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
沈文擺了擺手。
“再見!”
沈文轉身就要走。
而對面那素莎女子錯愕神情轉過身來,一臉幽怨的說:“小女子就如此不受您待見?”
“嗯?咱倆不熟啊,所以不熟還是不合適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的。”
那舞女輕啟朱丹,“先生留步。”
“我……”
“先生別說話,先讓我說。”
“好,你說。沈文也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爺們,什麽驚濤駭浪沒有見識過,所以就沉下心來聽講。
“你說吧。”
那女子開始說道:“小女子性杜,叫做杜韋娘,是這條畫舫的老板,也是這條畫舫這一代的花魁。”
原來,沈文登臨的這條畫舫並不簡單,原來是古代就有了的畫舫,經歷了不下四千年的歷史,而每一代畫舫老板都是由上一任畫舫老板精心挑選並從小培養的女孤兒,當這些孤兒長到二十歲的時候,畫舫會進行投票,以及上一代畫舫老板挑選出德才兼備並且最漂亮的女子當做繼承人,再二十歲這年繼承畫舫老板以及花魁的位置。
別看畫舫只是一群女子組成的勢力,但自古就被文騷墨客王侯將相頻頻光顧,所以依靠這些男人,女子們將畫舫經營的十分龐大,可以說掃了京城曲江池沒有誰不賣給他們畫舫一個面子的。
畫舫是王孫貴族,達官顯貴的二代三代們經常光顧的地方,這裡燈紅酒綠,紙醉金迷,這裡徹夜不休,靡靡之音輕歌曼舞。
總之,畫舫就是一個合法的銷金窟,金錢不空人莫走,走時必定沒金錢。
這裡說句日進鬥金都是小看她們這群女子了。
而又將話題引導這花魁畫舫老板身上,這個女子叫做杜韋娘,或者說,這個名字就是一個代號,一個畫舫老板的代號,厲害畫舫老板和花魁都叫做杜韋娘。
歷代杜韋娘都會在花魁二十歲第一個京秋之夜,曲江晚宴,也就是今天,這是一個選夫的日子,這個夫第一夜,但並不是就要嫁給這個男人,而是需要斷情,斷掉一世濁塵孽緣。
而用沈文的了解就是一夜之情屬白女票,可是對方也是心甘情願的,沒招啊。
當然了,這選擇之權就落在了每一代花魁身上,他們可以通過詩詞歌賦,琴棋書畫,等等一切可以篩選的方式去選擇一夜之夫。
而這一代花魁,畫舫老板,也就是面前這一代的杜韋娘是非常精通舞蹈之道的,打算用舞蹈來篩選最合適的人。
很明顯,沈文進了她的法眼,至於為什麽沈文會受到她的青睞,那是因為就沈文鼓掌最響,而那些“貴族們”,大家族子弟和門派高徒為了顧及顏面和所謂君子風度,鼓掌時都是從容不迫一派君子之風,但是雙眼卻是極盡貪婪,充滿佔有欲望的,但是反觀沈文就不同了。
她沒有在沈文眼裡見到絲毫不乾淨發東西,沈文那一雙眸子太平淡了就像看一件精美的文物古寶似的,而鼓掌也是發自內心的,聲音很大。
所以她選擇了沈文。
沈文聽了前因後果,一臉無奈,“我……我就是純粹欣賞而已,沒有別的意思。”
“難道先生覺得我不漂亮嗎?”女子幽怨的將面紗摘掉。
那是一張怎樣的臉。
沈文都為之愣了幾秒。
精致到無以再加以形容,仿佛就是造物主最神奇的存在,太美了,沒到人都快醉了,這種美簡直是不可思議的,仿佛第一眼就掉了進去,反正沈文是看癡了。
不過好呆也是高級文化知識分子,基本羞恥心還是有點,所以還是不要看太久,不然不禮貌啊!
