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森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一個小盒子,注視著顧夕暮的眼睛:“這個送給你。”
顧夕暮接過來打開後,發現裡面是一對精致的耳環,她笑著說:“你送我這個幹嘛?”
穆森眼神開始飄忽不定,撓撓頭髮說道:“就上次出去,剛好路過,看到這個挺適合你的。”
顧夕暮點點頭,她已經猜到穆森一定是和林戰一起買的:“好,我收下了,不過我都沒有打耳洞啊。”
穆森突然慌張起來,說道:“啊,我不知道。”
顧夕暮看著穆森的小表情,笑了出來:“沒關系,我會戴上的。”
顧夕暮心裡想著:穆森還真是個笨蛋,人家林戰送項鏈無論怎麽樣都可以戴在女孩子脖子上,還可以親密地身體接觸,但是送耳環就沒有感覺了,不過這耳環的造型倒是挺好看的,起碼審美沒問題。
穆森回頭看了一眼泰晤士河畔的風景,再轉過頭來他的耳朵已經紅了,他繼續說道:“那你喜歡嗎。”
顧夕暮一邊點點頭一邊微笑著,不假思索地回答到:“當然喜歡啊,挺漂亮的。”
這時的雙層巴士通過了伊麗莎白塔,威斯敏斯特鍾聲準時敲響,顧夕暮避開了穆森的炙熱的目光,興奮地舉起手指著大本鍾說道:“它響了!聽說是2017年後的第一次敲響,真巧我們路過。”
穆森突然抓住了顧夕暮的手,含情脈脈地看著顧夕暮。顧夕暮被這突然的觸感驚覺,兩人的目光交匯在一起。
“我問的是你,你喜歡我嗎?”
大本鍾的鍾聲回蕩在倫敦的街頭,仿佛瞬間定格了時間。一瞬間,顧夕暮的瞳孔裡裝滿了穆森,她沒有回答穆森,她的手握緊了穆森,嘴唇靠近了他。穆森呆呆地看著她,不知所措地動動著指頭,手不自覺地移到了顧夕暮的背上。
“穆森,你怎麽比大本鍾還要笨?”
……
兩個小時後的希爾頓酒店裡房間裡,顧夕暮坐在椅子上發呆。鹿知夏正在和林戰網上聊天,但是她突然覺得氣氛有點不對,顧夕暮好安靜,一點都不像平常的顧夕暮。
“夕暮,你從一回來就一直發呆,臉還紅彤彤的,怎麽他和你表白了?”
“沒有。”
“那你怎麽了?”
“我好像和他表白了。”
“啥?你和他…怎麽回事啊?不應該男生主動嗎?”
“他問我喜不喜歡他,我當時腦子一熱就…”
“啊?哈哈哈夕暮我沒想到你這麽主動!”
“哎呀,我現在感覺好尷尬啊。”顧夕暮揉揉太陽穴。
“嘿嘿!終於輪到你了。”鹿知夏嘿嘿一笑。
在手機屏幕上給林戰發了一行字“聽說顧夕暮和穆森在一起了。”
球隊的晚餐時間依舊有點名的規矩,林戰和穆森都出現在了餐桌前,但是好像都不怎麽正常。林戰抱著手機一直消息發個不停,穆森面帶笑容地發著呆,甚至刀叉都已經拿反了。
林戰看到鹿知夏的消息後,瞪大了眼睛回頭看了看穆森的樣子,一邊傻笑一邊發呆,就像一個智障一樣。
“哎!你倆的雙向暗戀終於結束了?”
“你怎麽知道?”
“我們家知夏和我說的。”
“行了,你知道就得了,別問了。”
“哈哈哈,恭喜你了,暗戀人家七八年終於到手了。”
“同喜咯。”
兩人舉起牛奶,幹了一杯。牛奶是許青松特意安排給球員們補充營養的,他們當酒幹了一杯。李優智和廖豪等人在一旁搖著頭感慨道:“這兩個人絕對瘋了。”
“用過晚餐後,你們早點休息,明天上午早起準時訓練,我要做賽前布置。今天下午給你們充足的時間調整了,明天下午踢阿森納,你們都給我打起精神來。”許青松跟隊員們交代了明天的安排後,便要轉身離開。
許青松臨走前詫異地看了看林戰和穆森,雖然已經和他倆交代過心陣型的問題,但是他倆也不用這麽高興吧?這兩人依舊端著牛奶杯相互“敬奶”,宛如地主家的傻兒子,許青松嘀咕一聲:“神經病啊。”
第二天的清晨,大家正在收拾東西準備去訓練場集合,林戰收拾好了隨行物品正要下樓,這時他接到了從國內打來的電話,正是他妹妹童瞳。
“喂,哥,你起床了吧。”
“嗯,童瞳。”
“我特意算好英國時間給你打的。你讓我查的那本書我問過圖書管理員了。”
“怎麽樣?”
“這本的書是學校的一位教授捐贈的,但是他沒有署名。”
“嵐海大學的教授?”
“嘿嘿,雖然他沒有暴露姓名,不過我托齊辰的關系問到了,這本書是以前的體育系的教授許青松捐贈的,而且好像就是他寫的,這好像是體育系裡一個公開的秘密。”
“許青松!?他是那裡的教授?”林戰有點摸不著頭腦。
“是啊, 你認識嗎?聽說很有名的。”
“啊,認識。”
“噢…”童瞳感覺應該有什麽事她並不方便打聽,於是就沒有多問了。
“謝謝你童瞳。對了,你有什麽有什麽想要的禮物,我在英國買了回去送給你。”
“啊!哥你要送我禮物!”童瞳在電話另一頭十分高興。
“是。”林戰簡單地回答到。
“嘿嘿!那你送什麽我都喜歡。”
“那好,我去訓練了,掛了。”
“再見。”
得到了童瞳透露的關鍵信息後,林戰的眉頭鎖在了一起。他知道許青松也和當年的那場比賽的主教練,但是對於林光磊去世的事情他從來沒有談過,在許青松眼裡這可能只是他執教二十年生涯裡的一次小插曲罷了,可是沒想到那本匿名的書居然和他有關系。
林戰來到了訓練場,看到許青松正在場地中央在為球員們做訓練指導,不時有幾句粗話出來教訓球員,完全和林戰印象裡溫文爾雅慈祥和藹的老教授形象不符。
而且許青松也不像是那種會管閑事的人,林光磊事件和他沒有直接聯系,無論是藥物問題還是場上的爭議問題,作為主教練他並沒有直接參與。事後,媒體也並沒有把關注點放在許青松身上。所以,這本書真的是許青松寫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