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動靜,馬上驚動了旁邊的隊友們,大家紛紛圍過來準備勸架。林戰並不能容忍這樣的人在他身邊猖獗,他最討厭這樣絮絮叨叨又沒什麽真本事的二椅子,所以他必須彰顯一下正義。
“你幹什麽啊?直接動手了是吧?”林戰站在前面沒好氣地跟廖豪說道。
穆森和李優智正準備反擊卻沒想到林戰已經衝在了最前面。
“你又是誰啊,我跟穆森聊幾句,管你什麽事?”
“別聊了,你看看人家穆森想和你聊嗎?你這是嘴欠沒話找話。”
“你小子說什麽?”廖豪動了怒。
“我就是勸你不要沒事找事,一上來就在這裡陰陽怪氣,說一些惡心的話。穆森禁賽了管你錘子事?要你在這裡說三道四?跟你很熟嗎?”
“臥槽,你怎麽這麽愛管閑事?”
“我管閑事也沒你管得寬,你都管到人家歐洲的禁賽了,不知道的人以為你操控了歐足聯呢。”
“你他媽的!”他生氣地準備上來揪林戰的衣領,卻被一旁的隊員們勸阻下來。
“怎麽你還想動手?你有這功夫打點摩絲把你那顆理發理了一半的莫西乾頭整理一下吧。”
林戰情緒倒是沒什麽波動,他打嘴炮非常在行,根本沒放在心上。
“臥槽,我今天非弄死你!”廖豪徹底被激怒了,張牙舞爪地朝林戰衝過來。
他想要激怒穆森的效果,被他自己演繹的淋漓盡致。
“剛來就這麽熱鬧了?精力很旺盛嘛。”突然一個嚴肅的聲音響起,讓大家都嚇了一跳。
這個聲音來自一個鬢白的老人,他帶著黑色的方框眼睛,看上去就很德高望重,他就是主教練許青松。他緩緩走近,林戰發現這個老頭已經滿臉是褶子,估計得快70歲了。
“剛剛是誰在鬧矛盾?”許青松一問,馬上沒有人說話了。
這時,廖豪開始告狀了:“教練,是他們幾個一直在挑釁我,我情急之下和他們發生了口角。”
“你是…“老頭頓了頓,仿佛在加載人臉記憶。“你是廖豪吧,從葡萄牙飛這麽遠回來,還有精力和別人吵架?”
“不是我要吵的,這幾個人先說我的。”廖豪指了指林戰、穆森和李優智。一旁的人看著他憋笑,這廖豪怎麽像個小學四年級的小姑娘被男孩子調戲了向老師告狀一樣。
“你們怎麽說他了?”許青松詢問道。
“他說他訓練中不想受傷,讓我們不要斷他腿。”林戰繼續心直口快地嘲諷他“廖豪你有病是吧,足球嘛,有點磕磕碰碰很正常,你像不像個爺們啊。”
“你說什麽!”廖豪火氣又上來了,可一旁的眾人看到他剛剛的表現後都不攔他了,量他也沒什麽能耐。
許青松皺皺眉頭,看著林戰的摸樣,眼睛卻像定住了一樣。嘴裡碎碎念:“林光磊啊,你兒子真的和你很像,嘴臭又不饒人。”
“行了,你們兩個今天沒有訓練了,先去操場跑20圈,其他人集合開會。”許青松並沒有念什麽舊情,兩人一起罰了。
“20圈?教練不至於吧,我可是受害者。”廖豪一臉無辜地看著許青松,而林戰坦然接受了。
“廖豪,你跑40圈。”許青松反而又加罰了一倍。
“40圈?太多了吧!”
“你跑80圈,再有意見就160圈。”許青松嚴厲地看著他。廖豪隻好閉上了嘴,趕緊拍拍屁股走人了。林戰好像沒當回事一樣,跟在廖豪的身後去跑圈了。
他在心裡卻偷偷地笑廖豪,在沒摸透主教練性格的情況下,敢以身試法,真的是個壯士。
許青松接手的是一批沒有一起踢過比賽的小將,是必要樹立威信,而殺雞給猴看是最好使的辦法。顯然廖豪英勇地當了隻大母雞,林戰當了隻小雞。
果然,這兩人被罰跑之後,大家都乖了許多,許青松也開始動員演講。穆森和李優智為林戰都被林戰的仗義給“感動”到了,認真地聽著許青松的發言。
許青松混跡足球圈大半輩子,作風比較老派,發言比較古板。只是闡述上級的會議精神以及這次集訓的目的就說了半個鍾頭,快把十多個二十多歲的小夥子們聽睡著了。
“……希望大家打起精神來,這次我們去參加藍馬杯英超邀請賽,一共去七天,最少要打兩場比賽,長途跋涉,舟車勞頓,休息十分重要,我也會適當的輪休。從明天開始進行訓練比賽,我會開始選拔首發十一人,大家好好表現。”
許青松繼續說道:“像剛剛那兩個在隊內搗亂的愣頭青,我不會容忍第二次。”
又不知道過了多久,許青松總算講完了話,讓大家解散了。不用看他那吹胡子瞪眼的樣子,大家終於喘了口氣。
天邊的一抹斜陽格外熱烈,已不像破曉之時的蒙矓,從西北面吹來的風拭去林戰額頭上的汗珠,結束跑步的他沒有馬上離開,端起一瓶水坐在場邊看著還在飛奔的廖豪。
“快點跑,一會兒要開飯了。”林戰衝著他叫道。
廖豪累得根本沒力氣跟林戰打口水仗,只是繼續奔跑著,畢竟,場邊還有負責監督的助理教練在看著他。他準備等助理教練去吃晚飯的間隙就趕緊開溜。
想到以後也是並肩作戰隊友,林戰在場邊的凳子上給他留了幾瓶水就離開了,他回到球員宿舍,爽快地衝了個涼。看看表,也已經到了晚上,許青松也沒有再召集大家有什麽活動。
他在附近看看,大家也都很悠閑的開始準備休息。經過窗口時,林戰好奇著廖豪的80圈跑完沒有,可瞅了一眼沒看到廖豪,看到的卻是另一位朋友。
球場一束微弱的燈光投下,李優智站在夜晚的草皮上,還在不斷地練習盤帶和射門,陪伴他的只有燈下的幾隻飛蛾和天際線上的點點星痕。林戰不得不佩服這位努力而樂觀的球員。
而在另一扇窗前,許青松也注視著李優智。許青松其實從上午發言時就一直在考察球員的職業態度以及自律能力,李優智的表現已經符合了許青松的心理目標,而跑步時偷懶的廖豪已經失去了他的信任。
集訓的第一天就這麽過去了,大家都沒有是那麽緊張的感覺,都做起了為國出戰的美夢。
但是,他們都沒想到許青松接下來的訓練有多麽的恐怖。
第二天凌晨五點半,天剛剛破曉,許青松挨個地叫醒了球員,進行跑步訓練。接下來,一上午沒有任何的休息,進行折返跑、搶圈等等訓練項目,下午又開始了連續的模擬訓練賽。
這種高強度的訓練持續了三天,大家都被累得精疲力盡,怨氣載道。因為這訓練強度起碼是俱樂部裡的兩三倍,他們實在有點吃不消。
林戰倒並沒有感覺特別累,但是這樣高強度的訓練,肌肉的疲勞感是在所難免的。而且他更怕的是自己的左腳踝再出現意外,如果在訓練中受傷,那可真就虧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