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師傅顫抖的雙手舉著半塊泥坯塞進泥坯切割機。
滋滋滋……
全場所有人屏住呼吸。
葛鴻飛是懵逼的,王師傅因激動而呼吸急促。
能量石切割片磨打著半塊泥坯的切面,隨著時間推進,砂輪進給,土黃的皮子渣慢慢散落,將流水管拉到磨砂片一旁,涓涓高山泉水衝洗著泥坯斷面,切口變得光滑整齊,像面鏡子。
王師傅盡管有些激動,但多年職業生涯告訴他,要穩,只有穩,方能保證古寶不受絲毫損傷。
砂輪又磨了泥坯的端面一圈。
兩圈……
三圈,直到第四圈!
突然,一道驚鴻舞動,氤氳鋪蓋十裡長河,猶如濤濤大江如蟒踩浪。
嘶——
五級古寶!!
氤氳如江河,長江十裡如河渠。
分明是五級古寶的具現之表。
王師傅激動萬分道:“五級古寶,五級古寶,竟然是五級古寶。”
作為解寶大師,之所以能評上解寶大師,那是因為曾經開出了五級以上等級的古寶。
十年前,他以開了塊五級中等古寶,被鬥寶協會資格評定委員會評定為高級解寶大師。
但作為高級解寶大師,若想保住評定級別,甚至想百尺竿頭更進一步,就必須得開出更加高級的古寶,但蘊藏高級古寶的泥坯可遇不可求,就算當年評定時所開的藏有五級古寶的泥坯都是走了狗屎運,而想開更高級的古寶更是如徒步登天,難啊。
如今,過去了十年,就在他的解寶大師資格取締前夕,恰巧西北鑒寶交流大會開幕,他發動了幾乎所有人脈力爭成為鑒寶大會解寶師代表團的成員。
終於,他成了解寶團一員,希望能再次得到上天的眷顧,再次開出了五級古寶,或者更高級別古寶,以維系解寶大師稱號不被取締。
這個世界,對於鬥寶師以及鬥寶師相關衍生職業行業從職人員,他們幾乎不缺金錢,隻缺名譽聲望,誰不想名留青史,誰能不想千古流芳。
王師傅激動的握住沈文的手,“謝謝,謝謝!”
沈文一臉懵逼,謝雞毛啊。
就算開了古寶那也是葛鴻飛,與你個糟老頭子有幾毛錢的關系?
而此時的葛鴻飛無疑是最開心的,興奮到恨不得一跳三丈高。
“沈兄,你太牛逼了,啥都不說了,晚上我請客,盈月閣,使勁造,我買單!”葛鴻飛非常激動:“要不,咱們拜把子吧,從今往後,你就是我大哥。”
葛鴻飛一臉正色,報了抱拳,道:“大哥!”
“……”沈文。
這都特麽什麽跟什麽啊!
而此刻,整個觀眾席都啞然失語。
不可思議!
一塊被開過古寶的半塊泥坯,竟然你開出五級古寶。
讓人難以置信。
葛鴻飛疑惑的問道:“敢問大哥,為什麽這塊被開過古寶僅剩下半塊廢角料,還能開出五級古寶?”
是啊。
為什麽???
不僅安鵬飛想知道,觀眾席上十強世家,近百豪族,西北宗門大派都想知道。
沈文笑了笑,看了眼王師傅,王師傅會意,十分感激笑了笑,他知道沈文想幫他亡羊補牢,彌補失誤,走上前對準攝像頭說道:
“既然這塊泥坯是老朽失誤險些錯把珍寶當作泥塊,那就由老朽解釋給葛公子和諸位聽吧。”
“首先,我們解寶師傅有個規矩,就是解寶前需要對泥坯有所了解,對泥坯內的古寶位置有一個大概的預判,然後通過泥坯跟腳來歷以及土質土壤結構進行佐證,最終確定下來準確古寶的位置。
我通過古寶樣式和土壤結構來看,能確定是中原出土,我有些托大了,自以為解寶無數,解中原更是解了無數,卻不曾考慮泥坯跟腳來歷。”
說到這裡,王師傅給葛鴻飛鄭重地道了個歉,“有負葛公子所托,老朽老眼昏花有目無珠,實在是無顏面再面解寶行業列祖列祖,同行好友,以及諸位鬥寶師的依托。”
葛鴻飛被老頭的道歉整慌了,連忙扶起老王師傅,“別別別,您老可折煞小子了,真的沒必要,趕緊起來,您會讓我折壽的。”
王師傅穩定情緒後,繼續道:“該泥坯跟腳來歷是大漢梁孝王劉武的墓出土,是豫東明珠芒碭山的土壤,蘊含帝王龍脈涵養,土色明黃如日,紫氣岩,赤帝峰,兩者龍脈相輝映,此風水寶地孕育的泥坯,與他地方泥坯有相當大的不同。
其他地方泥坯,大多明孔暗藏,居中合堂,而大漢之寶則會遊龍跨西,不定魑魍!”
