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上次趙小鏡和林戰在電話裡匆匆告別後就消失了兩天,沒有和林戰有絲毫聯絡。正當東八區處於深夜時,伊比利亞半島的天空才剛剛開始暗淡。趙小鏡剛剛乘坐國際航班到達裡斯本,馬上又要轉往葡萄牙北部城市吉馬良斯。
在葡萄牙的職業球隊青訓營中,有很多中國的年輕小將在這裡吸取養分,這是中國足球“留葡計劃”的積極成果,在這些小將中有很多不錯的苗子。
由於張繁的離開,前鋒十分緊張,王勝東請求裘哲文能夠向他推薦一位中鋒。裘哲文通過駐外消息得知,在吉馬良斯的青訓營中,有一位脾氣火爆的中國潛力前鋒,由於得不到上場機會正在和俱樂部鬧矛盾,希望馬上轉會。
這位年輕小將的技術能力出眾,裘哲文看了看他的集錦後,發給了年騰,年騰也肯定了這位小將的能力。於是,馬上就派趙小鏡出發去葡萄牙了。畢竟,這個球員凡是有點“慧眼”的球探都會注意到。
趙小鏡到達吉馬良斯俱樂部後,馬上見到了吉馬良斯的負責人代表豪爾.席爾瓦。不過,兩人會面後這位小將看上去並沒有那麽搶手,趙小鏡看出了俱樂部對這個小將的忍耐也達到了極限。
“先生,我想請問這位小將叫什麽名字。”
“他叫穆森,是一個前鋒隊員。”說著,席爾瓦將小將的照片放在了桌子上。趙小鏡拿著照片端詳一番,這個少年仰著頭,臉上帶著不屑的表情和一股傲氣,清爽的寸頭,看上去並不是很凶煞。
“聽著,我希望中國的俱樂部能夠盡快帶他走。”席爾瓦用葡萄牙語激動著說道。
“先生,請你不要激動,我想聽你具體說一下這個小將到底發生了什麽。”趙小鏡想探一探究竟。
“我的天,他在場上的表現還算可以,但是他已經多場比賽拿到紅牌了,還傷害了其他的人,我們已經勸過很多次了,他已經被歐足聯禁賽了一年。”席爾瓦直言不諱地說到。
“為什麽外界沒有消息?”
“他的禁賽其實就是損害俱樂部形象,這樣下去他會臭名昭著,我們並沒有公開他被禁賽這件事。”雖然沒有公開,但是歐洲俱樂部的消息可是十分靈通的,已經對他避而遠之。
“我聽說過他的脾氣火爆,據我所知才20歲,他還不成熟。”
“我記得你們中國有句老話叫三歲看小,七歲看老。我並沒有種族歧視的意思,他實在不適合我們。”席爾瓦說道。
“我明白您的意思,我們馬上就會和他會面。”
趙小鏡馬上就在席爾瓦的帶領下來到了訓練基地,他看到一個少年並沒有參加訓練,而是坐在休息室裡玩手機。
“那個就是穆森,他已經停止跟隊訓練了。”席爾瓦指了指他後,轉身就走了。顯然看出,席爾瓦等俱樂部人員對他的態度已經降至冰點。
穆森是10歲來到葡萄牙的青訓基地的,和他一同來的許多中國球員都混跡於葡萄牙乙級聯賽或者在甲級聯賽俱樂部的替補席上。但是,穆森和他們不同,穆森18歲就上演了一線隊的首秀,它的球技確實比別人更突出,但是穆森首秀之後再也沒了登場機會。在各種的友誼賽中才有登場機會。
當自身的實力到達一定的水平,總不滿足於境況,更何況穆森這樣的火爆性格,他多次要求上場卻無果,失望的他不斷上交轉會申請,但是穆森的實力並沒有得到更高級別球隊的邀請。而葡萄牙之外的聯賽由於勞工證和外援問題也不想引進他。
最後,居然選擇了不恰當的方式的方式來威脅俱樂部讓他離開。 “你就是穆森?”
