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宿舍樓下。
竺欣然祈求沈文去跟時小簡道歉,並答應了三級丹藥全套的條件。
臥龍湖畔。
沈文尋找竺欣然要說法,竺欣然公然反悔,違背諾言。
全場靜到針落可聞。
這就是女神?
說話的大家閨秀呢?
修養素質呢?
名門涵養跑哪去了?
無數舔狗內心似乎有道琉璃瓦片崩碎的聲音。
“為什麽?”
“為什麽要騙我們?”
“我的心碎了,二維碼掃不起來的那種。”
……
“我當你是女神,你卻當我們是狗?”
本來就是舔狗好嗎?
這下子,竺欣然的欲蓋彌彰的臉皮被狠狠撕裂了。
然而,令沈文詫異的是,竺欣然壓根沒有過激反應,只是原本平淡的神情,變得有些……冷漠,沒錯,就是冷漠到極致無情的那個冷漠。
像是看一具屍體似的看著他,這種目光讓沈文不由得皺眉。
竺欣然輕蔑道:“揭穿我的謊言?敗壞我的形象?你以為就可以損傷我竺家顏面?”
“呵呵,可笑,千年世家子弟固然都是體面人,但我們都是靠著勇武威信立的家,而不是靠著所謂的面子得來的,既然你主動找死而得罪我竺家,我便留你不得了。”
竺欣然說完,緩步走下觀眾席,朝鬥寶台走去。
而評委老師和裁判愣住了。
四級竺欣然惱羞成怒,欲殺沈文?
“竺同學,甘蘭大學有規矩,校內禁止一切私鬥,除非登鬥寶台鬥寶。”王老師攔住竺欣然說道。
竺欣然笑了笑,“甘蘭大學的規矩,我自然會遵守,我只不過想跟沈學弟靠近些,說幾句話罷了,王老師莫要緊張。”
王老師點點頭,錯開身子,只要竺欣然不傻,她就不敢在大學校園裡動手,畢竟違法甘蘭大學的規矩,竺家所要承受的怒火,絕對是他們不可預見和想象的。
全國226所鬥寶高校,全是在鬥寶協會掛了牌子的,學校校規都是鬥寶協會統一制定的,開設鬥寶院校已經有了六百多個年頭了。
六百年來,不曾聽聞有學生違反校規規定,或許有,但是那些違反規定的學生,全都不在了吧。
萬軍此時紅著眸子,蒼白的嘴唇顫抖著,半跪在地,肩膀斷臂處依舊留著腥紅的血液。
奇恥大辱,不共戴天,他若僥幸存活,必然尋求機會,伺機而動將沈文斬殺,無論付出什麽代價。
沈文聳了聳肩膀,臉皮這個玩意說是鬥寶師最值錢的東西,倒是不為過。
只是竺欣然似乎有點不同,具體哪裡不同,又說不太清楚。
為何一代女神不顧及顏面?
就算是任意一個男鬥寶師,遭遇被當眾揭穿虛偽面孔的情況下,也會發飆發怒吧。
更何況竺家是大家族,面皮堪稱比生命更加寶貴的東西,但看竺欣然這幅模樣,似乎臉面這玩意一文不值,還是說她另有打算?
沈文來到三千年後,第一次有種挫敗感。
面子不是給的,是自己掙的!
竺欣然面帶微笑,笑容裡藏匿著溫柔似水的棉刀。
沈文握劍的手有些顫抖了,竟然有種忍不住的衝動。
既然如此……
萬軍見沈文陷入沉思。
好機會!
萬軍忍住疼痛,失血蒼白的臉頰閃過一絲狠意。
噗!
呲!
光劍閃爍。
血濺三米遠。
“啊——”
觀眾席傳來一陣驚呼,膽小的女生都捂臉睜大眼睛,透著手指縫好奇的觀看。
而那血液好巧不巧剛好濺落在竺欣然的休閑服上。
“……”
有一團無名怒火冉冉升起,越燃越旺,猶如七月火,十月木,乾柴烈火,一點就著。
“沈文!”
“叫爸爸弄啥?”
“你找死!”
“換句台詞,我聽膩了。”
前一秒怒火滔天的竺欣然,忽然恢復平靜淡然,對衣衫上的血跡毫不在意,這讓沈文瞳孔縮小了好幾圈。
古怪!
太古怪了!
竺欣然淡淡的說道:“沈文,如今你斬了萬軍,又當眾揭我短,使我與家族顏面於無物,將我竺家徹底得罪,竺家是西北大族,不會放過你的。”
沈文瞥了眼身首分離的萬軍,擦了擦光劍上的血漬,冷然道:“你待如何?劃下道來,我沈文全接了。”
“兩個選擇任選其一,否則,竺家會告訴你,大族威儀不容侵犯,你將被我竺家無盡追殺,直到你死無葬身之地為止。”
“說。”沈文將光劍收回。
“第一,交出你的秘密,你的古寶,第二,替我竺家賣命十年。”
竺欣然剛說完,沈文笑了,“竺家大族,我沈文何懼?要戰便戰,我沈文奉陪到底!”
“你確定要負隅頑抗?”竺欣然嘴角是上揚的,卻滿滿的冷意。
“呵呵。”
竺欣然轉身就走,留下整個鬥寶館一個個懵逼的臉。
發生了什麽?
竺欣然到底是個怎樣的女子?
善良的女神?
惡毒的巫師?
亦或者,虛偽的心機婊?