意思就是說,該古寶能以已身作魚,泥坯土壤做水,暢遊其中,不甚歡愉,當有外部衝擊時,古寶受到驚嚇,便會隱藏起來,就會偏置一耦。
“好神奇的古寶!”葛鴻飛聞言不由得抱著五級古寶——漢代龍虎印看了又看,愛不釋手。
老王師傅笑著搖頭,“葛公子誤解了,倒不是古寶的神奇,且不說該五級古寶,縱然是九級古寶都不能逃竄天地大勢的壓製。
泥坯蘊含天地大勢,古寶不可能具備逃竄躲藏的能力隨意在泥坯內部遊走,而是土質與風水地勢的調和作用的神奇,漢興龍脈之勢對抗天地大勢,致使古寶能躲避,暫時不受壓製,從而肆意遊走。
換句話說,這塊泥坯的皮殼土壤不是普通土壤,而是龍脈之壤,自然天地不與之欺壓。”
眾人恍然大悟。
這時,所有人突然反應過來。
半塊廢角料能開五級古寶,緣由如此!
而這時,所有人不約而同想到一個。
沈文。
究竟是誰?
所有人都當做葛鴻飛賭垮了。
只有他,突然登台要求王師傅從新打磨半塊泥坯。
沒想到,竟然開了五級古寶!
究竟是怎麽樣的一雙慧眼能觀測如此的細致入微?
所有人都疑惑,沈文究竟是如何知道的?
如果沈文具有特殊的能力,能夠看透泥坯,是不是……
所有人眼神一亮。
觀眾席包間。
“沈文……”竺欣然小銀牙咬了咬,旋即陰惻惻一笑,“等會有你好受點。”
另外一個包間裡,明臣邊品茗邊笑道:“以您之見,沈文是如何看透的?總不能說是擁有透視眼吧!?”
那女子搖了搖頭,“觀察細微,見識廣,學識淵博,綜合下來,便能看透。”
……
沈文笑了笑,沒說話,回到觀眾席落座。
“老沈,你又出風頭了。”
“沒有的事,只是單純不希望明珠蒙塵。”沈文搖搖頭坦然道。
就在眾人對沈文一片讚美誇獎之際。
這時,鑒寶協會分會長帶著一眾鑒寶協會工作人員以及天藍製服的執法者突然走了進來。
為首的執法者,冷然說道:“誰是沈文!”
哇!
整個觀眾席一片嘩然, 執法者出動,說明有人違反了鬥寶協會的規定律法和條例。
這裡的鬥寶協會規定和條例是包括鬥寶協會所有分機構組織機關的所有律法。
“肅靜!”
全場靜籟。
執法者威嚴沒誰敢違抗,否則視為與鬥寶協會為敵,將會被立即處死或者打上背叛天朝鬥寶江湖的標簽,將會受到天朝鬥寶師無窮無盡的追殺。
“誰是沈文?”
沈文鎮定道:“我,就是沈文,請問執法者,我所犯何事?”
沈文詢問的同時,瞥了眼包間的竺欣然,見竺欣然嘴角上揚,終於來了。
“沈文,你涉嫌詐騙圈錢,擾亂賭寶市場,和蓄謀故意傷害普通人等罪並處,依照鬥寶協會普通人安全管理法和普通財產安全法規定,對你實施逮捕和緝拿,你可有話說?”
全場唰的一下,全部把目光放在沈文身上。
有惋惜。
有鄙夷。
有幸災樂禍。
……
安鵬飛當即大急,冷汗直冒,“老沈,你怎麽……”
沈文擺了擺手,示意安鵬飛稍安勿躁,上前一步,淡然道:“我有話說。”