穆森在遙遠的葡萄牙聽到了久違的漢語還有些驚訝,他抬起頭看了看趙小鏡。“沒錯,是我。”
“我是中國的球探,我帶你回到中國聯賽,你願意嗎?”
“回到中國?我要留在歐洲。”
“你不要太天真,你在葡超都踢不上球,還想去五大聯賽嗎?”
“你這是什麽話?小瞧我是不是!”穆森的脾氣上來了。
“你別激動,你自己想想你的能力夠嗎?”趙小鏡不慌不忙地繼續說道。“我聽俱樂部的人說了,你被禁賽了一年,在歐洲任何的賽場你都無法登場。你這一年都不踢了?”
“我在這裡肯定會有機會的。”穆森自然是想踢球的。
“你就這麽看不上中國的聯賽?”
“不是我看不上,水平太低了,我會退步的。”穆森毫不遮掩地說到。
“林戰他現在在中甲。”
“你那我和他比?他已經廢了,只能去中甲混日子了。”
“穆森,你們是朋友,你也與他交過手,他的實力你很清楚。”
“他不過是我的手下敗將!“穆森嘴上還是不承認,心裡其實明白的很。林戰的實力就算放在歐洲現在也能獨當一面。
“你自己想清楚,真正混日子的是誰。”
趙小鏡這一句話仿佛戳痛了穆森的心靈,他想張口還擊時居然頓時沒了脾氣,臉色低沉,
穆森和林戰是在球場上認識的,當時吉馬良斯梯隊和巴塞羅那梯隊曾有過友誼賽,遙遠他鄉的兩個人就成了朋友。甚至,兩人還曾一起在歐洲休賽期一起到海邊度假。不過,後來因為一些原因,兩人產生了矛盾,聯系越來越少,林戰回國後也很難見面了。
這其實也是裘哲文評估穆森的加盟可能性的又一大因素,穆森和林戰曾是好朋友,畢竟還有情面在。
“我希望你自己明白自己的處境,現在林戰的球隊想邀請你回國踢球。”
“什麽?讓我去中甲,搭檔那個破林子?不可能!”穆森吼了趙小鏡,也順口交出了他給林戰起的外號,破林子!
“這是你唯一的機會。你有一天的考慮時間。”說完,趙小鏡遞給了穆森一張名片。
穆森心裡極不情願接下這張名片的,即使脾氣再大,他也得有清醒意識,穆森也不是傻子,多一個機會多條路。
穆森一看名片,所有的不情願只能藏在心裡。名片上赫然寫隨著裘哲文的經濟團隊,穆森當然知道裘哲文在中國足球圈裡的地位,如果拒絕了他的邀請,那麽等於封死了回國的所有路。
“行了,我知道了。”穆森松了口。
趙小鏡:“你考慮吧。“
“不用考慮了,今晚就走吧,我也不想在葡萄牙呆了。”
說完,穆森就黯自離開了。他走遠了,心裡卻還被趙小鏡剛剛的話刺痛著。穆森其實是很想回到中國的,只是放不下面子。10歲離開家鄉,在異國闖蕩十年之久,碌碌無為後只能铩羽而歸。
趙小鏡也沒想到穆森能夠爽快的答應下來,他也看出來這個穆森的“脾氣火爆”只不過是一種偽裝,可能是在異國他鄉為自己找的一種“保護傘”。他馬上發信息告訴裘哲文:搞定了。
回到東八區,天開始亮了,林戰睡眼惺忪地起床,去上廁所。根本不知道這一夜之間,裘哲文和趙小鏡又背著他幹了什麽驚天動地的“大事”
林戰自然地拉開廁所的門,眯著睡眼完全沒有發現,鹿知夏正在馬桶上坐著,滿臉通紅,尷尬至極。
“啊~~~”伴隨和前天早上同樣的叫聲開啟了新一天的生活。
林戰回過神來已經把眼前的景象盡收眼底,才意識到不對,馬上關上了門。
“林戰!你這個流氓!”
