙毅啊,上次咱們談妥的事下面人好像還不知道啊,你要現在通知一下你們的采購部了,以後富宏鋼廠的鐵粉采購是我們大窪山村的獨家了……”
眾人看著趙毅撥打電話,聽這口氣完全不是在跟廠長溝通,反倒是跟自己手底下的一個小弟在安排工作。
張西青很是不爽的伸出手指指著趙毅罵道:“你他媽當我傻是不是?給我演戲呢?”說完,張西青一揮手,招呼著身後的人喊道:“給我打。”
張西青身後的礦工拎著各種家夥事一擁而上,趙毅見眾人不聽解釋,暗罵黃瀚東辦事不力,想著回頭還要再繼續收拾他。但此刻已經沒有了回旋余地,一把拉起楊穎便往高處跑,嘴裡還叮囑胡哥給山下警察求救。
一時之間場面一度混亂,趙毅跟胡哥楊穎三人狼狽不堪,被眾人衝散,胡哥為了撥打電話求救身上被打了兩棒子,幸虧以前當過兵,雖然四十多歲的人,但是身手還算了得,勉強支撐著。
趙毅英雄救美,護著楊穎往山上跑,這就拖慢了爬山速度,幸好趙毅在高處,邊爬邊搬起腳下石頭砸向下面的人,雖然自己也挨了幾棒子,但是還在繼續逃命。楊穎的高跟鞋在爬山過程中已經掉落,現在腳上都是血,但是為了逃命,這些都不重要了,強忍著疼痛,繼續向上爬著。
就在這危急關頭,張西青電話響了起來,張西青有些不耐煩,剛爆了句粗口就看到電話來人是剛剛的采購部李總,趕忙接起了電話:“喂,李總啊,什麽事?…”
電話很短,張西青還沒反應過來那邊已經掛了電話,張西青愣愣的站在原地幾秒鍾,這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突然大喊一聲:“操,都給我停手。”
張西青連著大喊了幾聲,場面才慢慢停穩下來,眾人都愣愣的看著張西青,趙毅趁這機會拉著楊穎又朝山上又爬了一段距離,這才回身看著張西青。
張西青這會已經知道了事態的嚴重性,表情有些尷尬的看著趙毅,猶豫再三,最終還是喊道:“趙總,您快下來吧,我張西青有眼不識泰山,我給您賠罪了,今天的一切損失我全額賠償,您給開個價吧。”
張西青身邊的兩位副總,平時都是跟著張西青作威作福的人,此刻見張西青突然如此怕趙毅都很納悶,其中一人小聲問道:“青哥,你怎麽突然這麽害怕這小子了?出什麽事了嗎?”
張西青瞪了他一眼說道:“他跟黃瀚東關系不一樣,剛剛他那電話是真的,李總已經跟我確認了,以後鐵粉的銷售都被老胡壟斷了。”
兩位副總都是一驚,他們倆深知,這壟斷的價值是什麽,當初自己這邊和王總還有翟總三家打壓大窪山,雖然是三家對富宏鋼廠供貨,每個月也都有上百萬利潤,如今被大窪山壟斷的話,那他們的利潤豈不是要超過五百萬,而自己這邊很可能會一蹶不振,直接倒閉。
趙毅安撫住楊穎之後,看著張西青,知道他已經驗證了自己跟黃瀚東的關系,但還是有些不放心,一直等著警車衝上來,這才帶著楊穎,胡哥來到張西青面前。
王警官實現就是胡哥聯系好的,此刻上來發現胡哥跟趙毅都掛了彩,臉上很是不善的看著張西青問道:“張西青,你們太不給我面子了,明知道我在山下,你們還敢動手傷人,這事我不會善罷甘休的。”
張西青知道王警官不過是想找回一個面子,馬上降低身份說道:“誤會了王警官,真的是誤會了,我真是一時之間犯了糊塗,但是打人真的不是我本意,我跟胡哥都這麽多年的好朋友了,又是生意夥伴,我怎麽會想要傷害他呢?”
張西青一邊解釋一邊給胡哥遞著眼色,向胡哥投去了祈求的目光,其實胡哥也看得出來,張西青真正怕的根本不是王警官,而是趙毅,他們在這邊開礦也有一年了,打架也不是這一次,所以對於王警官的畏懼並沒有想象那麽大。
張西青胡哥並沒有說話,繼續說道:“今天我給胡哥,趙總還有小穎妹子造成了驚嚇,是我太魯莽了,我願意真心誠意的跟您們道歉,有王警官在這裡,給做個證,我願意拿出五十萬作為精神賠償,另外今晚我在麗景大酒店當面賠罪,懇請大家賞臉。”
趙毅突然插嘴道:“五十萬打發個要飯的都不夠呀。”
王警官一驚,在他看來,五十萬可以擺平很多事情了,怎麽眼前這個陌生人如此囂張。
張西青咬了咬牙說道:“趙總,這事是我欠考慮了,一百萬算是兄弟給您賠不是了。”
趙毅擺了擺手說道:“如果剛剛動手之前,一百萬可以算是你對我言語的挑釁的補償,我還可以接受,但是你看看我們幾個人,每個人都受了很重的傷,這個傷可不是一天兩天可以痊愈的,很有可能有些內傷會一直伴隨我們一輩子,張總,你說說,這些是用錢可以補償的嗎?”
張西青見趙毅不依不饒,知道今天的事不給趙毅一個滿意的答覆自己的礦就的關門,可能就得陪個傾家蕩產,想到這,操起身邊人手裡的一根鐵棍,喊道:“都給我站好了。”
手下人都不明所以的呆在原地看著張西青,但是每個人看到張西青眼裡開出的火都不禁一顫。果不其然,張西青操起鐵棍,挨個人抽打起了,並且大聲喊道:“你們這些不開眼的東西,下手那麽重,我說過讓你們下狠手了, 以後見到趙總都給我小心點,誰再這麽不開眼,我就打死他。”張西青邊打邊罵,現場一片哀嚎之聲,有的身子骨弱的,直接被打骨折,疼的滿地打滾。
楊穎有些看不過去,拉了一下趙毅的衣角,眼神中透出不忍。趙毅朝著她點了點頭,回身喊道:“張總,我看就算了吧,他們不過是聽人安排而已,剛剛打我們也不是他們的本意。”
張西青陪著笑臉說道:“趙總真是做大事的,不跟小人一般見識,這樣吧,為了替他們感謝趙總的仁慈,我願意替他們拿出二百萬算是給趙總你們一些醫療費,不知道趙總意下如何?”
趙毅看了看胡哥,見他沒什麽疑義,點了點頭說道:“少是少點了,但是我們的目的並不是要錢,本來今天就是來跟你談生意的,誰曾想到張總脾氣如此火爆,我也有不對的地方,下次談生意我們就先去找王總聊一下了。”
張西青嚇了一跳,馬上拉著趙毅的胳膊說道:“趙總,您看您,這話說遠了不是,老王他們那礦跟我們這不能比,我們這條件,全都是按照世界最先進水平配置的,要說談合作,趙總,您一個人定就好了,我這邊全力配合您,今晚咱們就這事落實了,錢我也一並帶過去,胡總,您跟小穎妹子也一定要來啊。”
在場的一個礦工,其實是另外一個礦翟胖子手下安插的人,因為張總和王總二人關系很近,所以翟胖子總怕他二人一起設計自己,就安排了二個內應分別在張總和王總的礦裡給自己打探消息,此刻這個內應想的就是馬上把這個消息告訴給翟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