王老師宣布沈文贏,告終了這場生死鬥,而那柄“斬元劍”自然完璧歸趙,被裁判老師歸還給竺家,畢竟竺家的古寶,是萬軍生前借的,甘蘭大學和沈文不能違背規矩,據為已有。
王老師複雜的看了看沈文,說道:“你殺了萬軍本身就是個麻煩,得罪竺家更是不智,你……好自為之吧。”
王老師離開後,兩個裁判裡,較為年輕點的裁判老師走過來,“小子,你不應該殺萬軍的,殺了萬軍,你會死的。”
“可我已經殺了。”沈文聳了聳肩,無所謂的說道。
那裁判老師冷笑道:“所以,你不久後就會死,耶穌都救不了你,我說的。”
“敢問老師尊姓大名?”
“李峰!”
“李老師,你的名字我記住了。”
“哼,記住又如何?無知小兒,以為仗著幾件高級古寶就天下無敵了?無知無畏。”李峰冷哼一聲,離開了鬥寶館。
沈文眯了眯眼睛,李峰?應該與萬軍有著某種關系,要不是生死戰明文規定裁判評委不能插手乾預,只能做公證,不然他無論如何不可能斬殺萬軍。
管你是誰?
擋我路者——死!
至於竺欣然……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竺欣然不惜丟掉大族臉面與個人女神裝扮,只是因為他擁有的秘密。
果然,弱者難以存活,只能在強者之間的夾縫裡努力生存,尋找契機變成強者。
竺欣然提出的第一個條件,是真正的意圖。
他的秘密,能讓一個窮小子不斷拿出高級古寶的秘密。
以竺家的能量,或許查清了他的來歷跟腳,乃至那個“莫須有”的師尊,竺家都可能查了個一清二楚。
想到這裡,沈文不由得露出苦笑,果然啊,鬥寶江湖裡,沒有一個是傻子,更沒有無緣無故仇恨。
而弱者的悲催就在於強者的喜怒。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竺家不滅,覬覦不止
沈文攥了攥拳頭,西北竺家,江東柳家……甚至不知會不會成為敵人的燕京關家,以及江城的趙氏豪族。
終究有一天,他會將這些家族踩在腳底,有著十大博物館做靠山,他需要的僅僅是時間!
“呼——”
沈文緩緩吐了一口氣。
博物館傳來一個信息,打敗並斬殺萬軍,獎勵古寶一件。
這時,整個鬥寶館內,學生們緩緩退場,聚寶樓也切斷了直播,賭徒裡有人歡喜,有人悲傷。
安鵬飛和莫辰走過來,“老沈,你沒事吧。”
“沒事。”
莫辰看著沈文的眼睛,問道:“何必呢?”
“怎麽?莫兄怕了?”
“莫家在西北,只能算作二流家族,甚至三流家族,竺家,是西北一等一的大家族,莫家得罪不起。”
“沒事,能有機會結交莫兄是沈文三生有幸。”
“抱歉了。”
莫辰抱了抱手,轉身離開。
安鵬飛張開手想攔住,卻被沈文用眼神製止了。
他倆與莫辰不同,沈文孤家寡人一個,安鵬飛父母只是普通的生意人,而莫辰卻有著家族幾百人口人需要著想,他必須得為整個家族負責。
時小簡遠遠看了沈文兩眼,想說些什麽終究沒有走過去張嘴。
“走吧苗苗姐,我有些事想問你。”
“剛好,我也有事想給你說。”廖苗苗輕輕點頭。
……
沈文回到宿舍,拿出一張紙,刷刷寫了起來。
“老沈,幹嘛呢?”
“清單!”
“什麽清單?”
“死亡清單!”
“???”
只見沈文手下一張白紙上寫了密密麻麻的名字。
趙家:趙千秋,趙嫣然……
柳家:柳池,柳子訓(已死),柳誠,柳青雲……
竺家:竺欣然……
流沙(已滅)
徐長治(已死)
秦檜(已死)
王佳怡(蹲局子)
李峰
……
黑色水筆在凌厲的筆鋒下,留下一個個名字,而有的名字上會用紅色水筆畫一個叉。
“記仇帳本?”安鵬飛駭然道。
“沒錯,新的記仇一天。”
說罷,沈文將萬軍寫了上去,並畫了個大大的叉!
並在萬軍名字後邊,寫了個待續……
安鵬飛將名單收進眼底,雙腿不聽使喚的往後退了幾步。
“安兄,你說莫辰會不會成為敵人?我要不要先寫上?”沈文隨意一笑。
而這個笑容落在安鵬飛眼裡卻非常恐怖,如何嗜血的惡魔。
“你……你開心就好,我困了,拜拜。”
啪!
安鵬飛像陣風似的,快速逃走了。
……
轉天,校園公園裡,三個湖畔邊,操場上,餐余飯後,全是沈文與竺欣然的“愛恨情仇”。
沈文因弱小被算計,結果反殺萬軍。
竺欣然拋去女神裝扮,上演“最毒婦人心”。
竺欣然退學了,在最關鍵的畢業期間,退學了,令人大跌眼鏡。
不過想想也對,原本女神般的人物,卻在一夜間,變得“醜陋不堪”實在是令人不敢相信。
與之同時,校園內多了一批宅男,那些舔狗們心碎後,再也不相信愛情了。
而令人奇怪的是,竺家明珠竺欣然顏面無存,成了借刀殺人的歹婦心機婊,卻並沒有在西北高層上流社會引起絲毫的波瀾,反而依舊十分平靜,這不由得讓人感慨西北竺家影響力之大。
而此時的沈文,開始準備隨甘蘭代表團去祁連山某處古文明遺跡探索發掘了,結果不等沈文出發離開大學,又有兩波人找上了沈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