“誰讓你上廁所不關門的!”
“你管我!變態!”
“我錯了,我錯了。”
廁所的門又一次被拉開,鹿知夏已經整理好了衣服,滿身地殺氣。
“林戰!我要殺了你。”鹿知夏眼睛還有淚光,她在旁人眼裡可是高高在上的大明星,在林戰面前卻顏面盡失,甚至丟了貞操被他看到了身體。
“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下次敲門行吧。”
“下次!還下次!我再也不來你家了。”
“其實也不能全怪我,上廁所要關門啊。”林戰不知道那裡來的直男勇氣。
鹿知夏都快氣得炸毛了:“你給我滾開。”說完,就把林戰推開,氣呼呼地回臥室了。鹿知夏也是一個人住習慣了,完全忘記了屋子裡還有別人,而且還是個男人。
林戰還以為鹿知夏會跑回自己家裡去,沒想到一股腦地跑回了臥室。一個女孩子被人看到隱私當然會惱怒害羞,林戰根本不會哄女孩,更不懂女人心,居然還在和她爭辯事情的對錯。有些道歉的話也常常到了嘴邊,不好意思說出口。
林戰撓撓頭,上網上搜索:“如何讓女孩子消氣。”答案五花八門,林戰皺著眉頭學了起來。其中有一條“不要管錯對,包攬一切錯誤,然後給她好吃的。”林戰自認為非常可行。
林戰從冰箱裡拿了食材開始做早餐,這是食材是和呼和浩特比賽前在超市裡買的,當時心不在焉地也買什麽新鮮的,現在只能依靠廚藝盡量做得好吃一點。做好早餐,來到臥室門前,發現們已經鎖上了。
“我知道錯了,我向你道歉,是我的不對,出來吃早餐吧。”林戰說著。
“我不吃。”裡面傳來了冰冷的聲音。
鹿知夏躲在屋子裡,尷尬地要命。“天哪!我怎麽跑到臥室來了,我怎麽不直接回家啊!羞死了羞死了,太尷尬了,我怎麽面對他啊!我好歹還是個明星, 平時樹立起的形象全沒了!“鹿知夏的心裡亂成了一團。
“你別這樣,我知道你有偶像包袱,對我來說真沒必要。”林戰繼續說。“剛剛只是意外,我就會當沒看見的,你昨晚也沒有吃飯,早餐一定要吃啊。”
鹿知夏在屋子裡聽著林戰的話,心砰砰地直跳。
“算了罵我看在早餐的面子上原諒你。”鹿知夏打開了門,看到林戰一個187的大男人居然還系著圍裙,太違和了差點沒笑出來。
林戰笑了笑,拉住鹿知夏的手腕就帶她到了餐桌。鹿知夏不知道是不是被林戰這張帥氣的臉給迷惑了,看到他的笑容氣消了一大半,反倒覺得被這個男人看到不虧。
鹿知夏看著桌上的早餐,蔬菜、肉、湯應有盡有,十分豐盛。
“你做的啊。”
“是啊”
“你還有這手藝?”鹿知夏有點手殘,做飯她並不擅長,有點羨慕林戰的“心靈手巧”。
“我會。”
“你和誰學的啊?”
“以前在西班牙,我和一個室友學的。”
鹿知夏嘗了一口,表情瞬間嚴肅了起來“我反悔了,你給我做一個月早餐,我再原諒你。”
“啥?”
“不願意啊。”鹿知夏眼裡的殺氣又開始蔓延,手裡的刀叉越握越近,下一秒可能就要吃了林戰。
林戰心裡有一萬個不願意,他平時自己都懶得做,早上隨便對付幾口,現在讓他做一個月他還真不情願。
“願…願意”看到鹿知夏這副財狼般的樣子,林戰隻好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