“杜小姐自然漂亮,十分美麗,如果讓我打分,十分製我給打一百分,只不過……我還小……”
“噗!”
杜韋娘笑了,笑容像花兒一樣綻放。
“先生再小也成年了吧,難道是因為害羞。”
杜韋娘的眸子裡滿滿的是戲弄調戲。
我特麽……
是男人可不忍了。
沈文淡淡一笑,“先不提其他的,我突然想到杜韋娘這個人好像是與歷史上一個有名的典故有關。”
“什麽?”被沈文饒了一下子的杜韋娘沒有拐過來灣。
“司空見慣!”
沈文打了個響指說道。
“洗耳恭聽,願聞其詳。”
沈文透過窗戶,看向窗外,靜靜流淌的江水連綿不絕,四周霓虹閃爍,畫舫遊船數十條來回穿梭,只不過沈文所在的畫舫遊船最大,屬於主船,接待最尊貴的賓客。
“你知道憫農這首詩嗎?”
“知道,怎麽了?”杜韋娘心懷疑惑,說實在的,因為氤氳從橫,鬥寶師主宰天下,所以這個天下所有人對古代一些歷史人物紀要或者大事件紀要都是或多或少有所了解的。
“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
“這是一首教我們應該勤儉節約的規勸詩詞,同時也是詩人對民生疾苦的同情憐憫。”
“你可知這首詩詞的作者是誰?”
“李紳!”杜韋娘想了想說道。
“沒錯,就是李紳,因為這首感知民生疾苦,農民不容易,所以李紳在農業上頗有作為,一度官拜司空。”
“你到底想說什麽?”杜韋娘有點懵逼。
“噓,坐好,聽我慢慢將。”
沈文笑了笑,繼續說道:“說是傳聞有那麽一天,官拜司空的李紳邀請一群狐朋狗友吃飯,宴請的人都是李紳的好基友,比如大詩人劉禹錫,劉禹錫出身貧寒,沒有見過太多大世面。”
“當時的劉禹錫官拜蘇州刺史,於是就趕來赴宴,一進酒宴會廳,被驚訝到了。”
“裝修那叫一個金碧輝煌,磅礴大氣,美酒佳肴那叫一個鋪張浪費啊, 什麽雞魚肉蛋山珍海味應,劉禹錫活了大半輩子都沒有見識過,然後就開始胡吃海喝,微醺微醉,就在這個時候。
李紳喜愛歌舞,讓歌姬上來表演助興,這個身姿婀娜的舞女就叫做杜韋娘。”
說罷,看了杜韋娘一眼,沈文懷疑這個杜韋娘沒準跟這個畫舫最初的幾代人有關聯。
而那杜韋娘白了沈文一眼,“先生繼續講。”
沈文接著道:“大土鱉劉禹錫一沒來沒有見過這麽漂亮的美女,不由得血脈噴張瞪大了一雙狗眼,而司空李紳卻是稀松平常,又看好基友劉禹錫如此激動,面紅耳赤,不由得嘲笑道:“劉兄若是喜歡,就送給你。””
“劉禹錫平常也是個聰明人,奈何英雄難過美人關,沒有聽出來李紳是玩笑的話,所以就欣然點頭答應了。
李紳見好基友恬不知恥的答應了,沒辦法都是好朋友,而且那麽多同僚好友都在,反悔這種事他司空李紳也做不出來,那就只能送就送吧,然後就把杜韋娘送了出去。
於是劉禹錫就屁顛屁顛的帶著美嬌娘回啦家……”
“後來,劉禹錫為了報答李紳的贈送美人之情,就寫了一首詩詞,叫做《贈李司空妓》
這首詩詞是這樣寫的:高髻雲鬢宮樣妝,春風一曲杜韋娘。司空見慣渾閑事,斷盡蘇州刺史腸。”
杜韋娘這個時候歎道:“難道沈先生想對我說對我這樣的女子已經司空見慣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